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一劍無雙(1/2)
羅伊豁然從觀眾席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欄杆上,死死的盯著秦柳手裡的那把劍。
準確的說,是看著那把劍身上所寄宿著的「東西」。
那天晚上他和秦柳初見的時候,曾應約與她交過手。
秦柳許諾她不使用靈力和傳承技能與他對戰,事實上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原本在使用了裁決的能力後, 他已經將秦柳的攻擊盡數擋下。
可在她出的最後一劍中,那一劍明明沒有附帶任何靈力和技能,卻硬生生的突破了他的防線,最後將他重傷。
與身體強度和靈力強度無關,當時的他只是模糊的感受到了,那一劍中存在著一種玄奧的力量。
如今, 他從秦柳的劍上再次感受到了同樣的力量。
而現在的他已經逐漸能明白,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了。
在荒野上擊殺惡魔領主之時,他曾經在神之心的加護下短暫將修為提到了九階甚至更高。
雖然僅有一瞬,但他也曾經掌握過相似的力量。
這股力量的名字叫做「法則」。
世間一共存在十種力量法則,分別為:地、水、火、風、雷、光明、暗黑、時間、空間與生命。
世界萬物,包括人類的十八種傳承者所掌握的所有傳承技能,都能與這十種力量法則一一對應。
傳承者的等階提升,本質上就是對力量法則領悟變深的一個過程。
而現在秦柳這把劍身上所寄宿著的力量法則,不僅已經超出了六階傳承者應有的水平,甚至不屬於喚雷所掌握的雷系法則。
「她怎麼能使用空間系法則的……」羅伊喃喃道。
他熟悉這種法則,因為「裁決」所精通的法則便是時間與空間。
這在傳承技能里就有很直觀的體現。
例如「洞察之瞳」和「意識加速」便是對時間法則的應用,「空間之手」和「破滅」便是對空間法則的應用。
這也是裁決比其他傳承要強大的原因,大部分傳承都是主修一系力量法則的,而裁決則主修了兩系,並且還是相當強大的兩系。
「父親?」
貴賓包廂里,秦翔驚訝的看著秦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秦柳的背影。
往日裡無比沉穩的父親居然對秦柳的這一劍重視至此, 這讓他感到迷惑。
他承認秦柳的劍術高超,但再高超的劍術也只是「技巧」而已,在「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傳承者之間的戰鬥是力量法則的碰撞,非常人苦練的技法可以比擬。
「好好看著這一劍,秦翔。」秦祝沉聲道。
劍修所掌握的就是空間法則,作為西德尼亞最頂級的劍修,他如何察覺不到秦柳這一劍所蘊含的空間法則之力?
同時他也確信,秦柳的確不是劍修。
因為她此刻並沒有使用任何劍修的傳承技能,只是單純的……領悟到了空間法則的一角,並將其化為己用。
這不是劍修的劍,而是秦柳的劍。
賽場中,薇拉微微蹙起了眉頭,似是在疑惑秦柳的劍為何能凝聚出空間法則的力量。
「「靈性抹除」——」她伸手指向秦柳。
但是沒有用,裁決的三階技能「靈性抹除」能清除目標身上的增益,卻沒有對秦柳造成任何影響。
這說明秦柳此時所凝聚的是她自身的力量。
也就在此時,秦柳抬眼,她的力量已經積蓄到了極致,瞬息間迫近至薇拉的身前,手中的劍化作朦朧的灰影向她揮去。
他們之間原有十數米的距離,從外人看來,就好像是秦柳瞬移到了薇拉的眼前一樣。
不,或許確實是瞬移,空間法則中的確包括了「穿梭」這一玄奧。
只要掌握它,便能縮地成寸,移形換影。
秦柳的劍斬就在眼前,它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意志,已經完全超過了六階傳承者該有的實力。
薇拉站在原地,眼瞳中的金芒更盛,下一瞬間,秦柳的身形陡然停滯了下來。
她的劍距離薇拉的胸膛只有一寸,可她卻無法動彈。
無形的灰色領域以薇拉為中心展開,被籠罩在其中的秦柳就如被壓入透明相框的人形標本,完全靜止在了這一方空間中,一動也動不了。
裁決六階技能「領域」,創造一個空間立場,限制該空間內物體的行動。
即使秦柳領悟到了空間系法則的皮毛,可薇拉作為裁決,同樣也掌握著空間系的力量法則。
並且因為傳承階梯的存在,她領悟起空間系法則要比秦柳來得更完善、更系統。
秦柳在她面前催動空間法則,無異於班門弄斧……
本該是這樣的。
秦柳的身形已經停了下來,薇拉舉起手中的刺劍,正要朝她的胸口刺去。
可就在這時,秦柳再度動了起來。
同樣的灰色領域從她的腳下展開,雖然比不上薇拉的強度,但足以支撐她在薇拉的領域中行動自如。
「你也會「領域」?」薇拉訝然。
「「領域」……」秦柳翹起嘴角,「那是什麼?」
她不是裁決,當然不會使用裁決的傳承技能,她領悟的是更加本源的空間法則四種玄奧:
封鎖、開闢、穿梭、湮滅。
「領域」的本質是催動空間法則的「封鎖」玄奧,只要理解了「封鎖」這一概念,自然就能擬造出屬於她的「領域」。
秦柳再度出劍,薇拉豎劍回防,發動裁決技能——
裁決五階技能「禁言」:終止目標正在發動的技能。
「禁言」的本質催動空間法則的「湮滅」玄奧,擾亂乃至消滅目標正在施展的力量法則,以達到終止目標進攻的效果。
秦柳感受到自己劍身上的法則力量正在不斷被「禁言」的效果所削弱,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從小到大生活在劍修世家,她一直接受著最嚴苛的劍術訓練。
她喜歡劍術,她以為自己會成為劍修就這麼走完一生,可在覺醒成為喚雷之後,一切都變了。
就連那位號稱西德尼亞最強劍修的父親都放棄了對她劍術的教導,似乎在覺醒錯了傳承後,她就成為了不再適合握劍的殘次品。
從此,在劍修一席代表秦家的府邸中,她開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一日,她路過秦家的練功場,所有門徒都在揮舞著長劍。
她也想加入其中,但隨即看到在這一旁,父親正悉心指導著秦翔如何握劍,表情專注而慈祥。
曾經父親就是這麼指導她進行劍術訓練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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