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悲慟之種(1/2)
神奇的漿液灌入口中,希德的傷勢逐漸恢復了,在白煙中,被魔鬼撕破的血肉周圍蔓延出了細小的觸鬚,取代了損傷的肌肉組織快速重生,刑魔格羅特的部分信息也湧入腦海中,但多是些不可描述的玩意,希德選擇性忽略了那部分。
這就是天啟的力量麼?希德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白髮美少年拼命地喘著氣,從漿液入口那一瞬間,他就得到了啟示。
破破爛爛的皮大衣和鏈甲承受了格羅特臨死的一擊後已經完全不能夠提供任何防禦力了,只能勉強禦寒,罪魘聖杯中流動的漿液則是夠希德再喝兩口。
難怪有歷史以來無數人都在試圖獲取罪魘聖杯,這漿液一口下去直接血肉重生,在戰場上根本就是無價之寶。
「七印預言,七件神器,七之王座……」希德想起了自己的夢境,還有民間一直都在流傳的七印末日預言,想必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但現在他不打算仔細想了,時間已經臨近了中午,如果他想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采爾馬特小鎮就必須趕快了。
一片狼藉的現場,希德沒有過多猶豫,稍微搜颳了一下就任由鮑爾等人暴屍野外,只挖了個坑,把毛奇早早地安葬了。
這是個很優秀的騎士,原本他會有非常光明的未來,兩個人很聊得來算半個朋友,而且毛奇年輕,很多觀念還沒有釘死有調整的空間,希德曾經希望能多個知己也多個幫手。
當了多年的傭兵希德的內心早已經堅如寒冰,只是面對毛奇的土包也不僅微微嘆氣,他深深鞠躬感謝毛奇的犧牲,如果不是毛奇在格羅特身上留下的傷口,他能不能贏還是未知數。
再見了,年輕的渡鴉見習騎士,願你安息。
然後是小嚮導漢恩,他被格羅特取下的肋骨化成的骨刺從背後穿胸而死。
如果希德或者毛奇遇到這種傷勢是死不了的,可小嚮導不同,他太脆弱。
「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希德心裡一陣難過,他翻過小嚮導的屍體。
為什麼命運總是對這些熱愛生活、積極向上的靈魂不公呢?
為什麼像曾經的自己、像小嚮導這樣只想踏踏實實過好日子的人總是會遭受這樣的命運呢?
為什麼?當希德的目光落在小嚮導身前時白髮美少年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至死,小嚮導都伸手緊緊地握著那三枚銀幣,那是他的分紅。
「不麻煩不麻煩!我才要感謝您!選了我,爸爸說你是個好人。」
「先生,我能問您一個問題麼?我這次,能拿到多少?」
「我還想要回我們家的那頭奶牛,那真是頭好奶牛,我們一家人的生計都靠著它!」
「希德老爺,你說我能否有一天像他們那樣呢?」
你的一切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漢恩,這就是傭兵,這也是傭兵。
希德也簡單地挖了個坑把小嚮導埋入其中,他取過小嚮導的牧笛插在土堆上,微微鞠躬。
小嚮導,你在那邊可以盡情地吹笛唱歌,再也沒有人會阻攔你了。
不再留戀,白髮美少年快速下山,消失在了瑞吉哨站附近。
天與地又平靜下來。
沙沙沙~天與地之間只剩下山風呼嘯而過,吹過高山草甸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就在草甸之上,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少女,絢爛充滿著光澤的黑色垂馬尾在耳邊垂下,如羊脂美玉般的雪嫩肌膚沒有受到瑞茲蘭群山狂風的影響,深黑色紅邊的學院制服之下是距離膝蓋十五公分的百褶裙,包裹在微厚黑色天鵝絨不透明連褲襪下的雙腿細長滑嫩,小皮鞋踩在狼藉不已的草甸中卻沒有沾上一點兒泥土和草籽。
「嗯呵呵呵呵~開始了開始了,真是有意思!再讓我感受到,感受到更多愉悅吧!」少女伸出蔥白的食指放到薄薄的櫻唇邊伸出舌頭舔舐著。
少女邁步走過戰場,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容似乎是在回味著剛才的戰鬥,她甚至模仿著希德使用迅捷劍的動作比了兩下,嬌笑不已。
…………我是給你吧的分割線…………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希德開始快速下山,朝著采爾馬特小鎮撤退。
下山途中,希德才真正有時間思考到底怎麼回事。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眉頭緊鎖,整張俊美稚嫩的臉都皺了起來。
希德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藏著皇血升華這一大殺招,他也要飲恨在魔鬼的利爪之下。
皇血升華這神技是他四個月前晉升典範階之後不久才自我領悟的神技,他也是查了很久的資料才知道這個不講道理的血脈之力是初代神聖獵鷹皇帝羅曼尼血裔擁有的特別力量之一,使用者在變身之後可以得到大幅度的全面強化,且不僅僅是肉體強化,所有身上裝備都會出現類似被強力附魔的狀態越階挑戰是家常便飯,就是有時間限制。
據說一二皇朝的時候絕大多數皇室子弟和七大公國直系都會皇血升華,簡直就是武德盛世。
而到了第五皇朝之後連皇室直系都不一定能夠自我領悟,實在是費拉不堪。
希德自己也不太懂皇血升華到底要怎麼升華,怎麼才是標準,他只能夠按照隻言片語的信息去模仿,他的升華時間是10秒,10秒後皇血升華狀態就會不穩定,自動解除。
而殺死了魔鬼取得了魔鬼的一部分力量,又通過罪魘聖杯繼承了格羅特的戰鬥記憶,希德現在有信心可以持續升華30秒以上了。
不想遠了,想回這次事件。
這絕對不是一次意外,絕對!
那位薩米爾先生一定有問題!
希德在臨走前去哥布林的祭壇觀察過,他不是施法者不懂法陣的原理,但他可以肯定以一個典範階哥布林薩滿的水平,是絕對不可能畫出那麼精細的魔鬼召喚法陣,能畫出這種法陣的獸人施法者有,不會出現在這裡是真。
因此要麼就是薩米爾事先安排好,要麼就是薩米爾事先知道。
總之這場災難絕對跟薩米爾脫不了關係。
然而,對方很小心地避開了可能留下身份信息的行為,甚至希德懷疑就連薩米爾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薩米爾,你算計我!」希德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然後就是「天啟」,罪魘聖杯。
按照圓環真神的說法,罪魘聖杯作為七件權能的第一件會帶來天啟,也就是導致七印預言的實現,那麼問題來了,假設薩米爾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他為什麼要把罪魘聖杯給自己?難道他就不怕七印預言帶來的滅世?
哪些人才會渴望滅世?
如果薩米爾不知道自己的真實,那麼希德不過就是一個典範階實力,剛剛走上了強者之路的存在而已,典範階是已經脫離了平庸水平不是炮灰也絕不是什麼珍惜生物,赫爾維蒂傭兵公會的典範階傭兵名單捲軸可以鋪出去幾十米,拿一個這樣的虛境神器整死自己不是吃了大虧?
這不符合邏輯。
希德又綜合了目前已知的情報,他回想起那位圓環真神和魔鬼格羅特提到的「聖杯會自己尋找主人」,而毫無疑問自己才是罪魘聖杯真正要找到的「天選者」,還有出發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他暫時猜想了一個結論:那位薩米爾先生跟渡鴉騎士們有仇,這是他精心設的局,而自己則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人,至於為什麼是自己,是因為罪魘聖杯在尋找的人是自己?
也不對,這也不符合邏輯。
幾個渡鴉騎士的人頭能值多少?至於要用到罪魘聖杯這種虛境神器來作為代價麼?
再聯想到圓環真神、傳奇魔鬼、監視者霍夫曼的復活和手中的罪魘聖杯。
希德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是捲入了什麼巨型的陰謀之中了,而且他已經逃不掉了,因為他已經接下了圓環之神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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