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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悲催的職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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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龍抬頭。

這天,天色終於放晴,漢帝劉宏也病體初愈,在輪值中常侍程璜的陪侍下遊覽西苑,頤養身心。

其時雖然乍暖還寒,但枝頭已顯出盎然的春意。

劉宏心情大好,不由吟道:「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程璜當即上前一步,諂笑贊道:「陛下文採風流,令臣仰慕不已!」

劉宏嗤笑一聲:「你也懂什麼叫文采麼?」

「陛下之才實為天授,臣哪裡能懂。只是在陛下身邊久了,日日薰陶,多少能分辨個好壞。」

程璜諂媚地笑著,見天子似乎心情很好,又道:

「陛下龍體康復,臣覺著這天兒,都清朗了許多,真有了幾分陛下所說的雅致。」

劉宏瞅了程璜一眼,卻全然看不到一絲的吹捧虛偽之色。

如果不是早知道這些沒蛋蛋的閹貨個個都是善於察言觀色的戲精,劉宏還真要為之感動了。

「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兒嗎?」

劉宏打量著不遠處成片的亭台樓閣,好似不經意地問道。

沒等到預料中的回應,程璜心下有些疑惑,他感覺天子經過這次大病之後,心思似乎變得縹緲起來。

不過他面上絲毫不露聲色,只是緩緩答道:

「新鮮事兒倒有那麼幾件,不過都透著些玄乎。」

「講來聽聽。」

程璜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看了劉宏一眼,見其表情淡然,這才躬身答道:

「聽聞侍中寺里有一隻母雞在夜裡變成了公雞;

還有白日裡有一道黑氣自天而降,墜入溫徳殿,據傳黑氣呈龍形,長十餘丈……」

「嗯?」劉宏面色一沉。

程璜以為劉宏發怒,忙跪伏在地,道:

「這都是奴婢在宮中道聽途說而來,並沒有親見。陛下病體初愈,奴婢實在不該說這些,平白擾了陛下的興致。」

「起來吧,朕沒有怪你。」劉宏皺了皺眉頭,又問,「傳這些事的人多嗎?」

程璜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佝僂著身子,輕聲答道:

「宮裡議論的人很多,不過也都沒有確切說親見的,宮外據說也有,還有朝臣為此上了奏疏。」

「哦?朝臣們怎麼說的?」

程璜謹慎地看了看劉宏的側臉,囁喏道:「大多奏請陛下懲處奸佞小人,還有,還有……」

「料不過都是些老生常談罷了,但說無妨!」

「還有朝臣上奏說,出現這些怪事,是因為後宮干政,陰陽失位,於陛下不利。」

程璜快速說完,又跪伏下去。

「總有刁民想害朕啊!」劉宏喃喃道。

程璜不敢搭話。

「查——」

劉宏剛要下令去清查是誰在造謠的,旋即又揮手作罷。

「罷了,過幾日再說吧。」

「唯。」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朕這身體竟然如此羸弱不堪,站立片刻就覺得疲憊不已,不知何時才能真正康復。」劉宏有氣無力地嘆道。

「陛下,不如去那邊歇息片刻?」

程璜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些微塵土,想要來扶劉宏。

「一邊去,朕自己會走。」

劉宏掄著胳膊甩開程璜的手,皺眉道,「動不動就趴到地上去,髒兮兮的,想把朕的衣袍也弄髒麼?」

程璜臉色漲紅,不過依然諂笑道:「是奴婢的錯,還請陛下息怒。」

「朕想看到的不是形式上的跪伏,而是真心實意的忠誠!」劉宏用頗具深意的眼神看著程璜。

程璜惶恐道:「他人如何奴婢不知,但奴婢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表。奴婢一介殘廢之身,別無所求,惟願陛下安樂。」

「但願如此。」

劉宏不再多言,背著手向不遠處的一座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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