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人生難得一知己(2/2)
陳雲甫離開了,留下的一灘血漬也很快被內侍擦拭一新,夜風吹過,謹身殿裡一切如故。
「皇爺,確定要加嗎?」
寶祥問了一句:「等太子爺登基,那陳雲甫豈不是要晉國公、上柱國、三孤?」
「給他加,加到位極人臣,加到加無可加,他又不會反,也反不動,怕什麼!」
此刻的朱元璋暢快大笑,反倒是把寶祥給看的不明所以。
朱元璋為什麼會篤定陳雲甫不會反也反不動呢?
「人生難得一知己,好了,召那齊德來見朕吧。」
朱元璋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約談三人,此刻,只剩下一個齊德了。
後者一直都在承天門的位置候召,當陳雲甫出來的時候,齊德還裝模作樣的上來關切。
「都御史這是怎麼了?」
陳雲甫抬手摸了摸額角的傷口,渾不在意的一笑:「陛下許本官復爵,還給本官加了柱國銜,本官一時激動,出門的時候被門檻所絆,摔了一跤,讓尚禮你看笑話了。」
齊德張了張嘴,不可思議。
復爵、加柱國?
這都憑什麼啊!
「好了,本官要趕著回家休息,就不和尚禮多說,尚禮且安心等著陛下召見吧。」
陳雲甫擺擺手離開,登上了韋三的馬車,他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從離開謹身殿的那一刻開始。
這笑容不是劫後餘生的輕鬆,而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人生難得一知己啊。」
陳雲甫駐足看向皇宮的方向,那裡,有他此生最好的知己,哪怕是朱標也遠遠不及。
齊德艷羨的目送陳雲甫離開,而後就接到了朱元璋召見的消息,連忙收攏心神,快步入宮。
「臣,左春坊大學士齊德叩見吾皇聖躬金安。」
齊德的待遇比起前兩位來就差的多了,因為朱元璋甚至都沒讓他平身,更別說賜座了。
「朕聽說,你一力主張標兒撤藩?」
「是。」齊德回起話來有些緊張,顯得是如此的底氣不足:「臣認為,諸藩太強,日後恐有尾大不掉的風險,為保社稷穩定,此刻撤藩最是恰當。」
「諸藩裁撤之後,權力盡歸中央,你們這些外臣也就能順勢獲得更多的權力了,對嗎。」
齊德剛欲開口,又聽朱元璋喝罵。
「愚蠢!簡直是愚蠢至極,就汝這般短視無知,還想著扳倒那陳雲甫?再借你八個腦子,你都不是他的對手,簡直是無可救藥。」
齊德被罵的滿頭大汗,既懼且慚,垂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抬。
只一味的唯諾應聲。
「是是是,臣愚蠢、臣無知。」
朱元璋指著齊德,最後氣的連連擺手:「爬起來吧。」
「謝陛下。」
「明日朝會,朕準備加你兵部尚書。」
「啊?」齊德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可思議的看向朱元璋。
剛才還罵自己愚蠢無知,無可救藥,這怎麼轉過頭來就把自己一口氣提拔到兵部尚書的位置上?
這算是個什麼操作。
「滾蛋!」
朱元璋連解釋都懶得和齊德解釋,直接喝罵一聲。
後者哪裡還敢多問,連忙謝恩告退,一出謹身殿便開心的蹦躂起來。
別說齊德了,就連寶祥都屬實被朱元璋這一番神操作給整的一頭霧水。
不是說好的談話嗎,怎麼齊德來了之後,直接封個尚書就給攆走了?
「和這般愚蠢之人多談,朕都怕被其氣死。」
朱元璋沒好氣的揮袖道。
「明日上朝後宣詔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