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下次再敢偷看她(2/2)
魏王溫聲說道:「兒臣見監生與舉子聚集在長街之上,實在有些不像話,就過去勸離彼等,今個兒也是大雨,在禮部準備了薑湯和飯食。」
崇平帝皺了皺眉,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蟒袍少年,輕聲說道:「士子聚眾鬧事,按說也有一兩個時辰,你什麼時候去的?」
魏王一時未明其意,不敢撒謊,老實問道:「巳時。」
崇平帝問道:「聽了誰的建言?你的幕僚?」
魏王聞言,心頭一驚,垂首拱手說道:「兒臣……」
宋皇后也察覺到這展開有些不對,雪膩豐艷的臉蛋兒上見著擔憂,輕聲說道:「陛下。」
魏王心一橫,說道:「父皇,兒臣見到了出宮的子鈺。」
宋皇后:「……」
合著是那小狐狸的建言?這是什麼意思?
崇平帝默然片刻,將審視與打量的目光緩緩收回,輕聲說道:「還算你實誠。」
他先前正處盛怒之中,聞聽江南士子鬧事,很容易因為戾氣在心,對這些江南籍的監生、舉子施以雷霆,為新政推行更添波折。
這是子鈺在隱隱規勸自己…戒急用忍。
賈珩:???
魏王道:「陛下,兒臣愚鈍,未能為父皇分憂。」
父皇會不會懷疑他與賈子鈺暗通款曲,或者懷疑他能力不足,難當大任?
宋皇后見著這一幕,手裡帕子不由攥緊幾分,柔波瀲灩的美眸之中浮起擔憂之色。
這個小狐狸什麼意思?去赴楚王的宴,又幫著然兒,那他究竟幫著誰?
崇平帝目光溫和幾分,看向魏王,說道:「你很好,跟著子鈺多學一些,他平常思慮的多。」
如果子鈺將來能一心侍上,輔佐兩代帝王開創大漢盛世也未可知。
前日領著甄家姐妹,去赴著楚王的宴。
子鈺……這最大問題可能就是少年慕艾了一些。
宋皇后聽到崇平帝口中「你很好」三個字,嬌軀卻微微顫慄,好似三伏天喝了冰水,舒爽難言,又似禁慾多日,夜深無人之時想起了賈……
魏王陳然道:「兒臣自問愚鈍不明,以後會向衛國公多多請教。」
崇平帝道:「先一同用著午膳吧。」
「是,父皇。」魏王陳然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說道。
宋皇后聞言,那豐潤如芙蓉花的臉盤浮起淺淺紅暈,愈發綺艷動人,芳心難免欣喜不已。
陛下這是認可然兒了。
所以那小狐狸明幫楚王,實際暗中相助著然兒?楚王不過是他顯示不偏不倚,兩不相幫的手段?
……
……
韓宅,書房之中——
內閣首輔韓癀坐在條案之後,面色凝重,窗外的雨聲拍打在窗扉,讓這位朝堂重臣心神不寧。
忽地,狂風吹動門扉的咣當聲音響起,顏宏步入內書房,拱手說道:「兄長喚我?」
韓癀將手中的書冊放下,溫和目光緩緩投向顏宏,問道:「常州府的案子究竟怎麼回事兒?」
顏宏愣怔了下,說道:「兄長,我也不知。」
韓癀面色陰沉如鐵,說道:「這樣大的案子,南京不可能沒有動靜,常州籍貫的數十位致仕官員都在南京,如果說這次沒有他們的身影,我是不信,陛下這次龍顏震怒,派遣了衛國公南下,江南說不得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這段時間,這位大漢的內閣首輔同樣是焦頭爛額,身陷科舉舞弊醜聞。
「那一條鞭法,不過是儉省收稅之時的浮費,並無不妥之處。」韓癀沉吟說道。
顏宏道:「但清丈田畝卻是實打實的惡政,如今江南的日子也不好過,朝廷年年用兵,剛剛打贏了北疆,西北又再次大動干戈。」
「戶部還算寬裕。」韓癀目光幽沉,說道:「比之往年也未差多少。」
得益於賈珩鹽務、海關的開源、以及番薯的輸血搶救,現在的陳漢雖然打了幾場仗,但國庫情況還算良好。
「兄長,如果只是今歲夏糧和秋糧多徵收一些,那江南尚可接受,但這高仲平清丈田畝是要掘了江南的根,有些事如何經查?」顏宏道。
韓癀道:「不清丈田畝,這一條鞭法也就無從談起,如今常州府的那些人明火執仗地對抗朝廷,只會引來更為嚴酷的鎮壓,衛國公從河道至鹽務,同樣屢興大獄,江南那邊兒是對手嗎?」
顏宏道:「兄長,聽說不是常州一地,是整個江南,那衛國公如果非要違背大勢,那就可能一省皆反,東南震動。」
韓癀眉頭緊皺,目光咄咄看向顏宏,道:「那時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顏宏道:「朝廷這些年盤剝江南甚重,處處防範,江南士民的怨氣不是一日兩日了。」
自前明以降,江南賦稅尤重,等到陳漢立國,因為在奪取天下的過程中,以南伐北,其實是得了江南士人的支持的,但立國百年以後,尤其是崇平帝即位以後,北方災情連綿,又重新回到以北制南的路上。
韓癀眉頭緊皺,沉聲道:「都是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此事不要再說了,也讓他們安分一些,不要低估了聖上和朝廷的決心,現在虜寇之患稍緩,聖上心懷大志,正是大展宏圖之時。」
顏宏一時訥訥無言。
榮國府,大觀園,稻香村——
正是傍晚時分,園圃之中的一棵紅杏籠罩在朦朧煙雨之中,濕漉漉的雨珠懸掛在枝葉之間。
而一方長條書案前,坐著一個麗人,身穿綰色絲綢長裙,上面印有小枝梅花,比起往日那蘭色裙裳多了幾分明媚,此刻手腕如凝霜,正在拿著毛筆寫字,小楷娟秀乾淨,其上寫著:「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曹氏抬眸看向那蘭色衣裙的麗人,倒也看不出這條幅有什麼名堂,輕聲說道:「他應該這兩天就要回江南了。」
李紈柔聲道:「嗯,聽前院說了。」
曹氏詫異說道:「你不去江南探探親?」
李紈放下毛筆,說道:「一晃這麼多年,蘭哥兒在京里,我還有些放心不下。」
曹氏笑道:「蘭哥兒現在不是好的,有他珩叔在,將來至少也得中個進士。」
李紈秀麗臉蛋兒浮起淺淺紅暈,柔聲道:「就看蘭哥兒他的緣法了。」
那人那般欺負著她,應該會善待蘭兒的。
曹氏目中不無艷羨之色地看向李紈,說道:「等你將來再有了孩子以後,習武從軍,也能封個爵給你。」
李紈臉頰羞紅如霞,嗔惱說道:「什麼孩子,嬸子渾說什麼呢。」
每次那人欺負她的時候,都…這樣下去,遲早會珠胎暗結,她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素雲柔聲說道:「奶奶,大爺過來了。」
兩人正在說話的功夫,忽而見著一個蟒服少年,昂然而入。
正是從咸寧公主府返回的賈珩。
賈珩進入廳堂之中,看向曹氏,說道:「曹嬸子。」
曹氏豐潤臉盤上笑意燦爛,說道:「珩大爺,這是過來了。」
她就知道,這位國公爺放不下她這位侄女,這才幾天沒有見,就過來了。
李紈臉頰羞紅,芳心砰砰直跳,連忙放下毛筆,顯然沒有想到賈珩會過來,想要將書寫好的條幅收走,卻覺得一陣手忙腳亂,連忙離了書案,向著賈珩迎去。
賈珩看向李紈,說道:「紈嫂子,過來尋你有點兒事兒。」
李紈秀眉之下的瑩潤美眸浮起陣陣羞喜,說道:「珩兄弟,什麼事兒?」
曹氏給一旁的素雲和碧月使著眼色,然後悄悄退出了廳堂。
賈珩緩步近前,笑了笑說道:「後天就要前往江南,想問紈嫂子去不去?也好去探探親。」
見那少年過來,李紈心下就有些慌亂,不知為何又起了一陣尿意,裙下的繡花鞋併攏了幾許,顫聲道:「珩兄弟,我…」
這人不會又要把著她……
「紈嫂子也有許多年沒有回金陵了吧,這次隨著一眾姊妹去金陵看看,也去探望探望在安徽巡撫任上的伯父。」賈珩說著,近得前來,拉過麗人的纖纖柔荑。
李紈素手被賈珩拉著,玉顏上頓時浮起酡紅,鬼使神差問道:「珩兄弟…想讓我去嗎?」
話一出口,芳心驚跳。
天吶,她怎麼能問這些?
賈珩愣怔了下,看向垂下螓首,羞紅了一張如玉臉蛋兒的麗人,說道:「自是想紈兒去的。」
說著,輕輕將李紈擁在懷裡,說道:「紈兒這是寫的什麼?」
這桌子還是上次他的揮墨之地。
賈珩拉著李紈來到書案後坐著,看向那條幅之上的黑白字跡,問道:「這寫的是我那副對聯?」
李紈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臉頰滾燙如火。
方才心緒不寧,就隨意寫了兩句,誰知這人竟這麼過來了。
感謝書友「會說話的肘子」的盟主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