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一劍無雙(2/2)
曾經父親就是這麼指導她進行劍術訓練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父親的身邊已經有她的替代品了,或許這個家裡已經不需要自己了。當時年幼的她心想道。
她抹著眼淚轉身就跑,然後在走廊的拐角撞到了那位少年。
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少年準備帶她去外面散心。
他帶著她走進世界樹,山嶽般的石巨人被他一刀兩斷,威嚴的黑龍在他面前俯首稱臣,即使是排山倒海的亡靈軍隊皆不能阻止少年前進的腳步。
他帶著她一路向上,來到世界樹很高層很高層的地方。
直到來到那片星辰之下,少年對她說道:「如果想繼續走這條路的話,我可以教你一劍。」
從那天起,少年成了她唯一的師父。
秦柳重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著十年前的那片星辰,以及星辰之下那無雙的一劍。
她手中的中品靈器長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從劍刃到劍柄寸寸碎裂。
此時她手裡握著的已經不能算是劍,而是一道幾乎凝成實體的灰黑色光束。
灰黑色光束是空間系法則的具象化,跟這種量級的法則之力碰撞,薇拉的「禁言」對它造成的影響猶如蚍蜉撼樹。
「這一劍已是我的全力,卻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秦柳低嘆,神色從自豪到惋惜,隨後將這一劍輕飄飄的斬向薇拉。
「禁言」!
「領域」!
「靈力鎖鏈」!
薇拉的嘴角溢出鮮血,她催動所有技能想要阻止這一劍,可那道灰黑色光束一往無前。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劍技,那灰黑色的光芒代表著空間的「湮滅」,所至之處,連空間都被一分為二。
無人可擋,此乃一劍無雙!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隨後垂下了眼眸,灰黑色光束與她超品靈器級的刺劍相交,沒有任何停頓的將其一分為二。
在灰黑色光束觸及她胸口的前一刻,秦柳高高揚起手,灰黑色光束隨即直衝雲霄。
貴賓包廂里,聖女希琳站起身,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比賽已經結束了。
賽場上,薇拉的斷劍掉落在地上,切口光滑平整,秦柳垂下手臂,臉色冰冷:「你這個騙子。」
「這確實是「我」的全力。」薇拉低聲道,「對不起。」
也不知道這句對不起是對誰說的。
說罷,她摸向胸口的護符,將其激活。
她的身上陡然展開一層靈力護盾,這標誌著她選擇了棄權。
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棄權而是認輸。
若是那灰黑色光束真的命中了這位西德尼亞的下任聖女,即使有護符的保護,她也必定於當場香消玉殞。
克萊恩與巴頓相視一眼,兩人都讀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苦笑,隨後同樣激活護符。
秦柳的實力達到了這種程度,即使聯手也無法阻止她的勝利。
她的「學院三冠」是貨真價實的。
主席台上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主持人揚聲道:「三位選手全部選擇了棄權,在此宣布——
「一號秦柳選手獲得了今年『西德尼亞獎章』的優勝!同時,她也達成了傳承者學院時刻七年來的又一位「學院三冠」——
「讓我們用掌聲慶祝秦柳選手,恭喜今年「學院三冠」的誕生!」
話音未落,看台上已經發出了潮水般的歡呼。
堂堂正正的在賽場上憑藉自身實力連戰三位勁敵,力克對手並奪得冠軍,沒有比這個含金量更足的優勝了。
沒人能看懂秦柳最後使用的是什麼招數,但不妨礙這無雙的一劍被在場的所有人銘記,這場戰鬥註定成為傳承者學院的一個傳說。
觀眾席的另一邊,羅伊深深吐出一口氣,表情沉凝的坐回到座位上,在心裡呼喚道:
「神之心!」
這四個月來他並沒有呼喚過神之心,不過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怎麼想它也應該醒過來了。
「嗯?」神之心的聲音果不其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雖然很想問問這段時間神之心到底做了些什麼,又從他的記憶中消化了多少信息,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你能感受到嗎,神之心?」
羅伊望著賽場上的那位深紫色的背影,「秦柳是不是神使?」
沒有人能無緣無故的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事出反常必有妖。
艾莉亞的實力突飛猛進,是因為律劍咎瓦尤斯。
他的肉身實力無比強大,甚至能暫時透支自己生命擊殺惡魔領主,是因為神之心。
已知秦柳並不是律使,那她如此強大的實力如何而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位尋常六階傳承者該有的實力了。
目前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就是秦柳和他一樣,同樣得到了某件神器的青睞,成為了神使。
雖然這種假設有些驚世駭俗,畢竟神使千年未曾一見。
但是仔細一想,既然他已經成為了神使,或許在這一時代,其他兩名神使也會相繼出現。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秦柳擁有超出常人的直覺和洞察力,並且能越階越傳承的使用如此強大的力量。
神使的時代要來臨了?
瞬息間,羅伊的腦海里浮現出種種猜測和預感,但下一刻,神之心的回答卻令他大跌眼鏡。
「你說她?」
神之心的語氣懶洋洋的,「她不是神使。」
「我就說她肯定是神使……」
羅伊一拍大腿,隨後愣住,「什麼,你說她不是神使?」
「你耳聾啊?」神之心平靜的回答道,「我說了她不是神使,至少她沒和你一樣,與我的同族融合併簽訂契約,這點我可以斷言。」
許久不見,羅伊覺得神之心的說話方式似乎有了些許改變,但他來不及在意這個,只是愕然的喃喃自語道:
「她居然不是神使……那她是如何能擁有這股力量的?」
「為什麼要想得這麼複雜?」神之心悠然道。
「你有沒有想過,倘若這本來就是她自己領悟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