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先下手為強(1/2)
長江,通州碼頭。
夜色漆漆,江風凜凜。
幾條無燈無火的商船停在江邊,在昏暗的江面上,似乎只是一個影子。
北岸,百戶葉淵文隱身於暗處。
「確定這幾條船是李家的?」
「大人,卑職盯了狗日的李家三天了,確定!」
這時,一隊帶刀的人出現在河岸上,在碼頭上列隊戰開,不時張望四周,似乎在警戒。
不多時,大隊的挑夫趕來,在夜幕的籠罩下,他們挑著鹽擔向碼頭走來,有序裝船。
看了約莫一刻鐘,葉淵文做好標記,留下幾個軍戶繼續盯著,自己抽身而去,迅速趕往千戶所。
千戶所官廳,閃爍的油燈下,徐煌揉揉臉,他剛從京口趕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
忙活了兩天,徽商程璧的一萬七千兩尾款收到了,操江水師的千總陸鎮海也見過了,人還不錯。
姓陸的收了銀子後,一口應下了加班巡邏的事,還特地將幾艘戰船調往通州附近的長江水域,只等徐煌信箭為號。
徐煌道:「李家的船頭是往哪個方向?」
「往東。」葉淵文回道。
「往東?」徐煌沉吟著,臉上已現出一絲驚喜。
據他所知,朝廷為了杜絕私鹽買賣和逃稅漏稅,專門規定淮南所產之鹽一律得由運鹽河運出,並在真州解捆入江。
固定的運輸路路線是:泰州和通州的二十個鹽場,通過串場河與運鹽河聯結起來,先在泰州設倉匯儲,經運鹽河再從泰州運抵揚州灣頭,然後再從運河經真州(儀征)入江。
所有鹽船入江向西溯江而上,運往江南六省,到達習慣稱為「揚子四岸」的皖,贛,湘,鄂四省,乃至直達四川。
入江的前提是,凡運鹽船越過泰州埧進入江都到達揚州之前,必須在白塔河關呈驗具結才可放行。
現在李家的商船直接在通州碼頭入江,完全沒有經過官方的鹽運渠道,反而走了反方向,只能說明一點:他們運的是私鹽!
而且不僅僅只有私鹽!
徐煌冷笑不語,心中飛速算計著。
「那麼多鹽,他們裝船起碼要一夜。」
他對葉淵文道:「速去將崔武、朱盛鴻他們叫來,準備幹活了!」
葉淵文應聲而去。
徐煌喚來吳大有:「將本官的甲冑取來!」
......
在眾人的圍觀下,徐煌換上了將校盔甲。
這套盔甲製作還算精良,內有絳衫,外面的罩甲對襟無袖,上面滿綴魚鱗葉甲片,胸背各有一個護心鏡,便是在燭火下,也顯得光芒閃閃。
下面是紅色戰裙,以織物製作,分為兩幅,飾有金色雲蟒紋樣。
徐煌系上腰刀鞓(tīng)帶,左右分別懸掛著腰刀和箭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無比。
看著幾位心腹陸續到來,徐煌將繫著紅纓的鐵盔戴在頭上,說道:「秦桓鳴呢?」
「不清楚,一整天沒看到了,前天晚上還一起喝酒的。」崔武回道。
鐵盔盔頂的三面紅色月紋盔旗甩動,徐煌皺眉喝道:「不見了?」
沒想到關鍵時刻,秦桓鳴突然沒,消失的無影無蹤!
朱盛鴻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他不會去告密了吧!」
吳大有頓時緊張起來:「那秦桓鳴不會是羅體仁安插在我們中的狗腿子吧?」
幾人心中大動,平時那傢伙天天跟大夥混在一起,今天有行動,他卻沒了,很有可能真是羅體仁的人!
「我想不會!」
徐煌說道:「他要是羅體仁安插的奸細,姓羅的就會對咱們的情況一清二楚,不會輕易派家丁來自取其辱的。」
打死他也不相信,羅體仁有這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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