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整編禁軍(2/2)
按照羽林軍編制,總兵力為三千人,其中直屬於羽林中郎將的步兵有一千三百人,羽林左監統領的左騎八百人,羽林右監統領的右騎九百人。
整訓之後,編制不變。
整編計劃就是從現有三千羽林軍和三千新卒中各挑選一千五百人,組成新的羽林軍。
老兵和新卒分開整訓。
其中現有羽林軍老兵,按年齡、戰力、心性等標準綜合評定為甲乙丙三個等級,新卒依戰力和心性分為甲乙兩個等級。
甲等兵編入新的羽林軍,丙等直接淘汰,乙等兵編為預備營,留待他用。
看到這裡,皇甫嵩不由咋舌,這淘汰率也太高了,直接將現在的羽林軍砍掉一半啊。
不過皇甫嵩沒有任何意見,可以想像,整訓之後,羽林軍將會改頭換面,不僅戰力提升,天子對羽林軍的掌控度也會是空前的。
當然他皇甫嵩也能得到好處。
皇甫嵩繼續看下去,下面寫的是一些具體訓練建議,有好幾條皇甫嵩都看得似懂非懂。
比如說劉宏要求,訓練第一個月,只做體能訓練和隊列訓練,之後才將隊列訓練換成軍事技能訓練;
再比如每晚開設文化課,教士兵識字,並做忠君愛國思想教育……
「卿可有疑問?」等皇甫嵩全看完之後,劉宏問。
其實劉宏列出的這個訓練計劃很不完善,重點是引進了部分後世熱兵器時代的訓練理念,可是否適用於現在,劉宏心裡也沒底。
還有不少想法也僅僅只停留在想法上面,要麼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要麼目前條件達不到,暫時難以進行實際操作。
這些都需要與皇甫嵩探討商議著來。
好在皇甫嵩的確很上心,他參考手中的初步計劃,向劉宏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與想法。
兩人就這樣邊商討,邊修改,耗費一個多時辰之後,才總算列出了一個相對完整的整訓綱要。
這時劉宏才緩了一口氣,「卿回去後還需細細斟酌,將此計劃完善,整理成可實施的詳細條例。」
「遵旨。」
「接下來,還需勞煩卿在上林苑中考察適合駐營之地,儘快將營地及訓練設施修建妥當。卿估計一月時間可夠?」
「若人手充足,一月足矣。」皇甫嵩語氣肯定地答道。
「羽林軍將士及新卒都可用做勞力,若仍需人手,卿可尋上林苑令商議,有償聘用苑內民眾幫忙,無需吝惜錢糧。」
「唯!」
……
皇甫嵩的歸位解決了一直壓在劉宏心頭的一件大事,讓劉宏安心不少。
可劉宏不知道的是,皇甫嵩的入京卻給了另一個人莫大的壓力。
這個人就是段熲。
段熲作為目前朝中唯一一個因戰功而封萬戶侯的名將,雖然在士人及宦黨的夾縫中,伏低做小了好些年,可對於軍事才幹這一塊,他內心還是很自負的。
自從與天子達成共識之後,段熲著實安心了不少。
天子交給他的第一項任務,他也自認為完成得漂漂亮亮,幾無瑕疵。
回來交令之時,雖然天子只賜給他一柄中興劍,可他看得出天子是滿意的,而且開始真正信重於他。
那一刻,段熲恍惚間似乎找回了昔年戎馬倥傯時的意氣風發。
可是皇甫嵩,這個突然蹦到他眼前的名字,好似一桶冰水般,淋了他一個激靈。
段熲當然知道皇甫嵩是誰,可沒想到的是,他耗費莫大心力招募而來的三千新卒,連同整個羽林軍,竟都被天子交給了皇甫嵩。
這個小輩何德何能,竟得天子如此看重?
段熲並不願意承認,其實就是「皇甫」這兩個字在刺他的眼。
回想昔年,這小輩的叔父皇甫規,靠著在他段熲被誣陷獲罪期間,撿漏得到的些許功勞,再加上捧士人及黨人的臭腳,竟成為與他齊名的大將;
這也就罷了,皇甫規還經常附和士人,指責他段熲對異族殺戮過甚,污衊他是個為了立功而不擇手段之人,簡直可恨至極。
那時他一直想不通,平定叛亂怎能免得了殺戮?對待反覆謀反的異族,即使不擇手段又有何妨?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異族的仁慈就是對漢人的殘忍。
這樣的道理那些士人不明白,難道出身將門世家的皇甫規也不明白嗎?
後來在朝中沉浮多年,他才終於懂了,士人不是不明白這種淺顯的道理,而是他們將此當作了沽名釣譽、爭權奪勢甚至黨同伐異的藉口而已。
就如同他們整日掛在嘴邊,喊著要天子誅滅奸黨、重用賢才名士一樣,誰奸誰賢還不都是他們在說嗎?
那時的皇甫規比他段熲更懂得保全之道。
段熲現在雖然懂了,可心底里依然瞧不起皇甫規,他更認同天子所說的,武將就該簡單點,以戰功來論高低。
討厭的皇甫規早在幾年前就帶著華而不實的榮譽死去了,可讓段熲不爽利的是,又來個小輩的皇甫嵩與他平起平坐,甚至是尤甚於他。
別看天子也任命他為典軍中郎將,可這只是臨時起的一個名號,哪裡比得上實打實的羽林中郎將。
皇甫嵩會不會是第二個皇甫規暫且不論,只看天子的用人安排,段熲就感到了失落與惶恐。
失落的是他依然不是天子在軍事上的唯一選擇;
惶恐的是他一旦在天子那裡體現不出足夠的價值,他就可能再次面臨朝夕難保的窘境。
想到這裡,段熲不由一個哆嗦。
他覺得自己應該更勤勉、更主動一點,必須對整頓北軍的任務更上心,讓天子更滿意才行。
天子將這個棘手的任務交給他,不就是因為只有他段熲才是最適合的那把刀嗎?
做刀的覺悟他還是有的。
原本他對於此事有些許猶豫,也只是拿不定究竟要整頓到何種程度而已。
現在段熲覺得必須下狠心了,要做天子手中的一把刀,若砍不動人,天子還會用嗎?
可話說回來,北軍還真是個硬茬子,刀不鋒利的話還真砍不動,甚至有把自己折斷的危險。
段熲已經有十好幾年沒有接觸過北軍了,可他知道北軍已經不是他所了解的那個北軍了,這也是天子想要整頓的原因所在。
他拿起手邊寫著北軍編制的竹簡,又看了看。
北軍五校人數未變,依然是每營七百人,連同吏員約八百人。
只是五校尉個個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