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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魏王:子鈺人還怪好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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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魏王:子鈺人還怪好嘞……

西寧府

賈珩在錦衣府緹騎以及京營騎軍的扈從下,返回遠處巍峨、古老的城池。

此刻,身後的一輛鋪就著乾草的囚車上,南安郡王嚴燁臉色難看,不時瞧一眼換了一身女人衣裙的柳芳,痛心疾首。

實在沒臉看!

賈珩此刻面色陰沉如鐵,周身充斥著一股冰冷氣息,身旁的董遷以及賈芳等將都能瞧出那少年武勛,心頭正在藏著雷霆之怒。

來到西寧府城之下,撫遠將軍金鉉已經得悉了消息,領著方晉、金升以及西寧府將校出城相迎。

此外,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魏王陳然。

經過幾天的押運糧秣,魏王押終於運著糧秣以及軍械,來到了西寧府城,聽聞賈珩與交換南安郡王以及柳芳兩人之後,作為南安郡王的女婿,也放下手頭的事,帶著幾個扈從,出城相迎。

金鉉勒住馬韁繩,詫異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衛國公,人接回來了嗎?嗯?」

卻是被一抹鮮艷的紅色吸引了目光,定睛細瞧,面色倏變,心頭就有些驚訝莫名。

理國公之孫柳芳,怎麼換上了女人的衣裳?

同為四王八公一脈的勛貴,西寧郡王與理國公柳芳一脈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但眼見柳芳著女人衣裳,也覺得羞臊難當。

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著女人衣裙,有何顏面立身世間?

金鉉將陰晴不定的目光挪開,轉而看向賈珩,問道:「衛國公,這是怎麼回事兒?」

而魏王陳然原本正在看向那蟒服少年,剛剛將目光從一旁的囚車上收回,聞言,也忍不住看向柳芳所在的囚車。

賈珩面色幽冷,低聲說道:「這個,金將軍要去問柳芳。」

此刻眾目睽睽,柳芳心頭一跳,急中生智,高聲說道:「給我解了,這是敵寇想要招降於我,我誓死不從,敵寇有意相辱於我,給我換上女人衣裳。」

這時,不等柳芳信口開河,南安郡王冷笑一聲,說道:「彼時,和碩特蒙古以酒肉分別相誘本王與柳賢侄,說只要穿上女人衣裳就可天天吃著酒肉,為本王言辭相拒,柳賢侄想來這幾天飽食不知多少頓了吧。」

柳芳:「???」

「王爺,我……」柳芳面色倏變,開口爭辯道。

「別喊老夫,老夫恥與爾柳芳為伍!」南安郡王額頭青筋根根暴起,臉上怒氣沖沖,怒喝道:「你真是丟盡了開國一脈的臉!」

柳芳面色「刷」地蒼白一片,緊緊垂下頭來,將目中的一絲怨毒和憤恨死死壓下。

他這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王爺為何這般苦苦相逼?方才就不能為他圓上一句?

昔年韓信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踐更是為吳王夫差嚐糞,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這又算上什麼?

總之,他現在就是臥薪嘗膽,忍辱負重,韜光養晦,總有一雪前恥之時!

可以說,柳芳此刻已經自我催眠了起來,否則只能含辱而死。

賈珩冷聲道:「為乞食酒肉而著女人衣裳,理國公泉下有知,也要氣的活過來,宰了這等不肖子孫!」

金鉉面色變幻,嘆了一口氣,說道:「衛國公,不如讓人尋一身衣裳換過來吧。」

這丟的不是一個人的臉,是整個四王八公等開國一脈的臉,這柳芳,為何還不去死?

賈珩沉聲道:「本帥要讓滿朝文武看看,這等武勛子弟恬不知恥的嘴臉!我等武人,要有骨氣!」

金鉉目光閃了閃,嘴唇蠕動了下,目光黯然了下,也不好再勸,道:「衛國公,城中已經準備好酒菜,先至府中宴飲吧。」

賈珩點了點頭,沉聲道:「進城!」

此刻,扈從左右的錦衣府將校以及京營游騎緊隨其後。

金鉉在西寧郡王官署設好了酒菜,開始招待著賈珩以及京營將校,魏王陳然在一旁作陪。

值得一提的事,齊王陳澄則在前日去了蘭州,負責幫助戶部協調、督運糧秣。

「衛國公見到了那多爾濟與岳託?兩人如何?」金鉉問道。

魏王陳然放下手中的茶盅,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道:「多爾濟是和碩特蒙古的六台吉,其人倒好對付,呆頭呆腦,有勇無謀,但女真成親王碩託則狡詐如狐,這次西北之變皆由其人一手操刀,此人可謂我大漢心腹之患!」

金鉉道:「孝昱與嚴兄都是敗於此人之手了。」

賈珩道:「此人頗有機謀,更是在西寧府城中收買高階將校,為其出賣情報。」

驟然說著此事,開始觀察金鉉的臉色。

而陳瀟則是偷偷打量著方晉等眾軍將的臉色,目光掠過一圈,最終停留在方晉的臉上。

因為方晉目中驚色一閃而過,手裡筷子也差點兒落下,好在定了定神,並未驚而落筷。

倒是金鉉驟聞奸細之言,霍然色變,怒目圓瞪,驚聲說道:「怎麼可能?」

賈珩幽幽道:「目前只是一種懷疑,否則,官軍前後兩敗,是否也太過蹊蹺了。」

金鉉眉頭緊皺,語氣凝重道:「這朝廷當派人仔細查察才是,不然我軍兵調度都為敵寇耳目所知,後果不堪設想。」

賈珩沉吟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說著,岔開話題,說道:「金將軍,先不說這些,吃飯吧。」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金鉉面頰微紅,低聲問道:「衛國公,這次領騎軍出兵,我軍是否繞開湟源?」

此言一出,方晉正在拿著的酒杯微微一頓,靜靜細聽那蟒服少年會如何進兵。

賈珩道:「此事,我還在籌謀,湟源為進兵必經之路,原本城小兵少,其實說好拿下也好拿下,明日先領步騎前去試探攻下罷。」

如果拿下湟源不難,而且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勝,進兵湟源就是正兵。

但進兵湟源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拿下城池,而是為了殲滅和碩特蒙古的有生力量。

而方晉聞言,心頭冷笑連連。

多半是打著騎軍出其不意繞襲於後的路子,等拿到那輿圖之後,就能察知京營的調撥動向。

等朝廷京營騎軍再葬送在青海之地,那時候朝廷震動,自顧不暇,對西北更是無暇理會,對西北邊軍也會以安撫、拉攏為主。

只是這十萬騎軍再折損進去,只怕社稷動搖,等到時機成熟,未嘗不能成就西夏李家那樣的割據諸侯。

金鉉點了點頭說道:「既是如此,明日就調撥步騎和攻城器械,兵發湟源。」

賈珩與金鉉用過午飯,也沒有多留,重新返回軍帳。

已是夜色低垂,軍帳之中燈火彤彤,煌煌如火。

陳瀟行至近前,低聲道:「曲朗剛剛查到了一條線索。」

賈珩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麼線索?」

陳瀟道:「方晉的弟弟,喚作方功,此人在西寧府城開著一家販賣皮貨和東珠的商會,時常向青海等地販賣貨物,要不要先將人抓起來,拷問一番?」

在西寧府城金鋮主事期間,主要對遊牧在青海湖附近的諸番人採取懷柔、拉攏的策略,馬匹互市也是經常中事,因為距離女真尚遠,故而朝廷其實並沒有禁止。

賈珩目光閃了閃,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聲道:「瀟瀟,要不先做個局,將人釣出來。」

「你想用輿圖為餌?」陳瀟沉吟道。

賈珩道:「讓人畫一份假的,或者說路線是九假一真,混淆視聽,如果岳託被騙,和碩特蒙古調兵前去埋伏,也能分其兵力。」

陳瀟不假思索道:「此法可行。」

賈珩道:「那就先不用抓人,先用假的輿圖看能否順利奪回湟源,等拿下湟源之後,開始抓捕。」

孫子兵法所言,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

如果用反間計,讓西寧府城中的內應調動和碩特蒙古的一部兵馬,再聚而殲之,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但以碩託的機敏和智謀,是否會中得這等計策呢?其實可以一試,因為輿圖是假的。

陳瀟點了點頭,道:「那我讓曲朗去安排。」

就在這時,錦衣親衛李述進入軍帳,說道:「都督,魏王殿下來了。」

賈珩看了一眼陳瀟,說道:「我去迎迎魏王。」

出了軍帳,見著那青年,拱手道:「魏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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