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先下手為強(2/2)
打死他也不相信,羅體仁有這腦子!
這時,楊大庫忽然道:「大人,我看這個秦桓鳴怕是有些來頭。」
「什麼來頭?」徐煌心中一凜,楊大庫的眼光十分毒辣,他是見識過的。
「不好說。」
楊大庫皺眉道:「大家都知道,衛所兵都是些窩囊廢,上陣打仗的本事沒有,溜須拍馬個個都是人精,見了上官的就像老鼠見了貓,哪裡還敢頂嘴,可這個秦桓鳴竟敢屢次頂撞大人,膽子也忒大了!」
吳大有頓時不樂意了,道:「表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溜須拍馬?那是我們表達對大人的敬重之情!」
「你們這對老表就甭打嘴炮了!」朱盛鴻站出來道:「我覺得啊,這個秦桓鳴一定有後台!」
「什麼後台?」徐煌驚問。
自從認識了秦桓鳴,他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秦桓鳴的眼神里,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陰鷙,不正常的那種,讓人心頭髮寒。
是啊,這廝要不是有後台,誰他媽的吃飽了沒事幹跟上官頂嘴,腦袋丟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又不是主角!
「莫非是畢大人的人?」楊大庫說道。
在揚州衛中,指揮使畢溫的眼線極多,這是公開的秘密。
「我看不像。」
吳大有擅長察言觀色,看人也有些門道,他說道:「那傢伙盛氣凌人的,弄不好是南京勛貴那邊的人,莫非是魏國公家的......」
作為同宗,徐煌對魏國公並不陌生。
魏國公徐弘基是中山王徐達的第十四世孫,萬曆年間就襲封了魏國公,加太傅,並擔任南京守備,領中軍都督府,掌節制南直隸諸衛所,及南京留守、防護事務......
可以說,魏國公徐弘基是整個南直隸最有權勢的人!
不過,這些都跟徐煌沒關係,一般家庭三代就不親近,何況隔了十幾代!
「胡說,魏國公的人怎麼跑我們揚州來了?我看,弄不好是錦衣衛的人!」朱盛鴻說道。
崔武反駁道:「錦衣衛都是皇帝身邊的人,應該在北京看詔獄抬龍輦,不可能來咱們揚州的!」
徐煌不耐煩起來:「算了算了,先不管他,都去招呼人馬,按計劃行事!」
在他看來,秦桓鳴不可能是錦衣衛,崇禎皇帝早把錦衣衛監察百官的職權給取消了,又怎會到處安插眼線呢?
此時,徐煌對秦桓鳴的後台並不感興趣,反倒是擔心今晚的行動。
目前萬事俱備,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是橫生枝節,他也要強力執行,大不了來硬的!
正說著,葉淵文急匆匆跑了回來:「找到了!這個狗日的秦桓鳴,居然睡在馬棚里!」
秦桓鳴被拖了過來,他仍是一臉絡腮鬍子,只是縫頭垢面,一頭亂髮遮蓋了半個臉,渾身上下發出一股馬糞味。
「秦桓鳴,你這兩日去哪了?」徐煌盯著他。
朱盛鴻喝道:「說!你小子是不是去給羅扒皮報信去了?」
秦桓鳴頭一昂:「老子喝大了,在馬棚里睡了一天,什麼也沒幹!」
「放屁!老子信你個鬼!」
朱盛鴻一擼袖子,上上下下把秦桓鳴摸了個遍。
秦桓鳴身板高大強壯,膀闊腰圓,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麻衣,身上什麼都沒有。
朱盛鴻搜身間,一臉嫌棄地道:「你他娘的泡馬尿里了?怎麼身上濕乎乎的?」
話音剛落,秦桓鳴打出一個飽嗝來,噴出一股濃烈的馬料味。
朱盛鴻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你個王八蛋!身為堂堂百戶,竟敢躲在馬棚吃馬料,你他娘的把咱們宣武營的臉丟盡了!」
聞著濃烈的馬料味,徐煌眉頭微皺,喝道:「別廢話了,辦正事要緊,速去點兵集合!」
「是!」眾人轟然響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