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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狠人陽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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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獄,刑房之中。

陽球命人將王甫與王萌父子面對面綁縛在受刑架上,親自持鞭抽打二人。

打得累了,他將鞭子扔到一旁,這才對王甫道:「王甫,滋味如何?我勸你老實招供,將汝及宦黨諸人所犯罪行一一說出來,如此也能少吃點苦頭。」

「陽球,吾倒是知道不少程璜的惡事,汝要聽嗎?吾倒想知道汝作為程璜女婿,是否會抓捕他治罪,哈哈!」王甫雖然疼得直哆嗦,嘴上卻毫不示弱。

陽球臉一沉,喝令旁邊的獄卒,「去,上刑,上重刑,一樣樣接著來。」

當即有兩人拿著刑具招呼起王甫來。

王甫的號叫聲很快充斥了整間刑房。

其對面的王萌眼睜睜地看著王甫受刑,直到被疼得暈了過去,他哀求道:「我父親年老,既然難免一死,還求能少受點酷刑,哪怕給個痛快也好。」

陽球獰笑道:「汝父子罪惡滔天,想痛快地死簡直太便宜了,竟然想求我寬待嗎?」

王萌又道:「我願代父親受刑。」

「哈哈,汝以為汝能輕鬆點不成?」陽球笑道,「放心,汝父子一個都不會少,不過在王甫招供之前,吾是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

王萌見哀求無用,索性大罵道:「陽球,汝以前侍奉我父子如同奴僕一般,竟敢反叛汝主,今日汝折磨我父子,將來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給我將其臭嘴堵上!」陽球怒了,命令道。

一個獄卒去拿布條,陽球喝道:「拿布做什麼?不要錢的麼?給我挖土。」

獄卒打了個寒顫,趕緊放下布條,拔出刀就地挖著摻血的泥土。

王萌依然不停大罵,「陽球,汝這卑賤的奴僕,將來定會不得好死。」

「聒噪!」陽球抄起一根木棒,照著王萌的嘴就砸了過去。

「噗!」一聲悶響之後,王萌滿嘴牙齒幾乎全被敲掉,好幾顆斷牙從其口中帶著血散落到了地上。

「發什麼呆?快給我將其臭嘴堵上!」陽球見挖土的獄卒捧著土在旁邊站著,當即呵斥道。

獄卒不敢怠慢,忙掰住王萌的頭,將手中泥土朝其口中塞去。

王萌的嘴很快就塞滿了泥土,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陽球冷笑著點了點頭,又指使獄卒用冷水將王甫澆醒。

「王甫,汝子還真孝順,求我先對他用刑。」陽球對醒過來的王甫說道,「如此盡孝之人,我怎能不成全於他?現在正好讓汝見見汝子的孝行。」

王甫也急得大罵。

陽球不理會他,喝令兩名獄卒先打斷王萌四肢,然後施以杖刑,打死為止。

在王甫慘痛的罵聲中,王萌在其眼前很快被活活打死。

陽球見王萌完全不動彈之後,上前踢了兩腳,罵道:「也忒不經打了!」

罵完後,走回到已經聲嘶力竭的王甫身前,淺笑道:「王甫,我現在倒希望汝不要招供太快了,我還想與你慢慢玩。我已令人去抓捕王智、王吉還有汝王家其他人了,汝千萬得撐到他們來雒陽與你團聚啊。」

「汝這惡毒小人,昔日我就不該信任汝與程璜。」王甫懊悔萬分,痛恨道,「總有一天,汝一樣會有此下場。」

「我將來如何,汝是看不到了。」陽球冷笑道:

「王甫,今日先饒過你,明日我會再來,我得回去想想明日該玩點什麼花樣。

汝也好好想想,到時該如何表現。

其實,汝是否招供我根本不在乎,也不需要,陛下同樣不需要。

我讓汝招供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汝千萬別讓我失望,不要那麼快屈服。

汝越頑抗,我越興奮,因為那樣我就能每日看到汝在刑具下哀嚎的樣子。

就是這裡的刑具太少,不夠玩啊!

得找工匠改制一些新玩意兒才行,後面還有那麼多宦黨排隊等著用呢!」

說著,陽球拍了拍王甫的臉頰,「王甫,好好歇息,多攢點精力,明日再玩個痛快。」

說完,陽球帶著所有人出了刑房,只留王甫一人依然綁縛在受刑架上。

陽球離開約莫一個時辰後,又有一人來到了刑房門口。

那人將一張帛書遞給守門的兵丁,道:「我奉司隸校尉之命,前來勸說王甫招供。」

守在刑房門口的有兩人,都是司隸校尉所屬的徒兵,他們認識來人是中常侍程璜,也知道程璜與司隸校尉的翁婿關係。

一個兵丁將程璜手中帛書接過來,見上面寫了幾行字,還有一個印章,他不識字,但能認出此印章正是司隸校尉之印。

他將帛書遞給另一人,另一人也是同樣如此。

兩人輕聲交流了幾句,最終考慮到程璜與司隸校尉陽球的關係,還是開門讓程璜走了進去。

程璜見到王甫時,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曾經叱吒於內宮外朝的黃門令。

王甫看起來極其悽慘,一頭白髮有如雜草一般零亂地散披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囚衣浸透著斑駁的血跡,赤著腳,那腳與手一樣全都布滿傷痕,似乎還扭曲著角度。

很顯然,陽球對其用了重刑。

過去常有人說陽球為酷吏,手段狠厲,尤其對犯人苛刻嚴酷,程璜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他內心之中甚至都對自己的這個養女婿起了畏懼忌憚之心。

「王公,別來無恙乎?」程璜喚了王甫一聲,可這話怎麼聽都是一股子的陰陽怪氣。

也不知王甫是睡著了還是不想理他,依然閉著眼一動不動。

「王甫!」程璜等了片刻,不耐煩了,邊呼喝邊推了王甫一把。

王甫總算睜開眼,仰起頭,看向了程璜。

「汝是來看王某笑話的吧?」大概是牽動了傷口,王甫的嘴角扯了扯,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程璜搖了搖頭,「你我二人共事多年,多少有些情分,如今即將陰陽兩隔,我來看看汝不是很正常麼?」

「呵呵。」王甫嗤笑一聲,「正因共事多年,別人不了解你程璜,甫了解得很。汝就無須如此做作了。」

「王公果然非同一般,既然如此,璜就不說那些虛話了。」程璜嘿嘿一笑,「璜此來別無他意,還真是為了與王公敘敘舊,另外看看王公如今之慘狀,程某也好引以為鑑。」

「如今汝看到了,心中甚是快意吧?」王甫譏諷道。

程璜搖頭道:「原本璜以為會如此,事實卻並沒有。璜心中更多是感到悲涼,你我這般殘廢之身,哪怕得到再大權勢,一個小吏即可要了我等小命。」

「這卻不像鼎鼎有名的程大人所說的話。」王甫並不相信程璜。

程璜很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大人,由此不少人私下以程大人來代稱程璜,實際帶著極大的諷刺之意。

程璜卻不以為意,「璜一向頗有自知之明,日省吾身,不似王公,過於跋扈,膽大妄為,以致於有今日之劫。」

「汝他日下場亦不見得比王某更好。或許不幾日,汝就將步我後塵。」王甫道,「汝自以為借陽球之手除去王某,即可從中漁利,卻不知養了一隻豺狼,豺狼餵得再飽,一樣會噬主。」

程璜眼睛微眯了一下,言不由衷道:「此點就不用王公操心了。璜只要一心侍奉天子,不像王公那般陰謀害人、行險僥倖,自然能有善終。」

「此話恐怕汝自己都不信吧?」王甫道,「汝還一心侍奉天子?汝倒是比甫高明一些,最會陽奉陰違。不過今後再無王甫在前頂著,汝真能像過去那樣蠱惑天子?甫縱有千般不是,也是為了我等中官掌權,不似汝,只顧私利。」

「王公此話何其可笑,你我一丘之貉,只是所選道路不同而已。」程璜嗤笑一聲,「我等中官終究是天子奴僕,縱然有再大權勢,也有賴於天子而存在。汝卻妄想強壓天子,操控大權,那不是取死之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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