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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一章:崇平帝:等一下,我梓潼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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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苑,棠梨宮

賈珩立身在廣場上,抬眸看向不遠處輝煌華麗的殿宇,心神也有幾許感懷。

在幾位宮女和女官的相陪下,眾人攙扶著咸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李嬋月出了殿宇,來到漢白玉廣場之上。

賈珩凝眸看向蓋著紅蓋頭的咸寧和嬋月,畢竟是在床上玩鬧慣了,通過身高也能判斷出究竟誰是咸寧,誰是嬋月。

宋皇后與端容貴妃相伴而立,麗人皆著朱紅衣裙,一個儀態端莊華艷,一幽麗清絕,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底都有著欣然。

賈珩並未向著咸寧和嬋月兩人走去,而是看向宋皇后與端容貴妃,行了幾步,大禮而拜道:「微臣見過皇后娘娘,貴妃娘娘。」

宋皇后伸出如雪藕的手臂,輕笑道:「子鈺快快請起。」

看向那身著喜服的少年,唇瓣瑩潤一如玫瑰,嬌笑媚語道:「子鈺,這個時候也是該稱本宮一聲母後和容妃一聲母妃的。」

周圍的妃嬪和宮女聞言,都是抿嘴而笑,一時間如百花盛開,奼紫嫣紅。

因為駙馬其實某種程度上類似「贅婿」,這般喚著在這種婚禮正典反而添著幾分親近。

當然成親以後,可能也沒有駙馬願意這般稱呼皇后與貴妃。

端容貴妃清眸秋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笑了笑道:「是啊。」

賈珩忍著心頭乍起的一抹怪異,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后,母妃。」

宋皇后正自嬌笑地聽著那少年喊著母后,卻不知為何,如遭雷殛,玉顏酡紅,芳心掀起圈圈漣漪,分明是一股電流過身,顫慄不已。

這…也是她這幾天太過不知檢點,竟拿著這小狐狸做筏子。

而此刻被喚著,宋皇后玉容微頓,芳心深處難免生出一股荒謬之感。

她這幾天晚上怎麼這般荒唐?如何能將子鈺……

不,都是這小狐狸色膽包天。

宋皇后心底輾轉反側,但雪膚玉顏之上除卻浮起兩朵明媚動人的紅暈,在胭脂遮掩下也見不著異常。

端容貴妃神色如常,幽絕、清麗眉眼中見著一絲慈和笑意,伸手虛扶說道:「子鈺,快快起來。」

賈珩向著宋皇后與端容貴妃道了一聲謝。

宋皇后這時也迴轉過神來,笑了笑道:「子鈺,咸寧和嬋月從今以後就託付給你了,你以後要好好善待她們,不要委屈了她們。」

賈珩忍著心底的異樣,朗聲道:「謹遵母后口諭。」

除卻一開始的有些拗口,這會兒也習慣起來。

不過也就是今天喊喊,平常誰也不會這般喊,他也覺得心底有些怪怪的,剛才瞥了一眼宋皇后,感覺她應該也是。

或許,私下裡耳語著……

今日是大婚之期,還是少整么蛾子。

端容貴妃也一改往日冷美人之態,展顏一笑,說道:「咸寧她平常在宮中嬌縱慣了,嬋月年歲又小,你們夫妻在一塊兒,要互相謙讓,互相包容。」

賈珩道:「娘娘之言甚是,等咸寧和嬋月過門兒以後,我不會讓她們受著一丁點委屈的。」

相比喚著宋皇后,稱呼端容貴妃為母妃,其實還覺得親切自然了許多,但他也不適合喚著。

好在后妃二人,一個心神不寧,一個溫柔如水,並未與賈珩說著其他。

「娘娘,吉時已到。」女官似是催促,也是提醒說道。

宋皇后笑靨似花,說道:「好了,妹妹,這以後呀,見面敘話的日子還多著呢,早些讓子鈺與咸寧她們過去吧,陛下估計這會兒都在熙和宮等急了。」

端容貴妃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子鈺,你去罷。」

賈珩向兩位雍容華貴的麗人行了一禮,旋即在女官的引領下,來到咸寧與嬋月中間。

這時,幾個宮女拉起連接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的紅綢,來到賈珩身前,在兩個內監的幫助下,系在了胸前的紅花上。

賈珩神情也湧起一抹恍然。

本來以為不好牽著紅繡球,不想,辦法沒有困難多。

此刻賈珩居中,咸寧公主因是姐姐,就在賈珩左邊兒,而李嬋月是妹妹,則在右邊,暗合了長幼之序,寧榮兩脈。

而兩人手中皆以紅色綢帶牽著紅繡球,與賈珩相連。

「請新人移步熙和宮。」這時,六宮都總管太監夏守忠,面帶喜色,運起一口丹田之氣,高聲喊道。

就這般,賈珩在宋皇后以及端容貴妃等妃嬪的目送下,與咸寧公主和李嬋月,在女官和內監的簇擁下,一同向著熙和宮而去。

宋皇后收回美眸,轉而看向一旁的端容貴妃,輕笑道:「妹妹,咱們也過去吧。」

因為拜著高堂之時,宋皇后與端容貴妃要在熙和宮的珠簾之後,接受賈珩與咸寧公主、清河郡主的行禮。

此刻,熙和宮外,一隊隊身形高大,面容方正的執戟衛士,立身在朱紅樑柱之下。

台階之上鋪就著一條長長紅毯,而滿是一些捧著鮮花與如意的宮女列在紅毯兩側,再遠一些是太樂署的樂師。

正值芳華妙齡的宮女衣衫明麗,容貌嬌俏,面頰塗著如霞的腮紅,目中不無羨慕地看向那……一對兒半新人。

此刻,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身後有著專門的女官,幫著捧著曳地的裙子,賈珩與清河郡主則是在紅毯上拾階而上。

隨著太樂署的樂官吹奏著笙和嗩吶等物,喜氣洋洋的熱鬧氣氛籠罩著整個熙和宮周圍。

殿中——

崇平帝一襲明黃龍袍,這位天子腰板筆直地坐在條案之後,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已經見著期待。

在下首列席而坐的魏王、齊王、楚王、梁王等陳漢宗藩,臉上掛著笑,只是如齊王的笑意更像是一種帶著譏諷的笑。

父皇的女婿可不好做!

小兒成了天家親戚之後,如果只是僅限於兵事才略也就算了,但偏偏在政務上也躍躍欲試,顯耀己才。

這就是取禍之道!

如此文武兼備的帝婿,父皇現在還能容之,一來春秋鼎盛,自忖壓得住,二來東虜之事還離得不這小兒的能為。

可等上了年紀以後呢?等到東虜平定呢?勢必猜忌深刻,憂懼忌憚。

以他觀之,賈珩不死,朕心難安。

死了的名臣才是好名臣。

現在小兒越是得意,以後下場越是悽慘!

楚王倒沒有這麼悲觀,目光熱切地看向那一身大紅喜服的少年,心頭也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南安郡王嚴燁身形如蒼松,精神矍鑠,端起酒盅輕輕抿了一口酒,蒼老眼眸中冷意滋起。

小兒如今是愈發志得意滿了,但月盈則缺,水漫則溢!

柳芳、陳瑞文、馬尚等人目中冷意閃爍,靜靜看著那喜服少年。

倒不是嫉妒賈珩得尚配公主和郡主,而是經此一事,勢必與天家更為親密,更難對付。

可以說,這些武勛儼然將賈珩當成了大奸大惡的國戚、宗室。

如果將來開國武勛一脈得勢,這在陳漢版《楊家將》傳里,賈珩高低得安排個類似潘美的反派角色,而彼等才是滿門忠烈。

而一眾清流文臣看向那少年,臉上的神色更多是複雜。

尚配一公主,一郡主,這是多大的榮耀?

陸理目光盯著那少年,心頭湧起一股屈辱。

根據宮裡的意思,等會兒要讓他念誦禱辭,給這賈珩小兒念誦?

奴顏婢膝,奇恥大辱!

而三位或明或暗的賈珩岳丈之列。

林如海這位準岳丈,則是捏著頜下鬍鬚,瞧著那少年,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玉兒傾心子鈺,將來公主和郡主嫁給子鈺以後,子鈺以後還能多陪陪玉兒嗎?

賈政同樣看著那少年,面上帶笑,心頭滿是歡喜之色。

這樣的天家恩寵,縱是寧榮兩公在時,也略輸一籌。

至於秦業……今日告了假。

倒不是置氣,而是自覺實在有些尷尬。

賈珩此刻與咸寧公主、李嬋月拉著紅繡球綢帶,沿著寬闊的石階在宮女和內監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向著熙和宮行去。

因為要保持步調一致,又要雍容典雅,是故走的緩慢。

而此刻已是近晌,日光從南方照下,落在三人身上,在崇平十六年的夏天,恍若一副徐徐展開的盛世畫卷。

事實上,在廊檐下的數十位畫師,也正在執畫筆描摹著今日的盛景。

或許千年以後,在博物館中,講解員對著這幅畫卷敘說:「這是衛國公娶著咸寧公主和清河郡主的婚典圖,這是一場具有標誌性的歷史事件,正式拉開了陳漢……」

賈珩此刻與咸寧、李嬋月,在眾人簇擁下,跨過一道高高的紅色門檻,進入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兩側的文武官員,哪怕再不願,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少年,心頭可謂五味雜陳。

許廬此刻眉頭緊皺,目光閃爍不停,心底不由湧起一股擔憂。

仔細思量,衛國公的確有大功於社稷,單憑執奴酋之首,就有些震古爍今,不知如何賞賜,而聖上嫁女,壓制其爵位升遷速度,的確是很好的選擇。

可如此一來,衛國公與天家成了親家,如是來日有莽新、楊隋之事發生,雖說今漢不是前漢,但也不得不防。

而且,真的壓得住衛國公嗎?

此人不僅通擅兵事,又曉達政務,那新政四疏,還有巡鹽、治河。

說白了,就是賈珩基本就是萬金油,猶如十全老人身邊兒的傅恆,福康安,阿桂……

隨著禮官的清朗聲音響起:「一拜天地,跪。」

賈珩與咸寧公主、清河郡主向著大殿朝外的方向跪下,叩拜著。

而殿中心思繁亂的文武群臣,也暫且壓下了心頭的疑惑。

這時,翰林院學士陸理忍著一股心頭的噁心,「刷」地展開明黃色的絹帛,展開翰林院書寫的禱祝之辭,聲音清朗,文筆駢儷,這禱祝之辭自是奏稟於天地。

自今日而始,賈珩與咸寧公主、清河郡主結為連理,並且在禱祝之辭中細說了兼祧的緣由。

畢竟,自三皇治世,五帝定倫,這兼祧之法總要尋找依據。

殿中一些喜好文辭,尋章摘句的老臣,都捻起了鬍鬚,如飲佳釀。

賈珩充耳不聞,與咸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跪著天地。

「起。」待陸理捏著鼻子將辭疏念完,禮官高聲說著。

在一對半新人的轉身之時,禮官也沒有耽擱,高聲道:「二拜高堂,跪。」

崇平帝看向三人,心神中也有幾許欣然或者說成就感,今日之局面可謂他一手促成,當然也是子鈺爭氣,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咸寧和嬋月才能嫁給著他。

崇平帝看向三人,笑了笑道:「咸寧、清河與衛國公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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