第二百四十三章 吳王親征,大荒妖蹤(1/2)
從蜀中定策開始,楚國的暗探就已經在南方各地紮根,就算是遙遠的北國也有眼線。
說起來,吳國有此一敗也不奇怪,畢竟你還在和越國互掐時,楚國就已經將你視為一定要拿下的目標。
當然還有一個楚國不先北伐的原因,那就是北方諸國不會輕易一統。
北方各大國背後都有仙門支持, 而他們都不會甘於人下。
再說仙人下界都是為了爭取地盤和人口,最後得到仙道氣運加身,讓自己能有地仙之望,他們之間怎麼可能親密無間。
即使要聯合對付神道扶持的楚國,但也是爭道在前。
吳王吐血暈倒,大殿中頓時亂成一片。
「傳太醫!傳太醫……」
兩封信被丟在地上, 隱隱可見一些字樣。
徐安國:「……無糧……非戰之罪……援兵?」
濮沽:「臣守土有責,未能保全十萬大軍……裹挾百姓……民心之失罪在我一人……絕筆。」
徐聞氣啊,氣得是他的大臣都告訴他,廬江的秋糧尚有截留,夠用。
但事實是唐英哲帶走一半後,舒城的糧還真就不夠了。
突圍求糧的信使全被圍殺了?怎麼沒收到消息。
還有徐聞最氣的是濮沽和徐安國所為之事,為了節省軍糧和突圍,糟蹋吳人軍民之心。
如果保全十萬大軍,那一切好說,關鍵是兩手都是空的。
濮沽一死,就能平息馬上沸騰的輿論,就能挽回丟失的民心嗎?
其實徐聞不過是急火攻心,雖然眼睛閉著,但思維卻早早就清醒了,他只是在思考如何收拾這個亂攤子。
四郡已失其一,豫章也遭到越國小兒的覬覦, 無法抽掉兵馬錢糧來援。
接下來的九江郡必不容有失,不然丟掉江北所有的地盤,僅憑江南一隅,沒有強力水師的情況下很難守住。
損兵十萬不是一個小數目, 傷到了吳國根基啊!
徐聞心中長長一嘆,接著猛地睜開雙眼,臉上露出紅潤之色,一點也不像剛剛吐血昏迷的樣子。
他招來幾位重臣,中氣十足地說道:「加快聚兵,孤要親臨江北。」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出言勸阻。
「大王萬萬不可,國君怎可輕易離開京畿……」
「君上,大將軍此前之敗乃非戰之罪,我軍仍有四十萬大軍,何至於此啊!」
「臣也不同意大王親征……」
徐聞臉色越來越難看,沒想到幾位最信任的臣子沒一個能看清眼前局勢的。
「好了!太傅你說我能親征嗎?」徐聞怒喝一聲後,旋即溫和地看向唯一沒說話的老人。
太傅翁陽,曾經一度是徐聞起家時的首席智囊,給吳國制定了很多行之有效的國家大策。
只是後來翁陽漸漸年老,精力有些跟不上年富力強的徐聞,加上吳國建立人才越來越多,翁陽這才逐漸淡出吳國政壇。
但很多朝中新貴都不知道,這位常年居家的翁太傅, 才是徐聞最信任的大臣。
「老臣以為,大王必須親征。」在數位重臣和徐聞的注視下,翁陽緩緩說出自己的建議。
「這!」重臣們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要不是他們知道翁陽的資歷,早就破口大罵了,這不是純純的奸臣嗎?
「敢請太傅教我。」徐聞坐直身子,對翁陽一禮,恭敬地問道,一如當初他尚未起勢之時。
翁陽也沒太矜持,而是受了徐聞這一禮,既是君臣,也是師徒。
「楚國攜滅蜀之威攻入我國,來勢洶洶,我國面臨的不是普通攻伐,而是亡國之禍。」翁陽開口就定了一個基調,很凌厲很危險。
他掃視了一圈幾位逐漸冷靜的宰輔重臣,接著說道:「其一,楚軍軍力遠超我國,此次在我廬江的兵力就已然超過二十五萬,而且還不斷在增加。看起來數量比我們少,但其中有十五萬禁軍,人人玄甲黃袍,都是經歷建楚滅蜀的百戰老兵。還有,根據前線奏報,楚軍似乎集中了武道高手,戰場上縱橫睥睨,非一隊一營合殺不能制。
其二,依憑長江立國,水師卻不能控扼江面,就連國都也處於敵軍兵鋒之下。要不是楚國想一口吞下吳越兩國,不能損耗太過,我們現在已經遷都了。
其三,人心漸失。楚軍付出數千精兵的代價,在我國腹地攪動處處烽煙,惹得各縣震恐,百姓擔憂。還有濮沽這廝為了保全大軍,弄出裹挾百姓之事,更是激起眾怒。
其四,國力差距。很多有識之士想著江南富庶,可以將楚國耗死,殊不知楚國現在是橫跨荊益,蜀地比我們江南差很多?以半州抗衡兩州,拖不下去。」
「亡國之禍就在眼前,諸君可還覺得我危言聳聽?」翁陽剖析完,轉身對著重臣們質問道。
近幾千年來,揚州之富天下聞名,立於此地的國家無不是當世大國。
試看天下哪國不是占據一州方敢稱王,只有揚州同時容下兩個王國,而能得天下承認。
所以吳國之臣,吳國之民,都是有些自傲的,而現在翁陽只是點醒他們。
「請教太傅救國之策。」幾位重臣宰輔臉色蒼白,齊刷刷地躬身道。
他們都是吳國精英,稍一點撥,便看清了如今的局勢。
吳國拖不住了,再十萬十萬地填,到最後只有淪為待宰羔羊。
索性尚且不晚,仍有一搏之力。
「局勢變化太快,我們已在懸崖邊上,沒有其它方法,唯有請大王親征。」翁陽輕輕搖頭,對著徐聞果決地說道。
大略一定下,重臣們思路豁然開朗,他們明白只有大王親征,才能統一調度全國兵馬。不然三四十萬大軍誰有這個能力,或者說交給誰放心,大將軍徐安國?
姑且不論他剛剛遭逢敗績,人心能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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