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精絕國的白毛旱魃嘖嘖(2/2)
在投龍奠玉的玉佩,以及宣紙中的龍脈之氣蛟龍,雙重引誘之下,開始快速的匯聚而起。
那條從瀑布中倒卷而上的,極其模糊不清的水龍。
此時身上不斷的激盪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遍布於瀑布中的,極為稀少的龍脈之氣,直接凝結成了一片又一片蛟龍的龍鱗。
眨眼之間。
瀑布中的水龍,就變得宛如活物一般。
它張開了巨大的嘴巴,無數的瀑布之水噴薄而出。
這個水龍猛地一擰身,就對著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白毛旱魃,攜帶著無法形容的巨大力氣衝撞了過去。
那水龍中,不僅僅是單純的力氣,而是帶著少許的龍脈靈氣作為它攻擊的武器。
吳邪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我覺得吧,是不是黃河釣屍人也就這樣了?」
胖子「嗯?」了一聲,他的神色猛地一變,對著眾人說道:
「黃河釣屍人?堪輿家?」
「趙匡胤的第七世孫,窩在小縣城裡面,爺倆當縣丞和修橋工?」
「那破橋底下,不會是通往群屍龍宮的通道吧?」
吳邪感覺一縷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周凡凝視著白毛旱魃,摸了摸下巴,說道:
「很有可能,要不然他的陪葬品裡面為什麼要有個投龍奠玉的玉佩。」
「趙伯澐不陪葬趙匡胤的寶貝,偏偏陪葬南唐皇帝用來祭天的寶貝。」
「呵呵,這要是沒有什麼內情,棺材板都不服。」
小哥帶著複雜的目光,看了一眼,被迫一家子鎮守了南宋隱秘皇陵數十年的吳邪一眼。
吳邪頓時有點心裡犯怵,莫非我爺爺吳老狗,當年還有什麼「了不起的意外發現」?
一聲恐怖的火焰灼燒聲,把眾人的注意力給重新拉回到了白毛旱魃的身上。
白毛旱魃停下了對著眾人奔襲,想要一鍋端的步伐。
它察覺到了,從瀑布底下倒卷而上的那條水龍給它帶來的威脅。
白毛旱魃微微俯身,它死氣沉沉的眼珠中,充滿了貪婪的神色。
雖然「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一路是靠赤焰之火焚燒。
普通的水流對它全然無用。
特殊的水流,具體水火誰是誰的克星,還是要比一比才知道。
但是眼前的這個水龍卻非比尋常。
因為它只是用瀑布中的普通水流作為一個載體,能夠讓它倒卷而上,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的是那些掩藏極深的龍脈之氣。
龍脈靈穴裡面的龍脈之氣,或是極品養屍穴裡面的屍龍之氣。
對於白毛旱魃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大補之物。
白毛旱魃暫時放棄了,看起來不起眼的四個普通人類。
在它僅僅憑藉本能的思考之中,那四個人類對它威脅最大的東西,已經被他們親手毀掉了。
那四個人,只不過是四份儲備糧而已,可以隨時取用。
但是眼前的這個蘊含著龍脈之氣的水龍則不同,如果不儘快處理掉,等到龍脈之氣消散,就再也吃不到了。
白毛旱魃面對著氣勢洶洶,咆哮而下的水龍,雙臂猛地對天一震。
嗤!
一層十幾米高的,黑紅色的暴虐之火,就從它的身上如同岩漿般的噴涌而出。
白毛旱魃的腳掌一跺,身上燃燒著充滿了狂暴之氣,以及異常凶煞的旱魃之毒。
對著俯衝而下的水龍,迎頭爆沖了過去。
在周凡小哥吳邪胖子驚訝的目光中。
白毛旱魃和整個水龍直接撞擊到了一起。
轟!
地動山搖。
嗤嗤!
白毛旱魃的身軀猛地縮小,從高大的男屍體型,再次回縮成了一個幼童的大小。
與此同時。
從白毛旱魃身上爆射出來的,熊熊燃燒的黑紅色的火焰,則是轟的一下,暴漲成了近百米的大小。
赤紅色的,能夠把大地都灼燒乾裂千里之遙的旱魃火焰。
以及漆黑色的,觸之即死,能夠把大地都毒到百年不能再生長莊家的旱魃之毒。
雖然這個白毛旱魃,因為距離真正的成熟期還很遠,所以它體內的,旱魃火焰和旱魃之毒,遠遠達不到理想的狀態。
但是它很自信,用來對付這個水龍,再弄死那四個小螻蟻,以及旁邊瑟瑟發抖挺屍的四個屍體,綽綽有餘。
果然不出白毛旱魃的所料。
在它撞擊到那個水龍的時候。
整條水龍直接爆碎開來,眨眼之間,就從一個詭異的蛟龍狀態,散落成了普普通通的瀑布之水。
嘩啦一聲。
如同一場大雨般的,對著白毛旱魃傾覆而下。
白毛旱魃絲毫不懼怕這些普通的水流,它身上的黑紅色的火焰和毒素在灼燒著。
直接如同一條鉤子般的,把水龍散落的瀑布水中,蘊含的那些龍脈之氣,就給一股腦的吸收了過來。
喝。喝。
白毛旱魃發出了含糊不清的低吼聲。
隨著那些龍脈之氣進入到了它的體內,白毛旱魃的身軀,直接又從幼童的狀態,暴漲成了一個兩米多高的魁梧壯漢。
無數慘白色的汗毛,如同鋼針般的從它的身上豎了起來。
白毛旱魃仰天咆哮。
眼神中露出了猙獰又殘暴的欲望,死死地盯著周凡小哥吳邪胖子的方向。
它握住拳頭,猛地一揮。
砰砰四聲,那四個被吳邪給開棺出來的挺屍的屍體,就直接被一股黑紅色的火焰匹練給燒成了焦炭。
四個肉眼難察的焦黑顆粒,從那四個屍體的體內,被旱魃之火倒卷了回去。
白毛旱魃帶著獵空聲,直接就對著看起來最弱雞的吳邪爆沖了過去。
吳邪臉色發綠的大喊一聲:
「我靠!為什麼又要揍我?」
胖子嘿了一聲,大笑道:
「天真你還要啥自行車啊?」
小哥的目光微凝,看向了那些宣紙爆碎的地方,帶著十分不習慣的語氣說道:
「我,躺贏?」
周凡輕笑了一聲,說道:
「小哥,百十年來,偶爾躺贏一次,就享受一下吧。」
周凡又看向,只要再奔跑兩秒鐘,就能把吳邪劃到攻擊範圍之內的白毛旱魃,微笑道:
「莫非你以為你能贏?」
白毛旱魃帶著獵空聲的身形,在半空中瞬間驟停,它直接倒退的飛射遁走。
不過,就在白毛旱魃的身形剛一變化的時候。
之前被小哥的黑金古刀斬成碎末的,那些宣紙懸浮在半空中的紙屑中,異變突起。
三十多條猙獰的,由龍脈之氣凝聚而成的水霧猙獰蛟龍。
直接如同繩索般的,把白毛旱魃整個給纏繞了起來。
白毛旱魃發出了震天的咆哮狂吼。
它體內赤紅色的旱魃之火,漆黑色的旱魃之毒,猛然爆發。
白毛旱魃憑藉最原始的本能,察覺到了大事不妙。
它剛剛晉升成了兩米多的魁梧身材,又一次的直接爆縮成了嬰兒的大小。
這次更是有一大團,最為猛烈的黑紅色的火焰和毒素,直接被徹底的壓榨了出來。
在白毛旱魃那遙遠又模糊不清的記憶當中。
它的這種攻擊,只失手過一次。
就是它被精絕國的王,帶人圍獵,然後打成重傷,又配以妙藥,塞入了一對精絕國的貴族的體內。
想要孕育出來一個,發生詭異屍變的白毛旱魃。
但是就算是那一次,它也把足足半個精絕國的地盤,以及超過半數的人,都給焚燒的毀為一旦。
白毛旱魃有著充分的自信,這次它直接發大招逃命,絕不戀戰,之後再來反殺這四個人,肯定沒問題…
但是。
一陣骨斷筋折的聲音,打斷了白毛旱魃的幻想。
那三十幾條,在白毛旱魃的眼中,像是蚯蚓般的水霧蛟龍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了一陣璀璨的光芒。
懸浮在周凡身前的,兩個投龍奠玉的玉佩的碎末裡面,也是同樣爆發出了刺眼的亮光。
兩者匯聚到了一起。
吼!
所有的細小的水霧蛟龍,直接凝聚成了一整條,兩人多高的猙獰蛟龍。
這個蛟龍看起來十分的虛幻,仿佛是出水不暢快的水龍頭,流淌下來的淅淅瀝瀝的水流。
但是,這個蛟龍的體內,則是帶著一股恐怖又矛盾的氣息。
半邊是充滿了溫和之氣的龍脈之氣,半邊則是無比暴虐的屍龍之氣。
這個凝聚成整體的,奇怪的水霧蛟龍身影,直接就把白毛旱魃給纏繞住了。
雖然看起來十分的脆弱。
但是在這條奇怪的水龍的周身,則是有著一圈,非常細小的「毛刺」。
這些「毛刺」把旁邊緊挨著的虛空都給「扎」的扭曲了起來。
白毛旱魃的整個身軀瞬間稀巴爛。
原地只剩下了一大團,被那一條水霧蛟龍給纏繞住的,混合在一起的,赤紅色的旱魃之火和漆黑色的旱魃之毒。
以及白毛旱魃的無數碎渣。
眾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也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次是半自動的薅羊毛!
周凡驚訝的說道:
「這個莫非是,五泄瀑布底下的龍脈靈穴,被扭轉成了極品養屍穴的那一剎那。」
「飛濺而出的一點點倖存的龍脈之氣?」
小哥的臉色突然一變,他緩緩的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麒麟紋身。
眾人都緊張又關切的看向小哥。
小哥仔細的感悟了一番,神情凝重的對著眾人說道:
「龍脈之氣和屍龍之氣的混合物出現的時候,我產生了一種十分旺盛的食慾。」
吳邪和胖子瞬間就飆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兩個人看了看小哥,又看向周凡。
上次周凡使用了還沒完全吸收的,齊老爺子的老祖宗和張岱大佬兩人「灌頂」過來的,「能夠勘破一切虛妄,並且禁錮撥動命運」的符文印記。
直接順著,帶著從小哥身上剝離下去的,六分之一水官解厄印紋身的張換的眼珠子。
反向入侵了過去,從詭異的紋身師旁邊的,另外的一個「白骨龍紋棺槨小哥」的身上,給硬薅過來的「白骨麒麟」。
小哥當時也是產生了一種想吃的欲望。
只不過那東西,小哥現在要是直接吃掉就會「入魔」。
這次的這個…
吳邪和胖子都充滿了擔憂。
周凡使用古老的符文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小哥,沉吟道:
「我感覺你這次跟上次的症狀,不太一樣。」
「好像並不是你本人想吃,而是小哥你體內的那六分之一的,水官解厄印的碎片想吃。」
「只不過,這水官解厄印和你天生就擁有的那種紋身,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所以給了你一種錯覺。」
「但是上次的『白骨麒麟小哥』,則是你們的骨頭能夠彼此融合進階。」
吳邪和胖子既緊張又期待的看著小哥。
小哥又仔細的感受了一陣,才說道:
「果然如此。」
吳邪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的說道:
「水官解厄印簡直太牛逼了,就連『充電寶』都是這麼的不同凡響。」
胖子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哈喇子,說道:
「這種龍脈之氣和屍龍之氣的混合物,肯定是超級稀少的。」
「怪不得小周之前說了各種水官解厄印牛逼的事情,這特娘的,要是不夠牛逼都對不起這麼挑食。」
三青鳥和屍鱉皇都開始扇動小翅膀,做出了「準備開飯」「別忘了給我們留一份」的神情。
眾人此時的心情都很好,情緒高漲的走到了白毛旱魃的殘骸跟前。
吳邪躍躍欲試的說道:
「那現在只要把這些白毛旱魃的碎渣給燒掉。」
「我們就能得到『奇怪的雨』,旱魃之火,旱魃之毒了?」
胖子搓了搓手,兩個眼睛亮的跟探照燈似的,說道:
「還別說,這精絕國雖然真小,但是也真土豪。」
「貢獻的這一個白毛旱魃,就能這麼闊氣。」
「趕明兒把精絕國推平了,哪得暴富成啥樣啊?」
小哥看向胖子,淡淡的說道:
「精絕國已被反覆推平過數十次。」
周凡對著一臉頹然,恨自己晚出生了幾百年的胖子,笑道:
「那個裝著精絕國貴族的棺材上面的雕花。」
「不是有很明顯的,『倒霉催的假西王母』以及給萬奴王那個蚰蜒精操刀的,同樣換頭手術的詭異的縫屍人麼。」
「咱們直接去找那些更肥的羊也是一樣的。」
胖子瞬間又恢復了活力。
周凡的手掌一翻。
拿出來了一個被十幾層油紙包給包裹住的,不停的流淌著屍油的小鏡子。
這是從新月飯店的人身上撿回來的。
跟黑瞎子背著的「鬼遮眼」的女鬼,原本的屍體上面,插著的屍油小鏡子是類似的款式。
小哥提醒道:
「旱魃之毒和旱魃之火混合到了一起,小心。」
周凡點了點頭,全員戒備。
三青鳥和屍鱉皇也是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充滿了期待感的,緊張的盯著面前的大餐。
萬一周凡失手,小哥也來不及力挽狂瀾,吳邪和胖子著急撒丫子就跑的時候。
它們兩個就直接把整個白毛旱魃身上的,所有東西都給一股腦的吃掉,以免災害威脅到四個隊友的人身安全。
如果是發生了這樣的慘事,應該沒人會怪它們多吃多占吧?啾!嗡嗡!
小哥敏銳的察覺到了,三青鳥和屍鱉皇的小心思,伸出手輕輕的點了它們一下。
屍鱉皇立馬假裝成周凡肩膀上面的一個紐扣。
三青鳥撲撲撲的把自己蓬成一個毛球,對著小哥歪了一下頭。
周凡吳邪胖子的視線交匯,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三青鳥屍鱉皇和小哥的互動。
周凡拿起了屍油鏡子,對著手裡搓著的幾個火摺子上面滴落著詭異的屍油。
嗤嗤。
奇怪的香味瀰漫而起。
周凡看到眾人都做好了,隨時攻擊或者撤退的準備之後。
手腕一抖。
啪。
澆灌了詭異屍油的火摺子直接被扔到了。
被水霧蛟龍纏繞著的,包裹著旱魃之毒和旱魃之火的,白毛旱魃的軀體殘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