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賈珩:破罐子破摔得了……(2/2)
嗯,這時候想著他做什麼?煰
寶琴粉膩臉頰赫然羞紅如霞,低聲說道:「姐姐揉著我的,不讓我碰著,不公平。」
「別鬧著了,這天冷的,仔細再著涼了。」寶釵拿著被子緊緊護住自己,輕笑道。
這是在與一眾賈族姐妹相處時很少見到的笑容,毫無機心,天真爛漫,或者只有撲蝶的時候才能見著一些。
嗯,賈珩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
人本來就是多種面孔的,而在賈珩面前的寶釵,更多是獵物的樣子存在。
堂姐妹兩個玩鬧了一陣,重又敘話。
寶琴輕聲問道:「二姐姐去宮裡小選,後來是怎麼的?」煰
提及往事,寶釵臉上的笑容斂去一些,目中見著幾分思忖,輕聲說道:「縱然入宮也未必稱心如意,幸在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好在她遇到了他。
寶琴抿了抿唇,聽著自家姐姐的話語,低聲說道:「二姐,嬸娘可曾為姐姐許了人家?」
寶釵杏眸閃了閃,輕聲說道:「那倒沒有。」
本來想說著那人的名字,但想了想卻覺得還是保密為好。
寶琴默然了下,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見著苦惱之色,低聲說道:「二姐,爹爹這次回金陵,說要給我許一門人家,還說我們商賈人家,應當許著一門讀書人,說是讓人尋神京城中的那等書香門第之家,最好是翰林。」
寶釵聞言,水潤杏眸中見著一抹訝異,問道:「這……怎麼這般急?妹妹才沒多大一些,怎麼就急著許人?」煰
「我也是這麼說呀。」寶琴豐膩如玉的臉蛋兒上見著愁悶,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姐姐都沒許人家,我著什麼急啊。」
寶釵忍俊不禁,道:「你還和我比著,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二姐,不如回京之後讓嬸娘說說?」薛寶琴目光輝光熠熠,看向寶釵。
寶釵想了想,低聲道:「你如是想晚定親,也沒什麼的,女兒家的親事總要好生挑挑才是,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兒。」
寶琴笑意嬌憨、爛漫,低聲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呀,我都想求著珩大哥幫著勸勸爹爹了,珩大哥想讓爹爹幫著做一些生意,爹爹現在聽他的。」
其實,寶琴還不知道,賈史王薛四大家族,賈珩是四大家族的話事人,雖說不好干涉別人親生女兒的婚事,但如果拿著「反派族長、大長老」的劇本,甚至可以為了四大家族的利益,幫寶琴安排親事。
寶釵聞言,玉容訝異,輕聲說道:「哦?二叔怎麼聽著他的?」煰
「這不是粵海開海了,海貿又興起了,珩大哥想讓爹爹做一些生意。」寶琴說著,明眸熠熠流波,在燭火映照下格外明亮粲然,訝異說道:「珩大哥沒有說嗎?」
寶釵玉容微粉,抿了抿粉唇,柔聲說道:「我還沒聽他說過呢。」
回來這麼多天了,也沒過來見著她。
許是太忙了吧。
可怎麼就能去長公主府上?
此刻少女還不知道賈珩再忙還是去了黛玉屋裡一次,而有鶯兒在,知道也是時間問題。
「讓你珩大哥幫你勸勸也好,但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終究是要二叔來做主,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的。」寶釵秀眉蹙了蹙,輕聲說道。煰
一般而言,對這種事,少女從來是不願多管閒事,但這裡偏偏是自家的堂妹和情郎。
寶琴眉眼又是現出愁悶,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那我求求珩大哥,讓珩大哥幫著勸勸爹爹,我都沒及笄呢,怎麼就早早許著什麼人家。」
其實按照原著,寶琴的過早許親本身就是薛父的綢繆之策,因為薛父患病早逝,在病逝前先一步安排了寶琴的婚事,並沒有讓賈家的老太君以及薛姨媽安排,許是意識到了賈府的危機。
寶釵輕聲道:「我想著也不該定這麼早,你哥哥還沒有定下呢,讓你珩大哥幫著說說也好。」
她覺得寶琴就是想多玩兩年,不想這麼早許人,這樣也好。
堂姐妹小聲說著話,不知不覺神思疲倦,各自睡去。
……煰
……
翌日,一大早兒,金色曦光透過東方的雲霞,披落在寧國府的占地廣闊的庭院中,恍若為宅院披上一層薄薄金紗。
賈珩起床之後,與陳瀟出了寧國府,就見到一群人騎著馬立身在街道上,正是甄韶以及甄鑄,二人都是頂盔摜甲,一身戎裝。
甄韶和甄軒昨晚聽從了甄晴帶來的賈珩的建議。
兩人連夜寫了一封奏疏,一封是請戰,一封是請罪,但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願意投入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與女真決戰。
在金陵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浙江都司三衛水師援兵大敗的背景下,甄韶以及甄鑄的請戰,自然顯得忠心為國,毋庸置疑,隨著時間過去,整個金陵城都會傳頌甄家的忠義之名。
這正是賈珩策略的高妙之處,甄晴昨天一下子就領悟到其中高明。煰
「末將見過永寧伯。」甄韶以及甄鑄,快步行去,抱拳行禮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伸手相扶說道:「兩位將軍快快請起。」
甄家老二和甄家老三的任何舉措,只是幫著甄家刷刷卷面分,但已經寫錯的大題,早就把分扣成大零蛋了。
等到崇平帝處置下來之時,可能少吃一些苦頭。
甄韶目光複雜地對面的少年勛貴,問道:「永寧伯,我們現在就去通州衛港?」
賈珩道:「舟船已經在渡口準備好了,這就出發,兩位世伯,事不宜遲,隨我一同去罷。」
甄韶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對甄鑄使了個眼色,隨著賈珩身後的錦衣緹騎,向著渡口而去,而安南侯葉真領著家將葉成也等候多時了,雙方匯合了兵馬,載著紅夷大炮的船隻沿著長江下游向著通州衛港駛去。煰
與此同時,而距離金陵數百里外的崇明沙,數百艘戰船密密麻麻排列,從高空之上向望去,桅杆如林,一面面繡著張牙舞爪巨龍的旗幟在秋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此地位於長江的出海口,右側是松江府上海縣,正好卡在大漢水師的出海口。
經過幾天的焦灼戰況,松江府、蘇州府的衛所在江南大營派出步騎相援之後,賊寇登岸攻打縣城的氣勢為之一沮。
多鐸立身在一艘樓船的二層甲板上,身旁都是穿著女真甲冑的將校。
主要是朝鮮全羅道水師都統制李道順等一眾將校,此外還有怒蛟幫、四海幫、金沙幫的一眾往來南洋諸國和閩浙諸省海域以走私牟利的幫派,彼等都是穿著女真的甲冑,此刻臉上多見著鎮定。
先前覆滅浙江都司三衛,無疑極大鼓舞了女真以及一眾海寇的信心,不過鑑於當初海門一戰同樣是先殲滅鎮海軍,而後卻被賈珩擊敗的慘痛教訓,眾人倒也沒有驕橫。
多鐸眺望著遠處的海岸線,沉聲道:「陳漢官軍龜縮不出,我等在此並非長久之計,當集中優勢兵力,從海門突襲登岸,本王就不信賈珩小兒仍是避而不戰。」煰
時間拖的越久,越對女真不利,因為船隻的補給。
其實先前集中全力擊敗浙江都司的三衛水師,也有保障軍需補給之意。
李道順道:「主子,我軍水師雖戰力略高於漢軍,但兵力並未占據明顯優勢。」
「主子,太倉衛、蘇州衛官軍抵抗很是頑強,還有江南大營的游騎來回馳援,我等根本無法登陸上岸。」怒蛟幫幫主上官瑞道。
先前多鐸定下的策略,仍然是以海寇進略太倉、蘇州、松江等地,以朝鮮水師為殲滅陳漢的援軍主力。
而賈珩的策略恰恰是嚴防海岸,不派船與其決戰,因此也就沒有有力牽制到女真的水師。
因此,浙江都司被多鐸派出一支水師擊敗,某種程度上算是雙向奔赴,但如果出戰,也有可能被多鐸打一個時間差給先後擊破,或者多鐸感知到四方合圍,然後向南方的雞籠山(灣灣)遁逃。煰
那戰事勢必遷延日久,甚至讓多鐸盤踞在灣灣,進而成為東南一患。
故而,浙江都司援兵的大敗,雖然讓賈珩覺得無奈,但恰恰是出兵的契機。
多鐸沉聲道:「留下一部分兵馬牽制游騎,防範其出船側擊我軍,其他船隻兵力都在正面進攻海門,逼迫漢軍迎戰,如果漢軍還不迎戰,我軍就南下截擊福州水師,向著雞籠山而去。」
朝鮮水師一萬,而其他海寇兵馬有著一萬五,如果集中兵力從海門來犯揚州和金陵一帶,賈珩還真需要迎戰。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不知不覺,朝鮮水師向著海門大舉逼近,果如多鐸所想,漢軍只能出兵迎戰。
江南大營鎮海衛的參將韋徹,站在船頭,身後不遠站著安南侯葉真之子葉楷,其人按著腰間的雁翎刀,目光眺望著遠處的桅杆。
此刻整個江南江北大營在海門的水師有著六千,正是江北大營的水師,因為相對精銳,擁有著對朝鮮水師一定的拒止能力。煰
在賈珩前日授命之下,由韋徹這位鎮海衛嶄露頭角的水師將軍統領。
而甲板周圍,除卻一些水師將校,還站著賈菖、賈芳兩名小將,此刻年輕白皙的面容上見著激動之色。
兩位賈族小將在鎮海衛學習水戰之術,已有一月有餘,兩人都是渴求上進之人,決定抓住這次立功的機會。
賈芳此刻攏目觀瞧,只見從後方遠處如離弦之箭來了一隻船隻,漿帆齊動,不大一會兒,一個面容雄武的青年校尉登上船隻,拱手道:「韋將軍,永寧伯的旗船已至通州衛港,命令將軍與敵纏鬥,準備接應。」
韋徹面色微頓,沉聲道:「諸將聽令,水師與敵警戒,準備隨時接戰,葉楷、賈芳二將何在?」
「在。」賈芳以及葉楷紛紛出班,拱手說道。
「你二人領五百船隻前往接應鎮海衛水師。」韋徹虎目中隱有精光閃爍,低聲道。煰
「是。」葉楷以及賈芳兩位青年將校抱拳說道。
而此刻的多鐸方面的朝鮮水師以及海寇幾部,都敏銳察覺到了陳漢官軍的動向,同樣紛紛搖動令旗,三萬水師分成三波向著海門逼近,兩路防範蘇州衛、太倉衛的兵馬威脅。
一時間,大軍壓境,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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