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天賜賢臣陳雲甫!(2/2)
朱標嘆了口氣,落寞的扭頭離開。
先靜靜腦子再辦案吧。
牢房外穆世群一直守著,眼見朱標出來,馬上上前見禮,同時毫不猶豫的就將陳雲甫之前來過的事匯報出來。
朱樉的案子由朱標親辦,那自然,這期間朱樉見過哪些人穆世群敢瞞嗎?
給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你說什麼?陳雲甫來過?」
朱標先是一驚,頓時慍怒。
這陳雲甫自己還真是看錯了他。
他來幹什麼?落井下石的嗎?
這簡直是在往他朱標和朱元璋的傷口上撒鹽!
當下又重新進入牢房,氣呼呼的沖朱樉言道。
「說,今天陳雲甫來找你幹什麼的。」
「啊?」朱樉還在裝傻:「陳雲甫沒來啊。」
「你還替他隱......」朱標剛想喝罵,突然咂摸著不對勁來:「你倆不是有仇嗎?你替他遮瞞什麼?」
「大哥,我們倆啥時候有仇了。」
朱樉現在就記著陳雲甫給他支的招了,尤其是剛才看到朱標的神情便知道這一招確實好用。
自家大哥的脾氣朱樉當然也清楚,心軟是真的心軟,自己再添一把火說不準還真能哭破朱標的心理防線。
朱樉現在覺得自己思路特別清晰,可他對面的朱標卻是越來越糊塗。
陳雲甫和朱樉沒仇?
那陳雲甫為什麼害朱樉。
難不成是朱元璋嘀咕錯了,人家陳雲甫壓根就沒存這份心思,只是下意識說了一句。
畢竟案發的地方確實要離奉天殿更近。
情急之下隨口一句也能解釋的過去。
「你說你們倆沒仇,那今日在奉天殿外,你為什麼要提刀去砍陳雲甫?」
「我過去之後,文武百官都沖我面禮,只有這陳雲甫不理我,加上又被那狗日的藍玉打了,氣紅眼之後哪還有什麼理智,便想著把陳雲甫也給殺掉。」
「你就因為雲甫不給你問安就要殺他?」朱標氣的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你、你簡直不吃糧食、不當人子!」
「是是是,大哥你罵的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朱樉一味的認錯,態度十分誠懇,而恰是這份誠懇招來了朱標的懷疑。
「老二,你什麼時候那麼老實了?」
想想自己打從進來,無論怎麼說朱樉,後者都只是一味的哭泣認錯,如此謙卑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狗看了都搖頭的朱樉?
「陳雲甫給你說什麼了?」
見朱樉還要裝傻,朱標頓時怒喝一聲:「說,不然我現在就斬了你!」
生怕朱樉不信,朱標甚至將隨自己一道而來的大漢將軍叫了進來,一把鋼刀直接架在了朱樉的脖子上。
「你無君無父,持刀衝擊金殿,我若殺你根本無須宗人府置喙。」
朱標佯裝殺機,森然盯住朱樉:「說!」
後者看朱標不似作偽,嚇得腿都快軟了,哪裡還會藏著掖著,便直接把陳雲甫教給自己的話全說了出來,最後還添上一句。
「大哥,你以後最好離這傢伙遠點,這傢伙就是個超級馬屁精。」
再看朱標,聽後連退兩步,先是低笑而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會看錯雲甫的,父皇,你錯了、你錯了!」
老大這是魔怔了?
朱樉困惑的直眨眼。
「雲甫純良、雲甫純良。」
朱樉不由分說就要拿刀砍陳雲甫,陳雲甫還能來詔獄教朱樉脫困保命之術,而不是挾私憤而行報復,這還不足以說明陳雲甫的一顆純良之心嗎。
就如同朱樉複述的那番,陳雲甫直言不諱的說他極其厭惡朱樉,只是因為不忍心看到朱元璋父殺子、朱標兄殺弟的悲劇上演,這才違心來救,為的,是報朱元璋父子倆對他陳雲甫的恩德!
這樣的臣子不叫忠臣,還有哪個臣子敢說自己是忠臣?
天賜的肱骨臂膀啊!
朱標越想越開心,遽爾又慚愧起來。
「雲甫,咱險些錯怪了你啊。」
越想,朱標心裡越不是滋味,便命令撤下刀劍,帶人離開,留下朱樉一頭霧水的呆在詔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去皇宮!」
去皇宮,朱標現在迫不及待的要去皇宮見朱元璋,他要揚眉吐氣、昂首挺胸的告訴老爹,自己沒有看錯人,看錯人的是朱元璋!
人家陳雲甫壓根就沒有你猜疑的那般不堪,這可是天賜的賢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