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劍也未嘗不利(2/2)
此時眾人見袁紹無動於衷,又見潘鳳語氣奇怪,便紛紛都投來了質疑的目光,彼此之間開始竊竊私議。
「潘將軍,你的好意我家主公心領了,只是我家主公身為盟軍之主......」
「我問閣下了嗎?」
袁紹身後的謀士荀諶,見局勢急轉而下,剛想出言解圍,卻被潘鳳一聲冷喝,直接打斷。
荀諶微微一怔,顯然他沒想到,這個莽夫武將,竟敢當著袁紹的面,出言對自己喝止。
「你......」
「你什麼你?我跟袁公說話,干你這主簿何事?你莫不是想以仆代主?」
荀諶揚起手來,剛想跟潘鳳理論,潘鳳又是一聲冷喝,直接叫荀諶啞口無言。
此話一出,台下的曹操、劉備、孫堅等人,都不禁投來驚異的目光。
他們不僅是驚奇潘鳳不卑不亢的態度,更是驚奇潘鳳身為一介武夫,卻有著如此伶俐的口齒。
囂張的有理有據,竟逼得潁川名士荀諶,到了啞巴吃黃連的地步。
這恍惚間,潘鳳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哈哈哈哈——將軍多慮了。」
正當此時,這位沉默良久的袁本初,終於有了動靜。
袁紹先是捋鬚髮出一聲釋然大笑,再是推脫道:「將軍神勇,本公佩服,只是近來偶感風寒,這酒就權且記下。待來日救出天子,屆時本公在洛陽皇宮,向天子奏明將軍之功,天子為將軍拜將封侯之日,本公再回敬你這一碗酒!」
好一個袁紹,好一個四世三公的亂世梟雄!
寥寥幾語,非但有了推脫喝酒的理由,還給潘鳳畫了一個大大的餅。
畫餅充飢這一招,千百年來,在統治者手中屢試不爽。
潘鳳冷然一笑,旋即只一拱手,一字一頓道:「既然袁公身體有恙,那便罷了,但是我希望袁公記住。」
「今日之酒,他日我潘鳳,必百倍回敬之,還望袁公,自重!」
潘鳳知道,袁紹位高權重,今天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喝這碗酒,而自己一時間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逼其喝酒。
反正這一番舉動,已經在諸侯之間,給袁紹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目的基本達到。
話音落下,潘鳳便不再糾纏,冷笑著直接揮袍而去,留下一個灑脫不羈的背影。
望著潘鳳離去的背影,袁紹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依舊還是心有餘悸。
因為他在酒中下毒的事情,雖然沒有直接敗露,卻依舊招來了不少懷疑的眼神。
但令他感到不解的是,潘鳳連喝他兩碗毒酒,非但跟個沒事人一樣,相反還氣勢大作。
而且他原本以為,潘鳳既然能在韓馥這種庸才手裡死心塌地的幹事,那其必然也是一個好勇無謀之徒。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日面對這個潘鳳,卻差點讓自己下不來台,將一世英名毀之一旦。
想當年,袁紹在洛陽皇宮,面對權傾朝野的董卓,都敢持劍對峙,何時被人這番為難過。
想到這裡,袁紹不禁暗暗握緊了拳頭,深陷的眼眶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慍色。
曹操把玩著手中的酒樽,鷹眉微微一凝,心中掂量道:「有意思,想不到韓馥麾下,竟還有這等武藝過人,膽識亦是過人的猛將。跟著韓馥那蠢貨,豈不浪費大好前程,不如我趁勢納之,共圖大業。」
潘鳳離場的同時,用餘光也徹底掃視了一遍在場各路諸侯的嘴臉。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在座之人,各懷鬼胎,都想藉此番討董之舉,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而搭救天子,不過是一個自欺欺人的笑話罷了。
在這群雄並起的亂世,人人都恨董卓,可人人卻都想成為董卓。
如果掌中之劍不利,就註定被這亂世的滾滾洪流,無情吞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