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李紈:上面明明有印章的,還非要問(1/2)
第1013章 李紈:上面明明有印章的,還非要問著她?
就在賈珩在大觀園與李紈敘話之時,京城之內因為前日科舉舞弊一事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先前得崇平帝吩咐內衛阻止著謠言擴散,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內閣首輔韓癀之子韓暉涉案的消息,仍是被漸漸傳將開來。
如果配合著主考官是內閣閣臣,刑部尚書趙默,陰謀論更是有著市場。
有的說,內閣首輔韓癀,內閣閣臣趙默原是一黨,兩人串通一氣,為了自家子弟以及江南士人中第,泄露試題,釀出科舉舞弊案。
韓宅,書房之中
韓癀坐在條案之後,面色複雜地看向不遠處躬身而立的顏宏。
顏宏面色愁悶,敘說道:「兄長,如今京中對前日科舉弊案議論紛紛。」
韓癀面色頹然,比著年前的意氣風發已見著幾許疲態,擺了擺手,說道:「事已至此,再害怕別人議論,也沒有必要,這樣大的事兒,總免不了閒言碎語。」
說著,看向一旁恭謹侍立著的韓暉,說道:「待月底,新科進士將會重新科考一場,由陛下命題批閱,以定賢愚,你好好準備吧。」
一旁的韓暉緊緊垂著頭,臉上同樣見著擔憂之色,聞言,道:「是,父親。」
待韓暉走後,韓癀嘆了一口氣,看向顏宏,道:「事已至此,再想其他也無用。」
顏宏面上現出堅定之色,說道:「兄長,我向宮裡遞辭疏。」
韓癀擺了擺手,目光見著幾許思索,清聲道:「不用如此,現在一動不如一靜。」
如今,只能對此事不予回應了,等著時間流逝漸漸淡化此事。
天子既然允諾不再追究此事,那麼其他的先不用擔心。
「兄長接下來有何打算?」顏宏問道。
韓癀沉吟說道:「進宮,去內閣。」
顏宏聞言,也只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而待到下午時分,隨著通政司傳出的宮抄,猶如新的熱點衝上熱搜第一。
大致就是,定了!從今天起,四條新政,關乎你我生活(爆)。
賈珩所上奏疏,重又成為京中街頭巷尾熱議的焦點。
四條新政內含一條鞭法,火耗歸公,攤丁入畝,廢兩改元,可謂一攬子經濟革新的方案,一樁一樁不僅讓文武百官眼花繚亂,也讓神京城中的普通百姓心頭疑惑。
而賈珩的奏疏也迅速擴散至京城,並隨著大漢發達的驛傳系統,向著諸省實行。
正如賈珩所想,以衛國公為名頭的奏議,幾乎在一瞬間壓過了前日兩江總督的一條鞭法奏疏。
要知道,賈珩前不久才剛剛執虜酋而返,威震華夏,此疏一出,天下官吏士紳無不側目。
內閣,文華殿
齊昆坐在一張紅木書案之後,垂眸看向內閣中書以纖麗工巧的館閣體傳抄而來的奏疏,閱覽著其上的文字,面上的驚異之色,逐漸擴大。
先前只是聽賈珩敘說其中關要,就已覺得精妙難言,如今四條新政落在奏疏之上,條理分明,觀感又非言語敘說可比。
這儼然是一份考慮周詳、施策完備的新法方案,大氣磅礴,高屋建瓴。
如按著此策施行,大漢朝廷國庫將再無窘迫,屆時掃邊患,再造盛世,指日可待。
而閣臣趙默看向手中奏疏,心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
趙默因為身陷不久前的科舉舞弊風波,此刻雖還在內閣,但卻是心事重重,此刻翻閱著賈珩所上奏疏,心神微震。
攤丁入畝,這豈能推行?這無疑是將重稅徵收士紳頭上,劫掠百姓之財以奉養朝廷,豈得久乎?
大明宮,含元殿中,崇平帝也拿著賈珩所上奏疏閱覽,那張冷硬的面容之上時而現出深思,時而見著恍然之色,起得身來,已是心潮澎湃。
此刻,整個神京城已然傳抄遍了賈珩的新政四條,一時間科道詹事等眾文官暗流涌動,議論不休。
賈珩所上奏疏,除卻為一條鞭法查漏補缺的火耗歸公、廢兩改元,攤丁入畝更是廢除了丁口稅,可謂德政。
一時間,普通百姓都聞之欣然。
但一些祖籍族地廣置營田的官員,則是暗暗皺眉。
將丁口稅攤入田畝之中,誰擁有土地誰多繳稅,而廟堂袞袞諸公哪一個不是置田千畝,蓄奴僕無數。
這可就是要了命了。
他們寒窗苦讀,好不容易家族置了一些田地,以備將來致仕以後,頤養天年,含飴弄孫,這朝廷分明是在割著他們的肉去補貼那些泥腿子。
這衛國公,持惡法禍國殃民!比之兩江總督高仲平還要苛虐。
……
……
大觀園,稻香村
時近傍晚,日頭西沉,彤彤晚霞瀰漫在西方天際,稻香村中的幾株褪去了花瓣的紅杏樹,在夏日涼風的吹拂下晃動不停,發出颯颯之聲,而庭院之中不知何時已是蟬鳴陣陣,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賈珩說話間,抱著李紈向著里廂而去,一身蘭色衣裙的花信少婦如一隻波斯貓,一頭蔥鬱如瀑秀髮垂下一綹貼合在臉蛋兒上,緊緊摟著少年的脖頸,不敢撒手,唯有身子的陣陣異樣,讓麗人心神震撼莫名。
他怎麼能這樣?
這…這別是傷著了才好。
顧不得細思,已如十五個吊桶打水,頓覺天地倒懸,浮光掠影一般。
賈珩此刻抱著李紈來到書案之前,原本就比較整潔寬敞,並未大手掃著桌上的筆墨紙硯,輕輕放下麗人。
李紈容色羞惱,忽而一愣,回眸之間,卻見自家被放在書案上,驚愕之時,一顆芳心頓時羞不自抑。
他…他又要搞什麼名堂?
一時間倒不知賈珩用意,但美眸抬起看向那張年輕、清雋的面容,那劍眉之下,目似蘊神芒,好似古井玄潭,將人墜入其中一般。
麗人芳心大羞,不由微微眯了美眸,柳葉細眉之下,目中現著幾許痴迷。
他雖然…胡鬧了一些,但也生的儀表堂堂,俊逸超凡,的確是世上罕有的美男子,怪不得宮裡那公主和郡主傾心於他。
說來,他原是大漢立國百年以來的少年國公。
麗人心頭胡思亂想著,不多一會兒,連忙閉上了眼眸,神情恬靜,唯有嬌小耳垂上的耳環炫著一圈圈明亮不一的光芒。
賈珩忽而目光頓了頓,瞧著一旁懸掛的條幅,詫異問道:「紈兒,這條幅之子,筆法構架充斥著麗秀、溫潤之氣,可是紈兒平時所寫?」
李紈聞言,就覺心神一震,睜開美眸,轉過那張明媚如桃花的臉蛋兒,恰恰看到那字畫末尾上的題跋和印章,賈珠兩字恍若鐵錘跳入眼帘。
猶如一顆巨石落在心湖之中,掀起驚濤駭浪。
麗人心神之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觸。
她怎麼被這人抱在這裡了?
然而,還未細思,那江河綿綿的洶湧之意襲來,讓李紈心旌搖曳,幾乎不能自持,哪裡還有時間想有的沒的。
李紈那張如琪花的秀雅臉蛋兒,酡紅如霞,微微發顫兒的聲音酥膩、柔潤,只覺一股羞臊漸漸襲滿身心,鼻翼不由輕哼了下,並未回答著賈珩的相詢。
賈珩目光稍滯,低下身來,看向閉目假寐的麗人,問道:「紈兒,這兩張條幅是誰寫的啊?」
李紈實是受不得那少年捉弄,秀眉時蹙時舒,只得睜開一線嫵媚流波的明眸,聲音斷斷續續道:「是…是先夫……手書。」
夫君,我…我這也是為了蘭兒的,你不要怪我。
這人也是故意作踐她上面明明有印章的,還非要問著她?
幸在,那戛然而止重新一如往日,似乎剛剛就是故意的一般。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紈兒,珠大哥的確是可惜了,否則我賈府就能多一清流文臣。」
似是配合可惜二字,賈珩目光深了深,心頭起伏不定,為著賈家的讀書種子隕落而搖頭嘆息。
花信少婦美眸眯起,但耳畔聽著少年先是喚著自己紈兒,又是提及賈珠之名,不知為何,心底深處湧起一股難言的羞臊與愧疚。
夫君他如是看到她在別人身下婉轉…會不會掩面於九泉之下?
念及此處,花信少婦忽而有些緊張,似乎擔心著那場景。
宮裁,伱對得起我嗎?
賈珩目光再次微滯,不由面色頓了頓,看向蹙緊了柳葉眉,似是黯然神傷的麗人,心頭暗道,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可明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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