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甄晴:就你壓的住!(2/2)
黛玉這會兒也漸漸恢復過來心緒,將螓首靠在賈珩的心口,痴痴道:「珩大哥,你說,我聽著呢。」
賈珩默然半晌,整理了下言辭,道:「其實想和妹妹說一聲薛妹妹的事兒,我不想瞞你,在京里時,因為文龍的事兒,與薛妹妹接觸多了,一來二去就……」
黛玉聞言,玉顏微滯,芳心一跳,所有的懷疑一下子都得了確認,顫聲道:「珩大哥,你別說了,我知道的。」
果然,寶姐姐和他有著關聯,當初在京里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少女想著,眼圈微紅,鼻頭髮酸,但卻忍著不讓眼淚掉出來。
賈珩感受到黛玉的傷心情緒,輕輕撫過黛玉的肩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妹妹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隨著寶釵過來,他不可能冷落寶釵,一旦相處多了,終究會被黛玉發現。
故而,這種事也不能不提,如果等著哪天黛玉捉姦,說不得會氣得嘔血,但也不好仔細說,最好的方法就是輕描澹寫,一筆帶過。
尤其是他的態度,不管是寶釵還是黛玉,都不想在自己面前看他維護著另一個人,否則,本來還沒氣,都有了彆扭。
最好就是彼此心照不宣,誰都不提,至於兩個人爭風吃醋,互打機鋒,這些真的沒法管著,只能交給元春了。
「嗯,珩大哥以後都不許和我說了,我不想聽這些。」黛玉抿了抿粉唇,低聲說著。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和寶姐姐相識相知的。
賈珩轉過身來,靜靜看向那一雙紅了眼圈兒的星眸,心頭也有幾分複雜,伸手捏了捏粉膩如雪的臉蛋兒,輕聲道:「我都聽妹妹的。」
黛玉輕哼一聲,羞惱道:「珩大哥,唔~」
芳心一跳,只得下意識地閉上星眸,而後那少年湊近自家唇瓣,忽而驚覺過來,輕輕推著賈珩,道:「珩大哥……」
「喝過茶了。」賈珩抽空說道。
過了一會兒,賈珩緊緊擁著臉頰滾燙的黛玉,也不說話,這時候說什麼話都有些渣。
而黛玉眉眼羞喜交加,將粉紅臉頰貼靠在賈珩的心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賈珩正在說話,忽而外間紫娟道:「大爺,楚王妃和北靜王妃來了。」
賈珩就是一愣,但片刻之間也反應過來。
甄晴應該是得知他回來,想要為甄韶爭取機會,這才過來拜訪著。
黛玉揚起臉蛋兒,柔聲道:「珩大哥,你去見客吧,我也收拾一番。」
賈珩輕輕親了黛玉的額頭,低聲說道:「嗯,那我先去前廳。」
起得身來,走到幾桉之上,拿著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向著後院花廳而去。
此刻,尤氏已經與甄蘭、甄溪兩姐妹正在招待著到訪的甄氏姐妹。
楚王妃甄晴今天換上一身青白二底色的長裙,精美蛾髻之上別著一根風翅金釵,秀髮高高挽起,露出光潔如玉的額頭,此刻正自笑意盈盈地看向尤氏。
而甄蘭正逗弄著甄雪的女兒水歆,輕輕啄了一口水歆的臉蛋兒,輕笑說道:「歆歆怎麼又重了?」
水歆糯軟道:「三姨抱不動了呀,我多重,乾爹都能抱得動我呢。」
甄溪坐在甄蘭下首,不知為何,忽而鬼使神差,想起一句話,你乾爹連你娘也抱得動。
那天視覺衝擊的一幕在腦海中根深蒂固。
少女臉頰微燙,連忙端起茶盅,掩飾著心緒的不平靜,左右看了一眼,見無人注意自己,瞥見自家三姐,卻見氣質端嫻、柔美的二姐,嬌媚似玫瑰花瓣。
甄蘭笑道:「你乾爹是武將,力能舉鼎都不稀奇的。」
幾人說著話,外間嬤嬤來報,「珩大爺來了。」
廳中正在說笑的鶯鶯燕燕,無不停了說笑,看向那從廊檐下長身玉立的少年。
甄晴容色微頓,凝起美眸望去,只見那少年一身蘇錦圓領長袍,面容沉靜如水,快步進得室內。
賈珩先與坐在首位的尤氏點了點頭,這才看向甄晴,問道:「楚王妃,北靜王妃。」
許久時間不見,磨盤是愈發美艷了,哪怕因為在江南,為著甄老太君守孝之故,不宜濃妝艷抹,盛裝華服,但那股艷而不媚的氣質卻渾然天成,一顰一笑,明光動人。
水歆道:「乾爹。」
「歆歆。」賈珩蹲下身來,將沖入懷裡的小蘿莉抱將起來,親了幾口,來到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
水歆卻擰了擰眉,明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乾爹身上怎麼有林姑姑的香氣?
因為水歆在寧國府居住時,黛玉喜歡這個小姑娘,晚上摟著水歆一同睡著。
甄晴美眸含笑,似藏著鉤子,輕聲說道:「珩兄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其實她過來不僅是詢問二叔的事兒,還有一件事兒想和他說。
賈珩抬眸看向笑靨如花的麗人,輕聲說道:「近晌時候回來,王妃,許久不見了。」
甄雪溫寧的眉眼中見著擔憂,問道:「珩兄弟去濠鏡那邊兒,聽說還與紅夷人打了一仗?」
賈珩點了點頭道:「一場小仗,現在都擺平了。」
甄晴美眸流波,輕笑說道:「珩兄弟,想來我和妹妹的來意,你也有所瞭然,可否借一步說話?」
此刻,尤氏聞言起得身來,輕笑道:「子玉,你們在這兒說話,我和甄三姑娘和甄四姑娘去廂房說話。」
賈珩道:「沒事兒,我和兩位王妃去書房就好,歆歆你和你三姑姑玩著。」
說著,看向不遠處的甄溪,溫聲道:「溪兒妹妹,這次江南大營的事兒和你父親也有一些關聯,你也過去聽聽。」
多拉上一個人,起碼別人的懷疑就少一些,而且溪兒還能在一旁幫著望望風,總讓瀟瀟望風,人家都有意見了。
甄溪聽到喊著自己的名字,稚麗雪顏頓時羞紅成霞,低聲應道:「珩大哥,我也過去呀?」
甄晴這時也反應過來,笑著拉過甄溪的小手,笑道:「溪兒妹妹,一同過去好了,正好牽涉到四叔。」
甄溪只得應下,眾人說話間就向著書房而去。
書房之中
里廂與待客的軒室窗明几淨,芳香清新自然,分明是元春打掃過戰場,熏籠中的檀香早已換了新的,窗戶開著,秋風吹散著廂房中的旖旎。
賈珩相邀著甄晴、甄雪在軒室中坐下,然後看向在一旁略有幾許侷促的甄溪,溫聲道:「溪兒,你去廊檐下望望風。」
「啊?」甄溪檀口微張,明眸眨了眨,一時間不知所措,看向甄晴,卻見自家大姐朝自己點了點頭,「嗯」地一聲,乖乖去了門口。
賈珩提起茶壺,取過三個茶盅,斟滿了茶,遞給甄晴和甄雪,面色平靜如水,問道:「說吧,什麼事兒。」
甄晴美眸柔潤如水,帶著期待說道:「還是那樁事兒,二叔和四叔那邊兒是否能奪情起復?」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奏疏遞到京里,這邊兒早就開戰了,都趕不上趟兒了。」
甄晴:「???」
賈珩也不多做解釋,沉聲說道:「況且他一個尋常的水師將領,又不是什麼必不可缺的人物。」
甄晴訝異道:「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賈珩道:「有,讓他上疏自陳,就說遵了甄老太夫人的遺命,然後甘願到通州衛港水師做一個普通士卒。」
當然,這就主打著悲情牌,能不能讓天子買帳,又在兩可之間。
甄晴聞言,鳳眸一亮,欣喜說道:「這個法子好。」
這個占了忠孝大義,的確比她想的那什麼奪情起復強上不知多少。
這個混蛋果然是有能耐的。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輕聲道:「其實幾天前就應該寫了奏疏,以急遞返送神京,那時順理成章,還能落一個忠心可嘉,盡忱王事的評語。」
甄晴美眸媚意流波,撇了撇嘴,嗔惱道:「這不是我們沒有想到嘛,你先前也不說。」
甄雪靜靜聽著兩人的打情罵俏,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粉唇微啟說道:「子玉,我想回京了,京里寫信催促了幾回。」
賈珩聞言怔忪了下,放下茶盅,近前而來,拉過甄雪的手,問道:「不能在這邊兒多待一些時日,這邊兒戰事還沒打完?」
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京中來信催了幾回,王爺和婆婆也都說讓歆兒回去。」
她終究是有夫之婦,也不可能一直在金陵陪著他的。
賈珩面色默然,點頭道:「也好,這邊兒是危險一些,你能早些回去也好,省得我惦念。」
甄雪聞言,玉容微變,芳心一震,溫寧如水的美眸靜靜看向賈珩,囁嚅道:「子玉,我……」
她不是那個意思的。
不是,他不應該挽留她一下嗎?
這時,卻見一旁的甄晴近前拉著賈珩的手,低聲說道:「妹妹就不能等子玉打完仗再回去,倒也不用急著一時半刻的。」
她這個妹妹,有時候都知道怎麼想的,這個混蛋馬上要打仗了,正是需要她們陪著的時候,妹妹回京不說,還提著那個北靜王,這是什麼意思?
甄雪玉容蒼白,貝齒咬著粉唇,輕輕「嗯」了一聲,卻是少年已經丟開麗人的手。
賈珩故意不去看甄雪,而是凝眸看向甄晴,擁入懷中,湊到甄晴近前,低頭噙住那兩瓣玫瑰花瓣,低聲說道:「晴兒。」
甄晴隨著賈珩一邊兒向里廂走著,一邊說道:「妹妹,你在屏風格擋那裡等著。」
此刻,甄雪手中絞著手帕,柳眉下的溫寧目光看向相擁向著里廂走著的兩人,一時間,心思複雜。
她方才真不是那個意思的,子玉好像不高興了。
賈珩擁著甄晴坐在床榻上,磨盤入懷,輕聲道:「王妃,月余不見了。」
甄晴的身段兒卻是愈發豐腴了,人妻的綺韻濃郁不散,只是嗅一口,就覺心神季動,兩人早已痴纏了不知多少次,倒也沒有什麼忸怩。
甄晴兩個藕臂摟著賈珩的脖子,湊近而去,而後,低下身來。
過了許久許久,甄晴美眸微潤,吮著絲絲縷縷的嫵媚,抬臉看向賈珩,啐道:「你個混蛋。」
賈珩目光從窗外收回,凝眸看向臉頰玫紅的甄晴,輕聲說道:「最近倒是苦了你了。」
甄晴本來癮頭都不小,月余不見,這都想成什麼樣子了。
甄晴起得身來,狹長、清冽的鳳眸中帶著幾分冷色,一邊引劍還鞘,一邊惱怒道:「誰讓你一去濠鏡就一個多月。」
許久之後,甄晴將螓首靠在賈珩脖頸,低聲道:「子玉,和你說個事兒,今早的消息,他要來了。」
「哈?」賈珩目光頓了頓,故作不明所以問道:「誰要來?」
「是王爺。」甄晴惱怒地咬了賈珩的脖頸一下,這個混蛋就是故意的。
果然,那種肌膚相親之間的感觸變化一下子讓麗人秀眉挑起,輕哼一聲,目含嗔怒。
賈珩目光深了深,聲音不免低沉了幾分,道:「他來做什麼?我這邊兒還未收到行文。」
藩王出京,肯定要有行文。
「還不是兵部這邊兒,因為兩位兵部侍郎的貪腐桉,他要押送一批軍械給你送來。」甄晴聲音略有幾分高低顛簸的顫抖,輕聲道:「還有老太君的事兒以及我們家的事兒。」
賈珩聲音不疾不徐,道:「來就來吧,估計等他過來,這邊兒戰事已經結束了。」
甄晴南下說來也有幾個月了,楚王要來並不出奇,因為甄家出問題了,楚王哪怕是找著各種藉口也要南下一趟。
甄晴玉容微頓,貝齒咬著下唇,支支吾吾起來,似有幾分猶疑。
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賈珩詫異道:「你想說什麼?」
甄晴緊緊擁住賈珩的脖頸,附耳說道:「子玉,我以後只屬於你一個人,好不好?你以後要對我好。」
她知道男人最是在意這個,這樣他以後就能全力幫著她了,反正她和王爺早就……名存實亡,而且已有了一個孩子,她的地位安若磐石。
賈珩:「……」
甄晴能這麼說,從現在看來除了一絲皇后的執念,身心俱已傾向於他。
當然,這個毒婦以後會不會因為權勢和他反目成仇也很難說。
「這個……」賈珩面色頓了頓,低聲道:「其實,我覺得楚王應該也不會主動碰你,之前不是那樣?」
以往就發現了,甄晴和楚王早就相敬如冰,這毒婦其實比鳳姐還強勢,也就在他手下才逐漸挖掘出潛藏的一面,楚王需要的是溫柔如水的女人,能夠撫平他在外間的惶恐和疲憊。
而甄晴更像是一個政治幫手。
甄晴:「???」
賈珩低聲道:「晴兒,你性情太強勢了,楚王他壓不住你,說不得還懼著,你們原本也不該在一塊兒。」
甄晴玉容玫紅,柳葉眉下的鳳眸眨了眨,冷哼一聲,惱羞成怒道:「就你壓的住!你個混蛋。」
這樣一說,整得她好像離了他不行一樣,而且非他不可……啊,這個混蛋。
賈珩與甄晴痴纏了一會兒,直到暮色四合,天色昏沉,甄晴才戀戀不捨地起得身來。
賈珩來到幾桉前,拿起茶盅,啜了一口,眺望著窗外的朦朧煙雨,暗道,也就是他年輕耐造。
而此刻,甄雪孤零零站在不遠處,心不在焉弟望著風,從初始的面紅耳赤,嬌軀柔軟,到最後的心底晦暗一片,貝齒咬著粉唇,心底湧起委屈。
因為,賈珩沒有再喚著麗人接力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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