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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李紈:上面明明有印章的,還非要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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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又……

李紈這時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頭閃過一念。

這書畫,下次許是不能再掛著書房了。

可她也是為了蘭兒,蘭兒他將來有了…他珩叔倚靠,將來的科舉之路也能走的順遂許多。

賈珩端詳條幅上的字跡片刻,凝眸看向那張豐潤、溫婉臉蛋兒上,道道綺韻陣陣流散的麗人,猜出了李紈的內疚心思,寬慰道:「紈兒不必自責,這些年你辛苦拉扯著蘭哥兒長大,又將他培養成讀書種子,縱是珠大哥知道你我之間的事,也會體諒著紈兒,不會說什麼的。」

「珩…」李紈嬌軀顫慄,櫻顆貝齒咬著粉唇,想要嗔惱一句但瓊鼻中哼了哼,心神中一股異樣湧起,嬌軀顫慄不停,瑩潤如玫瑰花瓣的紅唇微啟,帶著幾許祈求:

「珩兄弟,別說了……」

別再提著那人了,她這會兒什麼都不想著。

賈珩這時湊到麗人耳畔,低聲說道:「紈兒,不如以後私下喚我為夫君吧。」

當然是僅限於此情此景,別的時候還是正常稱呼,他一向是分得清這個的。

李紈聞言,柳眉蹙緊,卻芳心一顫,忽而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觸襲來。

夫君?

這…她要喚珩兄弟為夫君?

這兩個字顯然在李紈心頭有著異樣的分量,一時間心神恍惚,連忙驅散著心頭的胡思亂想。

賈珩面色凝了凝,輕聲說道:「那要不紈兒喚一聲珩哥哥?」

其實也有些擔心李紈喚著夫君之時,想起的是賈珠的面容。

那吃虧的不就是他?還是換個稱呼。

李紈:「???」

珩哥哥?讓她如湘雲、探春他們一樣,喚著珩哥哥?她又不是小姑娘。

然而這時,那人好像有意拿捏,分明又催促了起來。

李紈一時間也無可奈何,扭扭捏捏了一會兒,在少年低身附耳湊將過來,忍羞喚了一聲,但聲若蚊蠅。

旋即羞得雙眸緊閉,裝死不語。

崇平十六年仲夏的傍晚,一道道金紅色日光自雕花軒窗而過,靜悄悄地落在紅木打造的書柜上,那艷艷晚霞披落在那麗人秀美、明媚的臉蛋兒,顆顆汗珠自鬢角滾滾而落,將秀髮浸濕汗津津的貼合在紅潤如霞的臉蛋兒上,日光映照下,見著幾許晶瑩剔透。

賈珩伸手拍了拍,柔聲道:「紈兒。」

「嗯?」李紈不由膩哼一聲心底不由生出一股空虛,旋即那張清麗的臉頰羞紅如霞,不想搭理賈珩,轉過身去,纖纖素手輕輕扶著紅木書案,生出一股羞恥。

賈珩打趣道:「紈兒現在倒是愈發自覺了。」

從自發走向自覺。

李紈那張綺麗嬌媚的玉顏彤彤如霞,輕輕抿著粉唇,並沒有應著賈珩的打趣,心頭暗暗啐罵一聲。

她算是知道了,這人就是喜歡作踐著她呢。

賈珩扶著略有幾許豐腴款款的腰肢,面色微頓,問道:「紈兒,可還記得當初你第一次到我那柳條胡同兒?」

正自漫步雲端,魂飛天外的李紈聞言,兩彎柳葉秀眉微微舒展,眯著一線美眸,絲絲縷縷艷媚的綺韻流溢而出,心湖中不由倒映出一幕幕往日之事來。

當初那青衫直裰的少年,溫文爾雅,風骨儼然,她何嘗想過,竟有一日會這般欺負著她?

讓她愛恨交加,羞惱不勝。

賈珩溫聲道:「那時候蘭哥兒借了我兩本書,後來紈兒過來要這回去。」

李紈雲髻之上別著的那根金釵搖晃不停,那張豐麗臉蛋兒之上,泛起幾許明媚的醉人酡紅,忍著羞意說道:「這才幾年的光景,珩兄弟已不是當初那個布衣少年,而是國公了。」

一想起自己被大漢最年輕的國公欺負著,麗人目光恍惚了下,芳心又喜又惱,湧起一股自己都說不出的自得。

賈珩也不再多說,開始把著。

李紈輕哼一聲,芳心湧起羞臊之意,更難言的是,似乎是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著自己,竟覺一股熟悉意圖襲來。

卻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紈睜開一線眸光,瞥了一眼那掛著的條幅,那張秀美、素雅的玉顏上,兩道淺淺明艷紅暈浮起,已是將螓首埋在胸口,羞得生活不能自理。

啊,她怎麼能將夫君那副條幅給…?

俄而,一股內疚神明湧上麗人心頭。

此刻,分明是那條幅上的印章連同黑色字跡衝散一團,見著一團狼藉。

賈珩面上也有幾許不自然,這個他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沒有想到李紈情景再現,情難自禁,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他懷疑曹氏這會兒已經從東府回來了,應該也是聰明人,並沒有過來。

抬頭看了看,不知何時,窗外已見著幾許暮色,夏夜將臨,暑氣漸消,華燈初上,晚風吹動著庭院中的杏花樹,正隨著燈影搖曳,而夏日的蛙鳴也此起彼伏。

心念及此,賈珩不由想起前世,夏夜時節與三五好友圍爐燒烤的日子,雪花啤酒開瓶的聲音,混合著酒花沫子湧起,嘭的一聲,都是心碎的聲音。

李紈此刻摟著少年的脖子,也不由輕哼一聲,似乎也有些心碎。

一時間心頭竟有幾許依依不捨,目光凝睇而望向那少年,顫聲道:「珩兄弟。」

賈珩也不多言,整理衣襟,溫聲道:「紈嫂子,這幾天比較忙著,可能沒有空暇過來與紈嫂子敘話。」

李紈真是苦了好多年了,其實比之鳳姐還難熬,因為鳳姐管著府中的人事,殺伐果斷,體面尊榮。

而李紈儼然被排除在賈府平常的生活之外,只能穿著又丑又老氣的衣服。

李紈抿了抿粉唇,豐麗臉頰浮上紅暈,輕輕「嗯」了一聲。

這會兒又改口喚著她紈嫂子?這人真是……

賈珩拿過一方手帕,面色平靜無波,柔聲道:「紈嫂子,擦擦汗。」

心神恍惚之間,不由想起新政四疏,火耗歸公。

而李紈也聽到臉頰上的汗珠汩汩淌在秀頸上,覺得不成體統,暗暗啐罵一聲,連忙接過帕子。

賈珩說著,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吹散了茶葉,將沫子吹散,輕輕喝了一口,平復著心緒。

思量著朝局,今日關於一條鞭法等新政的奏疏已遞將過去,想來已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

然後看了一眼李紈,然後出了稻香村。

不像蘅蕪苑以及瀟湘館、棲遲院這些地方,可能會有黛玉、探春她們串門兒,稻香村平常不見人來。

賈珩正要出了廳堂,就見著一個徐娘半老,梳著雲髻的婦人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道:「珩大爺。」

賈珩目光平靜幾分,凝眸看向曹氏,道:「曹嬸子。」

曹氏掃了一眼李紈所在的方向,又打量著少年,見其面頰紅潤,心頭暗笑,輕聲道:「剛從西府過來,珩大爺這是剛從紈兒那邊兒過來的。」

賈珩點了點頭,平靜說道:「剛剛尋紈嫂子有些事兒,曹嬸子有事兒嗎?」

曹氏暗道一聲,真不愧是在外面做著大事的,被人瞧見仍能臉不紅心不跳,不過也覺得平常。

她一個婦道人家還能怎麼著這人不成?

曹氏笑道:「倒也沒什麼事兒。」

賈珩點了點頭,隨口問道:「紋妹妹和綺妹妹呢?」

紋綺兩人他之前見過幾次,其實兩人眉眼和氣韻倒有些像著李紈,猶如蘭溪之于晴雪,青春版李紈。

「她們兩個在屋裡看書呢,等會兒就說要吃飯呢。」曹氏打量著少年,笑了笑,說道:「珩大爺不如吃罷飯再走?她們兩個正說看了不少書,要請教著你呢。」

這少年顯然不是什麼道學先生,紋兒和綺兒如是找著這樣出挑的夫婿,其實也不錯。

「今日先不了,等改日吧。」賈珩面色頓了頓,輕聲說道:「我還有點兒事兒,曹嬸子如是有事,可以到前院尋我。」

曹氏臉上見著笑意,說道:「那珩大爺慢走。」

而後目送著少年遠去,輕輕笑了笑,然後看向李紈所在的居所,想了想,倒沒有過去查看。

賈珩出了稻香村,此刻暮色沉沉,想了想,折身前往前院,來到書房之內,同時吩咐著嬤嬤準備熱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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