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鳳姐:珩兄弟,當…當我是什麼人了?(1/2)
翌日
清晨時分,天色有些陰沉,細弱光線透過窗扉落在竹榻上的一對鞋子上。
帷幔四及的床榻中傳來一聲「嚶嚀」,尤三姐幽幽轉來,艷冶臉蛋兒上尚帶著昨夜未曾褪去的春韻,酡顏染緋,白裡透紅,美眸中滿是幸福和甜蜜。
賈珩伸手捏了捏尤三姐粉膩的臉蛋兒,肌膚香嫩滑膩,輕聲道:「今天天有些冷,你多睡一會兒,也好補補覺。」
三姐雖然平常性情潑辣,一開口動輒虎狼之詞,在床幃之間卻頗為羞答答,不過比較聽著他的話,幾是任憑擺布,什麼都由著他。
尤三姐感受到那少年的關切,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嬌俏、婉轉,如鶯啼燕語,嬌笑道:「我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大爺今個兒去哪兒?」
「今個兒得去西寧郡王府上拜祭一下。」賈珩道。
西寧郡王與賈家同為四王八公,的確是幾代人的交情,而且西寧郡王在青海戍邊,他這邊也是比較崇敬的。
雖然因為柳芳之事與金孝昱有著一番過節,還將其人逐出軍機處,但遷延不到已經逝去的西寧郡王頭上,那樣就太沒有器量。
姿容艷冶的少女,掀開被子,目之所及,正是冬日,鵝毛大雪在燈火映照下晃得人眼暈,雪中一樹紅梅嫣紅惹目。
賈珩輕輕堆了下雪人,豐膩於掌指之間寸寸流溢,溫聲說道:「這沉甸甸的…良心,都怎麼長的?」
尤三姐摟著賈珩的脖頸,低聲道:「我這才哪兒到哪,二姐比我還好一些呢。」
賈珩:「……」
三姐自從昨晚過後,就開始在他面前推銷著尤二姐。
賈珩道:「來人,將我那套蟒服送過來。」
侍奉尤三姐的一個丫鬟去了。
不大一會兒,丫鬟抱著嶄新的蟒服以及靴子過來。
尤三姐已簡單穿好了裙裳,目光帶著痴迷之光地看向那少年,道:「我伺候大爺更衣罷。」
賈珩「嗯」了一聲,任由著尤三姐忙碌著。
尤三姐低頭繫著一條鑲嵌著玉石的犀角腰帶,抬起眼角媚意無聲流轉的玉顏,美眸中滿是痴迷,道:「大爺真是貌比潘安,丰神如玉。」
而這樣的人,一想到自己是他的妾室,昨晚的甜蜜都自腿…心底流溢出來了一些。
賈珩伸手揉了揉尤三姐的空氣劉海兒,溫聲道:「準備點早飯,咱們一起吃點兒。」
三姐還是聽著他的話的,果然沒有綰著髮髻,看著更皎如春華了一些,其實露出明額真的不適合這些少女,因為氣質和韻味撐不起來。
「那我喚上二姐,我們平常都在一起吃飯的。」尤三姐面上笑意嫣然,睫毛彎彎的美眸眨了眨,柔聲道。
賈珩沒有應著,只是洗漱而畢,看向被尤三姐拉過來一同用著早飯的尤二姐,說道:「二姐,早。」
尤二姐眉眼低垂,羞羞怯怯說道:「大爺,早。」
少女眉眼間密布著倦色,分明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好。
賈珩溫聲道:「一同吃些早飯吧,在府上也不是外人。」
他還真沒有怎麼和尤二姐敘話。
「多謝珩大爺。」尤二姐應了一聲,安靜地落座而下,如一株水仙花般,螓首低垂,正要拿起快子,卻見對面的少年遞將過去。
尤三姐連忙伸手接過,抬其美眸,芳心已經湧起一股欣喜和甜蜜,道:「謝謝大爺。」
就像一些戀愛腦少女總是為渣男的「開瓶蓋、繫鞋帶、上紙巾,遞勺快」之類的「細節」感動到。
「不用謝來謝去的。」尤三姐穿著淺紅色襖子,面上的笑意絢爛如牡丹花,欣然笑道。
賈珩看向尤二姐,溫聲道:「三姐在家中待得無聊,你們姐妹在一塊兒說話也不悶著。」
賈珩離了尤氏姐妹所在的小院,正要向前院走著,忽而看向從月亮門洞而來的麗人。
「尤嫂子,這是要到哪兒去?」賈珩問道。
尤氏秀雅玉容上慌亂之色湧起,輕聲說道:「過去找可卿敘話。」
看她的樣子,應是剛從三妹那過來?
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麗人,說道:「今天有些冷,尤嫂子也多穿幾件衣裳。」
尤氏輕輕柔柔地「嗯」了一聲,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問道:「珩大爺這是要去哪兒?」
「去西寧郡王府上。」賈珩道。
尤氏輕聲說道:「是該去祭拜一下。」
賈珩看向麗人,默然了下,終究什麼沒有說,來到前院花廳,只見那身穿飛魚服的少女已是顧盼神飛,按著腰間寶劍,等候著。
賈珩沖陳瀟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
陳瀟道:「我也進去瞧瞧吧。」
當年隨著父王見過西寧郡王,如今也算是憑弔一番了。
西寧郡王府
此刻,隨著西寧郡王薨逝消息漸漸傳至整個神京,西寧郡王府門前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四王八公十二侯等諸武勛之家都設了祭棚,以憑弔著西寧郡王。
「永寧侯到!」隨著管家通報,正在靈堂前跪著守靈的金孝昱面色一頓,轉頭望去。
周圍如東平郡王之子穆勝,治國公之孫馬尚等人都是訝異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這永寧侯先前不是與金家有著過節?
不過人死為大,過來弔祭一番也屬平常。
金孝昱冷冷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澹漠。
當初在宮門之前被此人以軍機大臣之名杖責,可謂丟盡了顏面。
賈珩近前上了兩炷香,對金孝昱的冷眼視而不見。
然後,也不多言,重新返回錦衣府處置公務。
而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凝眸看向內閣次輔韓癀,也是如今的禮部尚書,經過幾天時間,吏部與禮部的「換家」,在經過一系列的操作以後,已經全部落實。
韓癀道:「聖上未知召臣何事教誨?」
崇平帝忽而聞言,道:「韓卿對永寧侯怎麼看?」
韓癀聞言,面色一愣,思忖著天子此言的用意,說道:「聖上,微臣以為永寧侯為當世名將,天下有數的俊彥,假以時日,當為我大漢擎天之臣。」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朕要用永寧侯收復遼東,伐滅女真,先前朝中不少官員不知女真豺狼習性,妄提和議,與虎謀皮,更對朕信重永寧侯一事橫加指責,實在不可理喻!」
這是他給韓癀劃定的底線,對虜是攸關大漢社稷存亡的大事,誰都不能阻擋,別的事可以容忍,但對女真的戰事,決不能因私而廢公。
韓癀心頭劇震,說道:「聖上之言甚是。」
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韓卿在內閣也有十二載了,兢兢業業,朕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聖上。」韓癀身形一震,拱手道:「臣受聖上信重,委以閣臣之任,處置社稷,微臣敢不庶竭駑鈍,粉身碎骨以報聖上。」
崇平帝道:「如今朝中稚氣,上次永寧侯從江南回來,治水築堤,發現淮揚之地與江寧府,在救災賑濟上多有協調不齊之處,朕思量再三,有了一些想法。」
韓癀心頭微動,拱手相請,說道:「聖上,微臣愚鈍,還請聖上明示。」
「江南疆域廣袤,人口眾多,故太祖、太宗以南京戶部、兩江總督、江左布政司三衙共治,然時過經年,三衙疊床架屋,令出多門,以致權責混亂。」崇平帝說著,冷硬的目光投向韓癀,故意安靜了片刻,聲如金石道:「今夏淮河大水,淮安等地糧價飛漲,百姓生計困頓,南京戶部不僅沒有主動向永寧侯提出以糧食穩定物價,反而以潘汝錫、錢樹文等人的南京戶部、倉場官員,趁機倒賣官糧,牟取暴利,雖為永寧侯嚴厲處置,但也足見南京戶部以及兩江總督衙門多方掣肘,亟需釐清權責。」
韓癀聞言,儒雅面容上面無表情,心底霍然開朗。
這是天子提出的條件?
崇平帝道:「朕意欲分江南一省為安徽、江蘇兩省,以安慶、徽州、寧國、太平等府建安徽一省,另置巡撫,以江寧、蘇州、松江,徐州等府為一省,以江南巡撫延續江蘇巡撫,韓卿以為如何?」
韓癀聞言,心底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在崇平帝目光注視下,定了定神,拱手道:「聖上,臣以為此法可行。」
崇平帝道:「那韓卿就回去擬旨,理清緣由,布告諸省。」
先放出消息,然後觀察朝臣反應,最終再讓子玉赴江南考察安徽巡撫人選,這樣江南士人也就矚目以視,這樣制衡之局也就自然而成了。
韓癀聞言,心頭微震,拱手稱是。
……
……
及至下午時分,天色昏沉,不知何時似又又紛紛揚揚飄著小雪,這才去了陶然居。
說來此地,還是賈珍當初宴請於他的地方。
賈珩從馬上下來,看向酒樓的「陶然居」匾額,目光定了定,舉步進入。
此刻,鳳姐已經與平兒早已在嬤嬤和丫鬟的陪同下,備了一間廂房。
裝飾雅致的廂房之中,幾桉擺放著珍饈美味,鳳姐的兄長王仁正在與鳳姐說話。
王仁笑道:「妹子,這珩哥兒喜歡什麼?我等會兒可不能衝撞了。」
鳳姐今天著一襲秋板貂鼠昭君套,圍著攢珠勒子,內著桃紅撒花襖,披著石青刻絲灰鼠披風,下著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看著粉光脂艷,玉顏笑意嫣然,輕聲說道:「沒事兒,珩兄弟沒有那般大的架子,平時很好說話的。」
王仁陪著笑道:「我自是知道,只是擔心我性情粗鄙,讓珩兄弟生了厭,也讓妹子再招了埋怨。」
一等武侯,軍機大臣,縱然是從指頭縫裡漏出一些,足夠他受用不盡了。
鳳姐笑了笑道:「你就放心好了,珩兄弟那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有大量的。」
而在這時,平兒近前,臉上見著盈盈笑意,說道:「奶奶,珩大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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