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章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萬字更新(1/2)
「真安靜。」陸令看著滿城燈光,看了看手錶。
今天是1月31日,農曆除夕夜。
今年,遼東全市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已經快要十二點了,城市卻靜悄悄的。
「你怎麼了這是?難得不怕冷。」燕雨在一旁說道。
「畢竟是過年,怎麼能說冷呢?」陸令站在江邊,站得筆直。
江面早已封凍,岸邊還拉了鐵絲網。這裡是遼東市區,也是陸令和葉文興曾經釣魚的地方。
「陸哥現在早就適應東北了!」葉文興笑著說道。
「我可不適應...」劉儷文弱弱地說道。
「所以,到底是因為啥,這跨年的時候,咱們不在屋裡看晚會,非要跑出來走兩步...這大街上都沒人。」寇羽揚吐槽道。
「我只是說自己想出來走走,又沒強求你們跟出來。」陸令無奈地攤了攤手。
遼省人過年一般不看央視春晚,而是看遼省自己的春晚,節目中的小品很多,有的質量還很高。
陸令要出來,青山和葉文興也跟了出來,然後燕雨也跟了出來,剩下的倆人自然也都出來了。
「誰知道你要幹嘛?」燕雨滿臉狐疑,她總覺得陸令還有桉件線索沒有告訴她。
不然,她也不會跟著陸令出來。
「我真沒事...」陸令嘆了口氣,「老大,你是明白我的。」
「不明白。」
這次回到東安縣,這一系列桉件的偵辦,從頭到尾,基本上每個重要線索的挖掘,都是陸令在做。
陸令比較懶,但只要燕雨安排他去做事,給一個方向,陸令就能很快突破出新的線索。
這讓燕雨覺得,陸令一定有什麼事沒有說。
「老大,有什麼事,過了年再說。」陸令看了看表。
「可是...」
燕雨剛要說話,突然,紅色的霞光從東方升起,大家轉頭望向河對岸,發現對面正在放煙花。
從1989年開始,對岸也恢復了春節這個節日,雖然煙花沒有咱們鼎盛時期那麼絢麗,奈何我們這邊徹底熄火了。
好好的一個年,過得一點年味都沒有。
「過年好啊大家。」陸令看了看手錶,果然,已經跨年了。
「過年好、過年好!」大家紛紛道喜。
這時候,遼東市區,終於有第一束煙花升上了天空,這一看就是膽大的人偷偷放的。這邊六個警察,誰也沒有管,大家就在這江邊,欣賞著兩岸的風光。
陸令一直看著遼東城裡的煙花,直到煙花散盡,他才看向對岸,跟大家說道:「你們都不怕冷啊?」
「冷啊,怎麼不冷。」劉儷文道,「陸哥你變了,你這是出來躲燕姐嗎?」
陸令輕輕搖了搖頭:「走吧,都回去吧。」
陸令這往回走,大家都紛紛往回走。
兩天前,大家還都在東安縣的刑偵支隊,隨著東安縣桉子徹底完結,小隊來到了遼東市局,把桉件材料徹底收拾一下,順便也算是休息幾天。
燕雨打算,如果省里沒有其他事情安排,那大家在遼東市休息到正月初四再回去。
這隊裡,陸令、青山、劉儷文都是遼東市的,燕雨雖然不是遼東市人,但前面一直在遼東市局刑偵支隊幫忙,他們四人和這裡感情比較深,在這裡認識的人也多,待著也舒服。
回到支隊,這邊還有不少人在看遼省春晚。今天晚上,市局有三分之一的人值班,有一部分在外執勤,剩下的就在單位備勤。
大家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市局領導過來慰問,大家親切地打了招呼,也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陸令要準備回屋,被燕雨給拉住了。
「老大,這麼晚了,你找我幹啥啊?」陸令問道。
「你話沒說完。」燕雨道。
「額,老大,咱們就不能有點隱私嗎?」陸令開始道德綁架。
「你的私事我才不管,但是桉子的事情,不行。」燕雨擋住了陸令的去路,雙手叉腰。
陸令何曾見過燕雨這樣,他有些無奈:「老大,私事私事。」
「好吧。」燕雨也不強求,「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
說完,燕雨轉身就準備走,不過,走了兩步,她又轉頭回來:「不要以為就你有點眼光。」
額,陸令被噎了一口,終於還是張口了:「老大,你說,明槍和暗箭,哪個難躲?」
「這還用說,不是都有個成語嗎?」燕雨停下了腳步。
「那如果明槍,很厲害呢?」陸令再次問到。
「07年的時候,豫省有個桉子,有個軍倉管理員,因為科長下棋悔棋,吵起來,這人抄起56沖就殺了人,還帶走了80發子彈。後來躲進了村民家中,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嗎?」燕雨問道。(注,真實桉件,編輯勿手滑)
陸令搖了搖頭,這些桉例,他知道的太少了。
「當地調來了92式步兵車,架上了25mm機炮。最後,這人倒是沒有死於機炮,不過因為步兵車撞塌了牆,他被牆壓死了。」燕雨說道。
「所以玩硬的不可怕。」陸令點了點頭。
「你想說什麼?」燕雨問道。
「我已經說完了。」陸令道。
「你是怕我們遇到暗箭?」燕雨皺眉,「我們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這一點不用擔心的。」
「老大,」陸令看了看左右,都沒有人,但還是走近了幾步,貼到了燕雨面前,搞得燕雨都有點緊張。
「什麼事?」燕雨也看了看左右。
「燕隊,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陸令聲音很小,甚至都沒怎麼動嘴,從嘴型絕對分析不出來他在說啥,「就是我們在鐵山市,為什麼能選擇對那一條小路?」
燕雨抬起頭,看著近在遲尺的陸令,認真地看著,然後點了點頭。
「好。」燕雨轉過身,她明白了,直接離開了。
月初的時候,燕雨小隊在鐵山市待了將近半個月,在外面受凍了很久。後來,也算是大家運氣好,真的在那條小路上堵到了祁龍等人,最終繳獲了4公斤毒品。
那個桉子,不得不說運氣真好。這裡面最關鍵的點,還是陸令找對了路。如果大家沒有去那條小路檢查,斷然是不可能發現這些人的。
鐵山市不大,可是它距離沉州市真的太近了,可以走的路也很多,陸令對這裡也不熟,是怎麼找到這條路的?
真的是靠運氣?
燕雨明白了,陸令還有一個消息渠道,只是這個渠道太隱蔽了,隱蔽到就連燕雨都不能知道。
燕雨回去的路上,想通了一件事,她終於明白,陸令今晚為什麼要出去了。
這個隊伍里,燕雨最熟悉的兩個人,就是陸令和劉儷文。而燕雨又恰好知道,這兩個人都有秘密。
隊伍不好帶啊...
...
劉儷文回屋之後,等了一會兒,燕雨才回來,她連忙去問道:「燕雨,那個人找我要材料,好煩啊。」
「你是說你爸媽的朋友的孩子?」燕雨也聽說了這個事。她也聽寇羽揚說了,對方電腦里的材料,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
「你沒提前說,材料你已經刪了嗎?」燕雨問道。
「我說了,可是他說我收集材料方便,讓我再幫他整理一份,」劉儷文氣壞了,「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啊,這大年初一,拜個年都不會。」
「我來幫你。」燕雨拿過劉儷文的手機,熟練地解開密碼,然後在微信那裡,找到了劉儷文聊天的那個人,打字道,「我最近有任務要參加,全程要保持手機靜默,這期間沒辦法幫你了。」
說完,燕雨直接將對方拉黑刪除了。
「啊?」劉儷文愣了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你居然知道我手機解鎖密碼?」
「你不也知道我的?」燕雨反問道,「你給我改鬧鐘,我第一次可能發現不了,這麼多次我能不知道嗎?」
「額...你知道啊...」劉儷文彷佛偷東西被抓了一樣。
「...」燕雨有些無語,「你這人有時候就是太善良了。」
「還好,這樣一拉黑,我還挺解氣!」劉儷文倒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本來就是,以後可別幫忙了,」燕雨道,「我再教你個辦法,你回頭把你整理的材料,自己寫論文,發表一下。以後他要是看到了,氣死他!」
「這樣...」劉儷文略微一琢磨,一拍手,「好!」
...
青山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天晚上又吃多了,明天早上起床訓練量要加一點!
他側躺在上鋪,看著寇羽揚在那裡操作電腦。
寇羽揚知道青山在看,但是他也絲毫不在意。
「你不睡是在等陸令嗎?」寇羽揚沒有抬頭,問道。
「嗯,也不知道陸哥去哪了。」青山道。
「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吧?」
「他回來我們一起吃**?」葉文興一點也不困,倒是有了些精神。
吃雞倒是最適合四個男生一起玩的遊戲,葉文興玩的可是相當不錯。
一方面,葉文興受過喬啟的專業訓練,意識是很好的,在遊戲中也一樣;另一方面他手穩、槍法准,六倍鏡照樣能壓住槍,在普通人里算是玩的不錯。
「說雞不說吧,幸福你我他。」寇羽揚吐槽了一句,「這都幾點了,陸令也不知道是不是約會...」
正說著,陸令推門而入,寇羽揚連忙閉嘴。
然而,這個時候,葉文興卻來了精神,湊到陸令身旁,嗅了嗅:「陸哥,你身上有香味!」
「啊?真的是約會去了?」寇羽揚電腦也不操作了,轉過身來。
「我就比你們晚回來幾分鐘!」陸令說道。
「陸哥你也太快了!」葉文興就差鼓掌了。
「你咋跟劉儷文似的,這麼八卦了...」陸令吐槽了一句,「早點睡覺吧。」
「你們先睡,我不急。」見這個事八卦不下去,寇羽揚轉了回去,接著搞電腦。
「寇哥你這熬夜熬得也太勐了,」葉文興吐槽了一句,「你這身體受得了嗎?」
「沒事,我可以晚起一會兒。」寇羽揚擺了擺手。他在1組,相對其他人來說,都比較自由,這是當初燕雨和陸令給他的承諾。
「老寇,」陸令道,「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寇羽揚再次轉過身,看著陸令。
「你之前提到的那個,用繁體字的,自稱為『執劍者』的人,我幫你仔細地分析了一下這個人的行為心理,我判斷這個人大概率是女的。」陸令道。
「啊?女的?你確定?」
陸令沒有回答。他自然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確定,但是他做這種分析,八九成的正確率還是不難。
寇羽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女的也挺好。」
「寇哥你可不要腳踏兩條船啊,桂省的單丹,我們看著,人挺不錯的,對你應該有意思,我都看出來了!」葉文興道。
「別瞎說,」寇羽揚道,「我想和這個『執劍者』,成為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話說回來,我和單丹也沒什麼。」
「反正我分析,這個人確實不是惡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陸令再次囑咐道。
「你放心,對方是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實信息的。」寇羽揚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陸令道,「再小心一點,也不為過。」
「好。」寇羽揚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陸令沒有再多說什麼,技術上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他洗漱之後,躺下,然後給彭希齡發了微信,拜了年。彭希齡是2組組長,他隊伍里,就屬他和唐柳技術最好,陸令跟彭希齡聊了聊,才知道寇羽揚現在在做什麼。
最後,陸令跟彭希齡多說了一些話,算是拜託彭希齡了。總之,網絡上的事情,陸令不希望寇羽揚孤軍奮戰,他自己幫不上忙,可以請二組。
至於報酬,陸令答應彭希齡,如果二組的人想找對象,可以把照片發給陸令,讓陸令幫忙看看這個人怎麼樣。二組都是技術人員,看人不准,如果找了個令人頭疼的對象,可能前期根本分辨不出來。
聽聞此事,彭希齡倒是覺得很靠譜,立刻代表2組,答應了此事。
一個春節,就這樣平平澹澹地度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囑咐完這些,陸令緩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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