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歪理邪說(1/2)
又過了兩日,劉宏才再次見到前來交差的廷尉郭禧和衛尉劉寬,哪知道得到的卻是失望的結果。
「這麼說,一點線索都沒有?汝等就白忙活了兩天?」
劉宏非常惱火地看著面前這兩位九卿重臣。
郭禧與劉寬也十分無奈,永安宮失火案及王旻自殺案都發生在皇宮之中,涉及到的人和地自是非常敏感;
而且宮中是宦黨的地盤,給查案帶來了諸多掣肘和限制,即使這兩天他們幾乎不眠不休,卻依然毫無頭緒。
自永安宮失火之後,儘管衛尉第一時間將製造流言的相關人等抓了起來,可天火災異的謠言還是沒能禁止住。
這個謠言甚至傳到了宮外,為本就尚未平息的災異流言再添了一道素材,也給查案的郭禧增添了很大的壓力。
郭禧知道流言背後必然是有人在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可他查不到也沒辦法。
他只能硬著頭皮自陳己過。
「臣無能,請陛下責罰。」
「先別忙著擔責。此事透著詭異,還得繼續查下去。」
劉宏也知道不能怪郭禧無能,畢竟連他這個皇帝在宮中都有如睜眼瞎一般,更別說廷尉了。整個皇宮之中遍布宦黨黨羽,想糊弄廷尉還是很容易的。
這時,劉宏看到一旁的劉寬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詫異。
「衛尉,可有話說?不妨直言。」
劉寬似是放下了糾結,答道:
「陛下,臣私以為不論永安宮失火還是王旻之死,皆與宦黨有關。
在皇宮之中,也只有宦黨有能力悄無聲息做下這些事而不留把柄,而且臣懷疑其中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圖謀。」
「哦?卿所說的圖謀可有所指?」
「臣也只是出於直覺的一種揣測,暫無頭緒。」劉寬神情中閃過一絲遲疑。
劉宏疑惑地看了看劉寬,感覺他的話似乎有所保留,不過他不說,劉宏也不強求。
「任何事,只要發生了,就必然有著蛛絲馬跡。對於查案,廷尉是行家,朕不多言。
朕給郭卿擬一道旨,將王旻之案全權交予卿去辦理,涉及到任何人,卿都可以過問。」
「臣領旨。」郭禧答道,旋即又問,「先前衛尉抓捕的人員,臣已一一查過,除議論、傳播天火謠言之外,在永安宮失火一事中並無罪責,請問該如何處置?」
「散播謠言就不是罪過麼?」劉宏橫眉瞪目。
「光祿大夫橋公正在為修建忠烈祠的勞役發愁,將這些人全部發配到那裡做苦役。以後再有犯罪不法者,皆可循此例來辦,免得養在獄中還要浪費糧食。」
「唯!」郭禧凜然。
「卿等亦要以此為鑑,嚴加約束下屬,令其做好本分之事,不該說的話就別說,若連嘴都管不住,又何談忠於職守,忠於王事?
不論廷尉府吏,還是兩宮衛士,皆身處機要位置,必須保證對朕的絕對忠誠!
卿二人務必要對此上心,儘快將所屬人員清查一遍,哪些可重用,哪些不能用,都要心中有數。」
這已經不是劉宏第一次對他們強調人員忠誠問題了,劉寬與郭禧兩人自然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劉寬、郭禧離開之後,劉宏卻還在想著劉寬剛才所說的話。
其實劉宏也覺察到了宦黨在王旻案背後的影子,只是他暫時還不明白宦黨究竟在圖謀著什麼。
而且劉宏雖然有削弱甚至清除宦黨的心思,可也不能操之過急,他暫時還是需要維持住朝局上的平衡。
要幹掉宦黨對他這個皇帝來說其實不難,別看現在宦黨勢力大,但宦黨的根本還是在皇權也就是在他這個皇帝身上,如果沒有皇權加持,宦黨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只要一句話,朝中其他勢力全都會一撲而上,將宦黨撕成碎片。
可滅了宦黨之後呢?
這瞬間形成的巨大權力真空必須得有人來填補,而目前劉宏可用的親信人手太少,他無法收拾殘局的情況下,就只能便宜朝中的世族大官僚和士黨的勢力,到頭來劉宏可能還是個受制於人的孤家寡人。
在劉宏看來,宦黨雖然禍國殃民,卻還是可控的,而世族和士黨專權卻更為致命,前世無數歷史經驗證明,這些勢力才是改朝換代的主力。
既然自己得不到好處,還可能要承受宦黨的反噬及未知的致命風險,那還不如維持現狀,然後再慢慢尋機借力打力,一點點地培植自己的班底,將宦黨一步步替換成忠於自己的人。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劉宏才始終沒有表露過要完全剷除宦黨的傾向,哪怕面對劉寬、郭禧這些保皇黨也一樣。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劉宏的想法和計劃,最終現實的發展是不是能如他所願,他也沒完全的把握。
抱著這樣謹慎的心態,劉宏開始期待起九人保皇黨在下一次朝會上的表現,只要這次如願成功,劉宏的諸多謀劃就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
……
此次朝會的第一個議題依然是懸而未決的災異流言事件。
這次劉宏沒耐心聽朝臣們「天罰」「示警」之類的瞎嗶嗶了,他一開始就怒敲御案,喝止了朝臣們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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