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太陽(1/2)
「當然,你想要我幫你什麼,都可以提。」
秦柳舔了舔嘴唇,「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覺醒了雙傳承的傳承者,更遑論第二種傳承還是無比強大的「裁決」。
雖然已經預感到羅伊會給她帶來驚喜,但當她看到黑夜中亮起的黃金瞳時,依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黃金瞳是裁決的天賦「洞察之眼」的外在表現,是裁決獨一無二的象徵,沒有任何偽造的可能。
唯一與其相近的,便是刺客職介「血舞」的天賦「死神之眼」,外在表現是如同鮮血一般的紅瞳。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雙傳承者!
單個裁決就已經足夠強了,論單挑,同等水平下沒有任何一種傳承是裁決的對手,即使是同樣擅長單挑的劍修和血舞也是一樣。
這不是她的斷言,而是所有傳承者在實戰中積累下來的經驗之談。
而如果這麼一個強大的裁決,還附帶覺醒了其他傳承呢?
他會有多強?
秦柳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如果那根木棍可以被稱為劍的話。
過往的經歷養成了她好戰的性格,揮劍幾乎成為她的本能。面對如此特別的對手,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離開。
劍隨心動,她再次發動了攻擊。
羅伊閉氣凝神,握緊手中的長劍。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撐過秦柳的考驗。
靈力會滋養傳承者的身體,高階傳承者的身體素質一般總是比低階傳承者更強。
不過,他和秦柳之間的身體機能差距,可以用月影的「身體掌控」和「疾行」來彌補。
秦柳出身於劍修世家,論劍術他絕不是秦柳的對手。
但是,劍術的差距也可以用裁決的「洞察之眼」和「意識加速」來彌補。
在秦柳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他未必會輸。
秦柳的劍朝他揮去,透過洞察之眼,現在的羅伊能清晰的觀測到這把木棍的揮動軌跡。
可是,他所觀測到的未來,真的是實際會發生的未來嗎?
狼王躲避他狙擊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
洞察之眼並不是無敵的。
羅伊相信以秦柳的速度,絕對可以在他出手的瞬間反應過來,然後完成變招。
為了杜絕這種情況,這個技能是有必要的。
裁決一階傳承技能:「意識加速」。
之前他很少使用這招,是因為即使不使用這個技能,以他的反應力也足以應對大部分情況。
但現在不一樣,秦柳是他見過最強大的對手,他必須全力以赴。
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他就需要完全展現自己的價值,這將是他和秦柳談判的唯一籌碼。
「意識加速」!
在發動技能的一瞬間,整個世界變得清晰了起來。
少女迅雷般的身姿變成了慢鏡頭,她手中呼嘯襲來的木棍變成了慢動作,一切細節都無所遁形。
而當這些細節暴露在洞察之眼的觀測下,他發現他能清楚的看到這個世界運行的軌跡。
在前世曾經有個假說:假設有這麼一個生物,它能計算世上的信息並推演出結果。它計算的信息量越多,推演出來的結果就越準確,效果就越接近於對未來做出「預言」。
當它計算了世上所有的信息,並將信息推演到極致後,這個生物就成了無所不知的拉普拉斯妖,它能掌握現在,預知未來!
羅伊此刻就有這種感受。
「洞察之眼」讓他能預知敵人的動作,「意識加速」給予他充足的反應和計算時間。
同時,月影的「身體掌控」和「疾行」又使得他的身體機能跟得上自己的意識。
他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捕捉到秦柳的揮劍軌跡,即使秦柳反應過來並進行變招,他也能同時反應過來並跟著變招。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成為了戰場的主宰者。
「咚——」
羅伊毫無疑問的再次接下了秦柳的劍,同時不退反進,朝她迎去。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他要進行反擊。
心臟在有力的跳動,全身血液奔流沸騰,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好極了。
力量會給人帶去信心。
兩把木劍不停的交錯,兩人的身影在院子裡輾轉騰挪,最後竟是羅伊占了上風。
他手中的劍總是能直指秦柳的要害。
羅伊的劍法沒有套路,甚至可以說有些怪異,這是以洞察之眼觀測到的信息為基礎、專門用來針對秦柳的劍法。
秦柳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令她想要吐血,在黃金瞳的面前,自己十數年來苦修的劍術似乎就是一個笑話。
她曾在那位少女身上體驗過同樣的感覺,她同樣是裁決,並且比現在的羅伊強大得多。
可即使如此,秦柳也曾戰勝過她。
因為師父曾經說過,強大總是相對的,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不可逾越的高山。
她深信著這句話,所以她才渴望有價值的對手。
而她會翻越一座座高山,在一次次戰鬥中變得更強。
總有一天,她的劍會戰勝所有人。
即使她連劍修都不是。
「咚——」
又是短暫的兵刃相交,兩人稍微退開一段距離。
「最後一劍!」
秦柳目光如炬。
羅伊悠長的吐出一口氣,他也正有此意。
洞察之眼和身體掌控是他的天賦,不需要消耗靈力,而意識加速和疾行則不同,使用BUFF類技能是會持續消耗靈力的。
以他目前的實力,只能維持這種全盛狀態半分鐘左右。
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下一劍將分出勝負。
秦柳出劍。
羅伊的眼中再次映出這把劍的運動軌跡。
他架起劍,精準的擋在這把劍的必經之路上。
他心裡有數,秦柳一直沒有出全力,現在的自己妄圖戰勝她是天方夜譚。
方才主動出擊,也不過是以攻代守罷了。
如今離戰鬥結束只差一劍。
接下這劍就算成功。
在洞察之眼的預測下,兩把劍順利相交——
但是,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將秦柳的劍順利擋下。
羅伊變了臉色。
為什麼會這樣!?
他沒有從秦柳的劍上感應到任何的靈力,甚至於這把劍就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木棍,材質可能還不如他的練習用木劍。
可這把劍上似乎凝聚著某種意志,蘊藏著某種法則,使它化身成神兵利器,一往無前。
羅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木劍寸寸斷裂。
秦柳和他交錯而過。
「痛快!」她心滿意足的笑。
「你媽……」羅伊吐血,「玩不起是吧!」
說好了只接一劍,一劍之後又是一劍,最後一劍直接不演了。
他能感受到秦柳確實收手了,可這一棍還是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差點沒把他打昏過去。
死應該不會死,但躺上幾個月就不知道了。
「哎呀,你是男子漢吧,小傷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柳巧笑嫣然,「放心,你已經合格了,我會履行賭約……嗯?」
她突然收斂了笑容,冷冷的朝屋內看去。
戰鬥的聲響還是引起了附近其他人的注意。
琴聲已經停歇了有一陣子了,一位女僕打開房門,有些擔心的朝院子裡望去。
秦柳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臉色的,除了家人,就只有她所認可的對手能讓她敞開心扉。
作為秦家的長女,這些年來想要奉承討好接近她的人太多了,對於外人,她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態度。
性格使然,她只是發自內心的討厭一切的繁文縟節,不想在場面話上多費功夫。
而這一次,因為剛剛在進行戰鬥的原因,秦柳看向女僕的眼神中,依舊殘留著壓迫感與殺意。
與她這一雙冰冷的眼眸對視著,艾莉亞只覺得全身發涼,身體不由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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