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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鳳姐:這個冤家,怎麼又碰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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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忠順郡王似乎十分低調。

當初忠順王牽涉至皇陵坍塌桉,而為太上皇削爵,廢為庶人。

之後,崇平帝施恩其子陳泓,襲封郡王,算是向外展示天家的孝悌親情。

「可是衛國公當面?」忠順郡王向那少年拱手一禮,心頭暗凜然不宜。

賈珩點了點頭,並未理會陳泓,而是看向那兩位錦衣府衛,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兒?」

「都督,剛才這人喝了酒擅闖,卑職奉命警戒,攔阻,亮明錦衣身份,卻為其叱罵,然後就不由分說朝著卑職面門打了一拳。」那錦衣府衛低聲說道。

陳泓道:「誤會,都是誤會。」

賈珩看向已是喝的臉頰醉醺醺的高鏞,目光冰冷。

看向那少年,高鏞惺忪的睡眼睜開,道:「賈珩,我知道你,如果不是我爹去了四川,豈會有你用武之地?咸寧怎麼會被賜婚給你?」

賈珩打斷其言,道:「來人,將這襲擊天子親軍,目無尊上的狂徒拿下!」

李述在身後聞言,大聲應諾,周圍錦衣府衛齊喝一聲,然後幾個錦衣府衛上前「呼啦啦」地按著那喝醉了酒的高鏞。

高鏞見此大急,揮舞著兩個拳頭,想要阻止著錦衣府衛接近,但本身就是醉態蹣跚之中,這醉拳如何是一眾錦衣府衛的對手,不多時就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府衛死死按住,在地上悶哼不停。

賈珩看向一旁拿著手帕捂著流血的鼻子的錦衣府衛,沉聲道:「他怎麼打你的,你打回去!」

那錦衣校尉面色愕然了下,旋即明悟過來,來到近前,目中凶芒閃爍,一拳朝著高鏞面門狠狠捶去。

「轟!」

高鏞只覺鼻頭一酸,眼冒金星,旋即鼻血沿著鼻子流淌下來,一時間除了悶哼,話語都被堵在口中。

賈珩凝視向高鏞,冷聲道:「如非你父親在四川督軍多年,於朝廷勞苦功高,就憑你今日如此放誕無狀,本官定教你知曉什麼是天子親軍,不可輕辱!」

高鏞聞言,目中驚懼交加,心頭震動。

忠順郡王陳泓面色變了變,嘴唇翕動了下,終究沒有開口出言。

「帶回錦衣府醒酒,通知高家領人!」賈珩沉聲說道。

「是。」錦衣府衛齊聲應喝一聲,押著高鏞向著樓梯而下。

待其人被押走,賈珩轉眸將沉靜目光投向陳泓,說道:「王爺,咸寧殿下還有八皇子殿下此刻就在甲字包廂,王爺是否去見見?」

陳泓白淨面皮上略有幾許不自然,聞言,微微笑著說道:「衛國公是和咸寧一同過來的?」

作為忠順王的長子,年歲近三十,在天家之中自然要從容許多。

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目光躲閃的陳銳,伸手相邀說道:「王爺隨我來。」

沒有將高鏞這樣的小插曲太過放心上。

陳泓定了定心神,隨著賈珩向著里廂廂房而去。

咸寧公主此刻也有些好奇賈珩去了這麼久,打發著隨身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官,前往事發之地查看情況。

女官低聲道:「殿下,衛國公來了。」

隨著腳步聲密集而至,賈珩與陳泓、陳銳兩兄弟進入廂房。

陳泓瞧見咸寧公主,白淨面容上堆起笑意,問道:「咸寧,你也在這裡?」

咸寧公主明眸閃了閃,也拉著陳澤起身,道:「我們過來看看龍舟比賽,好巧,兄長也在這兒。」

陳泓在陳漢宗室之中年歲最長。

陳泓笑了笑,解釋道:「剛剛陪著高家兄弟吃酒,不想他剛剛喝多了,魯莽無狀,冒犯了衛國公,不過都是誤會。」

說著,轉而看向一旁的八皇子陳澤,笑說道:「澤兒,許久不見了。」

陳澤也脆生生喚道:「兄長。」

雙方僅僅寒暄幾句,陳泓說了幾句客套話,也沒有多留,就藉口有事告辭。

待陳泓兄弟離去,咸寧公主清眸關切地看向賈珩,問道:「先生,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兒?」

賈珩放下茶盅,低聲道:「高鏞吃多了酒,藉機尋釁,現在人已經押到錦衣府去了,不是什麼大事兒。」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先生,父皇對高家還是十分信任的。」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天色好像也不早了,咱們看會兒龍舟比賽,我送你們回宮吧。」

經過高鏞之事,眾人遊玩的心思一時間,倒也澹了許多。

……

……

及至夜色低垂,寧榮街兩側已經亮起了燈火,賈珩送著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回去,從宮門返回寧國府。

進入外書房,迎著少女的注視目光,輕聲道:「瀟瀟,現在京里輿論沸騰,宮裡讓我派人協助都察院調查。」

陳瀟點了點頭,清聲道:「我剛才派人打聽了一下,右僉都御史於德已經被帶至都察院,韓閣老的兒子似乎也涉桉中。」

賈珩眉頭微皺,問道:「於縝和韓暉?他們兩個如何也涉桉其中?」

「這個倒不知什麼緣故了。」陳瀟道:「你說眼下是不是將此事傳揚出去?」

「傳揚出去?」賈珩目光閃了閃,面上若有所思,說道:「這是將韓趙兩人架在火坑上烤了。」

陳瀟道:「他們這段時日不是對你猜忌不已?正要設計打壓,如今科舉弊桉一經曝出,自顧尚不暇,再也無力將矛頭對準你了。」

賈珩目光投向陳瀟,輕笑道:「倒也是好法子,不過宮裡可能會藉機壓制一番浙人。」

瀟瀟的確是個賢內助,可惜同為郡主,不能像嬋月一樣迎娶著過門。

陳瀟道:「不過,眼下也只是幫著你讓浙黨疲於奔命,弭滅攻訐之音,想要從朝廷之中驅逐出浙黨,難。」

賈珩贊同說道:「此事我知道,自韓癀出任內閣首輔以後,江南士人以及文臣勢力壓制武將之議,可謂甚囂塵上,如今經此一事,彼等氣勢自是為之一沮。」

「還是朝局如此,縱然沒有韓趙兩人,還有別人。」賈珩說著,輕輕拉過少女的素手,攬至自家懷裡。

這是陳漢的政治體制所致,總不能不讓南方士人進抵中樞,一旦進抵中樞,這就免不了地域之爭。

陳瀟被環抱住腰肢,不由輕輕掙了下那少年的手,嗔惱道:「這麼熱的天,你不熱?」

「熱什麼?」賈珩面色微頓,低聲說道:「瀟瀟,再過幾天,咱們就成婚了,你高興不高興?」

陳瀟:「……」

她高興什麼,沒有盛大、隆重的婚禮,就只奔著洞房去罷?

「其實,今個兒宮裡還提及到你。」賈珩環著少女的纖纖腰肢,嗅著少女秀髮之間的清香,低聲說道。

陳瀟秀眉挑了挑,詫異說道:「宮裡說什麼?」

「宮裡不是提到與察哈爾蒙古和親,然後就想起了你。」賈珩低聲說道。

陳瀟目中見著一抹恍然,旋即,冷聲說道:「好事兒倒沒想到我,這些送女和親的事兒,倒是想起我了。」

賈珩握住纖纖素手,柔嫩酥軟在掌中寸寸流溢,似能感受到少女的情緒。

陳瀟平穩了下心緒,說道:「剛剛甄溪從棲遲院過來書房找你,說是江南那邊兒來了書信,見你沒在,又拿回去了。」

相比晉陽長公主沒有去信問著賈珩的情況,甄晴就沒有沉得住氣,通過給甄溪的書信旁敲側擊問著賈珩的情況。

「等會兒我去棲遲院看看。」賈珩想了想,低聲說道。

回來這幾天,倒也沒來得及去看甄蘭還有甄溪兩個,真是抽不開身。

陳瀟清聲道:「那個甄蘭也不像是省油的燈,你多留意一些,別讓她瞧出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來,甄家姐妹的事如是傳揚出去,你也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賈珩托著沉甸甸的雪梨,湊到耳畔親昵道:「嗯,我會留意的。」

陳瀟有些羞惱地打開賈珩的手,清聲道:「江南那邊兒,你什麼時候過去?」

這人怎麼就喜歡這個?

賈珩道:「等大婚過後吧,咱們一塊兒過去。」

沒有瀟瀟幫著望風,與甄晴幽會多少有些不踏實。

而後,賈珩又與陳瀟膩了一會兒,出了書房,準備向著大觀園棲遲院過去看看甄蘭和甄溪。

此刻夜幕低垂,各房舍俱已掌燈,夏日的蛙鳴與蟬鳴交織在一起,倒有幾許「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的感覺。

時而有著守夜和聽著吩咐的嬤嬤與丫鬟經過,向著賈珩笑著行禮。

寧榮兩府這幾天都陷入到賈珩封公,天子賜婚的興奮中。

如今的賈家,比之原著之中元妃省親,還要強盛幾分。

賈珩穿過後宅,邁過朱紅大門,沿著穿過山石嶙峋的假山,以及長青松柏的迴廊行去,忽而就是一愣,卻見幾隻燈籠從月蓮門洞中出來。

一身紅裙的鳳姐與平兒緩步過來,口中正在說著什麼。

「珩兄弟。」鳳姐立定身形,有些訝異地看向那少年,艷麗無端的瓜子臉上先是一驚,繼而是一喜。

這個冤家,怎麼又碰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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