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甫末日（2/2）

「怎麼？司隸校尉這是在審訊我？」董太后臉色變得鐵青。

她是同意陽球問她了解情況沒錯，可不是什麼問題都能問的，第一個問題倒沒什麼，第二個問題分明就是質疑她這個太后的動機，這是把她也當作犯罪嫌疑人來審啊。

「太后息怒，太后誤會了。」陽球解釋道，「臣也是為了多了解一些案情。」

「哼！」董太后冷哼一聲，「老身給汝面子，才來見見，想審老身，汝還不夠格，不如讓天子親自來。」

董太后站起身，明顯不準備伺候了。

「我累了，該歇了！汝想要知道什麼就問我侍女罷。」

董太后指了指身前的侍女，然後轉身向後堂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道：「我侍女只是配合汝問話，非是審查，在此問完話後，汝自行離開，不得為難她。」

陽球無奈，終究不敢忤逆太后。

待董太后離開之後，陽球這才向侍女發問：「敢問這位小娘如何稱呼？」

「婢子名叫杏兒。」董太后可以甩陽球臉子，這侍女杏兒可不敢。

陽球溫言道：「那煩請杏兒給吾講講當時發生的事情，太后如何知道巫蠱之事，又是如何發展到給宋皇后定罪的？」

侍女杏兒點頭，她一直是董太后的貼身侍女，此時大概已經知道太后可能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怨恨背後的操縱者，自然也不會隱瞞什麼。

「那天，我偶然聽到兩個宮女在議論皇后之事……」

杏兒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仔仔細細地講了出來，陽球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杏兒講完，才著重問了些其中的某些細節。

最後，陽球請杏兒將涉及到的相關人等全都指認出來。

陽球離開永樂宮時，帶走了他認為有嫌疑的宮女、小黃門等共十幾人。

這一消息很快在宮內傳開了。

陽球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宮內其他人聽說了新任司隸校尉連皇太后的面子都不給，從永樂宮帶走了一大批人，他們一個個心生忌憚，接下來只要被陽球詢問的，沒有一個敢不配合的。

由此陽球在宮中的調查非常順利，才用了三天多時間，就查了個七七八八，再結合程璜提供的黑材料，基本就把巫蠱案理清了，一切矛頭都直指王甫。

就剩下皇后被毒殺的幕後指使者還未弄清楚，不過陽球也不在乎這個了，查得出來更好，查不出來就直接安在王甫身上，絕對無人質疑。

最終，陽球從宮中帶走了一百餘人，包括王甫、王萌父子，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夏惲，及一干與他們親近的宦官、宮女，全都關進了雒陽獄中。

這日，陽球走進雒陽獄，來到最裡間，那裡正關押著他要清算的首要目標——黃門令中常侍王甫。

這還是陽球上任司隸校尉之後，與王甫的第一次照面。

王甫的雙手雙腳都被綁縛著，整個人蜷縮在牆角。

牢門打開，陽球邁著穩重的步子走了進去，正與聽到動靜抬頭看的王甫來了個對望。

「王公，在此處待得慣否？」陽球笑意盈盈地搶先開口道。

「宋皇后被毒殺並非我所指使。」王甫說道。

「王公可想到，球會被陛下任命為司隸校尉，來審查王公。」陽球自顧自地說著，「想當初，王公頤指氣使，在宮中何等威風，那時可有想過有一日會淪為階下囚？」

「汝何必如此陰陽怪氣？吾昔日何曾為難過你？」王甫直直地看著陽球。

陽球緩緩走到王甫跟前，蹲下身子，猛地用手掐住王甫下顎，狠狠道：「汝算個什麼東西？時至今日，還敢質問於我？」

王甫被掐得咳嗽了幾聲，等緩解一些後，依然不死心，道：

「吾雖與宋皇后有嫌隙，但下毒殺皇后者並非王甫。只要方正秉公辦案，必能還我清白。甫若得救，必厚待於卿。」

「哈哈哈！」陽球大笑不已。

「汝尚在做夢麼？

還還汝清白，還厚待於我，真是笑話！

汝被下獄之時，就該有所覺悟才是。

如今落在吾手中，汝現在最該想的不是什麼清白，而是求某，能讓汝死得痛快點！」

王甫驚駭道：「陽方正，汝敢不尊法度，私下害我不成？」

「害汝？錯！我要殺汝，光明正大，何須暗害？」陽球拍了拍王甫的老臉，「汝以為，汝設巫蠱之局嫁禍皇后之事無人知曉不成？僅此一項，就夠殺汝千百回了。」

到得此時，王甫才知已難倖免了。

「可否替我轉告陛下，允我面君。」王甫抱著最後一絲希冀，求陽球道。

陽球笑著，鬆開掐著王甫的手，站起身，在王甫不知其意時，陽球狠狠一腳踹在王甫肚子上。

王甫的身子當即弓成了一隻蝦米，疼得他哀嚎起來。

「面君？汝欺君罔上，還妄想面君？」陽球目光淡淡地看著王甫在地上翻滾。

待王甫稍稍緩解，不再哀嚎時，陽球喝道：「王甫，老實招供！向我交代汝過往所有罪行，以及汝等宦官結黨營私、禍亂朝綱、意圖謀逆之事實！」

「哈哈！」王甫悽厲地笑道，「吾乃天子親封之冠軍侯，汝不過一朝得志之小人罷了，吾怎會向汝屈服？」

「我知汝不會輕易認罪，早已準備好刑具，會好好招待於你，看汝這冠軍侯能挺到何時！」陽球冷笑道。

說著，他走到門口，呼道：「來人！」

有兩個徒兵跑了過來。

「將罪人王甫帶去刑房。」陽球令道，「另外將其子王萌一併拿去！」

「諾！」徒兵答著，衝進囚室之中，將王甫拖了出來。

王甫也不反抗，任由徒兵拖著，向刑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