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整編禁軍(1/2)
第二日。
上林苑,天子行營。
劉宏起的很早,皇甫嵩來得更早。
見禮之後,皇甫嵩先呈上北地郡太守印信、進京將士名錄等物。
劉宏隨意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
「朕打算令射聲校尉張溫接任北地太守一職,卿以為如何?」
皇甫嵩哪裡敢在這事上發表意見,忙答道:「委任太守乃國之大事,全在陛下一念之間,臣不敢多言。臣遵旨意配合交接即是。」
劉宏不可置否,微微點頭間,放下此事,轉而問道:
「朕調卿入京,是為訓練新軍,此事在信中已告知於卿,卿可有相關籌劃?」
「請陛下恕罪,臣只知練兵之事,不敢妄自揣測聖意,由此也未敢擅自籌劃,但憑陛下吩咐。」皇甫嵩依然恭恭謹謹,絲毫不漏口風。
這樣最好,劉宏鬆了一口氣。
劉宏之所以選擇調皇甫嵩入京練兵,不僅僅是皇甫嵩能力的原因,更主要的是皇甫嵩可以算是劉宏的嫡系。
當初皇甫嵩的叔父,「涼州三明」之一的皇甫規甘入黨籍,支持黨人,獲得了黨人好感。
黨人魁首太尉陳蕃及大將軍竇武為了徹底將皇甫家族拉攏過來,相繼徵聘賦閒在家的皇甫嵩為官,皇甫嵩都沒有應召。
後來原主漢靈帝聽說此事,就以公車徵辟皇甫嵩為侍郎,皇甫嵩這才欣然同意,之後很快遷任為北地太守。
不論皇甫嵩此舉有沒有皇甫家族兩方押注的意圖,至少名義及事實上,皇甫嵩就是受天子徵召而發跡的,沒有其他舉主,那就是天子嫡系。
不過,雖然有這種淵源在,劉宏還是忍不住探了探皇甫嵩。
從先前的對話來看,劉宏算是知道皇甫嵩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那就是謹小慎微、擅於自保。
這也正好印證了前世記憶。
前世歷史上,皇甫嵩最大的功績就是鎮壓黃巾叛亂,其謀略過人,手段堅決而殘酷。
後來董卓專權之後,皇甫嵩手握重兵,卻不敢與董卓作對,反而委身投效,表現出了謹慎保守的一面。
而董卓死後,皇甫嵩卻帶兵誅滅了董卓全族,可見其對董卓並非是沒有怨恨的,只是一直隱忍,深埋在心中而已。
能在那種激烈動盪的朝局之下得以善終並保全全家,皇甫嵩此人可見一斑。
不過,不管其人品性好壞,卻正能讓劉宏放心使用。
在劉宏看來,武將必須保持一種純粹性。
不輕易與文臣尤其是政客、黨人勾連,手握重兵而不以兵自重,審時度勢而不趨炎附勢。
從這幾方面來說,上一代名將「涼州三明」一個都不合格。
而皇甫嵩哪怕不完全符合這幾點,卻也能做到八九成,這已是劉宏當下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不是這樣,劉宏斷然不敢將羽林軍交到皇甫嵩手上,寧願去用有劣跡的段熲。
試探已畢,劉宏放下心思,問皇甫嵩道:「去年兵伐鮮卑之戰,卿怎麼看?」
「鮮卑勢大,騎兵戰力超過邊軍甚多,且天時地利皆不在我,我朝難以獲勝亦屬自然之事。」皇甫嵩答道。
「若是當初以卿為一路主將,以北地軍為主力,卿以為可有勝數?」劉宏又問。
「難。」皇甫嵩搖頭,顯然他早已想過這個問題。
「戰敗之後,人人皆知雙方情勢,言說當初不該輕易出戰,可為何當初出兵前,上奏反對者卻是寥寥呢?」劉宏嘀咕著。
皇甫嵩也不知天子是有意還是無意,可他不敢不有所表示。
「臣有罪,當時未能及時向陛下上奏,言說其中利害。」
劉宏搖頭道:「卿何罪之有?莫說卿不在朝中,即使當初卿向朕言明利害,亦可能無法阻止興兵。
說起來,朕被鼓惑慫恿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朕當時又何嘗不是有著出兵之念呢?
這點承認過失的度量,朕還是有的。
其實哪怕是現在,朕亦不完全覺得兵伐鮮卑是為錯誤,只是當初未能詳細籌劃,兵將任用、戰略戰術全然過於草率罷了。
只是可惜啊,一次大戰無異於一次豪賭,賭輸了,連本錢都折進去了。
唉!朕不甘心吶!
卿可知道,每每接到邊郡遭受鮮卑肆虐的奏報,朕就痛徹心扉,有如滴血。
想我泱泱大漢,被蠻夷欺凌,竟連防守保全都做不到,何至於此?」
劉宏嗟嘆,皇甫嵩動容。
皇甫嵩從未想過天子竟然是這般想法。
平日裡他只聽人說天子昏聵,聽任宦黨專權,後宮亂政,連他本人也是如此想,只恨不能提兵入宮殺盡宦黨。
就是此次奉召入京,皇甫嵩也有擇機進諫的念頭。
可這兩日,與天子接觸下來,天子的言行竟全然與皇甫嵩想像中不同,似乎天子也沒那麼糟糕?
劉宏並不知道皇甫嵩所想,他繼續道:
「自兵敗鮮卑之後,朕痛定思痛,方知我大漢滿身瘡痍,已到了非變革不可之地步。
然而朝堂地方千頭萬緒,變革又談何容易。
可有一點朕是明白的,無論如何,強軍為第一要務。
而強軍之始,當為禁軍。
此即是朕召卿訓練新軍之緣由。」
「陛下聖明!當如何行事,還請陛下吩咐,臣必盡心竭力,在所不辭!」皇甫嵩知道到自己表態的時候了。
「甚好!」劉宏贊道。
「朕意委任卿為羽林中郎將,卿麾下五百北地將士為整訓教官,負責整訓現有羽林軍及新卒。
新卒已經招募完成,卿與段紀明將軍交接即可。
此為朕寫的初步整訓計劃,卿先看看。」
劉宏拿起一張帛書遞給皇甫嵩。
皇甫嵩接過,看了起來。
上面寫的很簡略,但意思清晰明了。
按照羽林軍編制,總兵力為三千人,其中直屬於羽林中郎將的步兵有一千三百人,羽林左監統領的左騎八百人,羽林右監統領的右騎九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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