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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賈珩:才能封親王 加九錫,輔國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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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光明天皇一邊兒用著飯菜,一邊兒讚不絕口。

待用罷飯菜,眾人重又落座敘話。

後光明天皇道:「衛國公,皇居遷移江戶,皇室一時間生活不慣,此事可否通融。」

賈珩道:「京都之地,身處內陸,不利治理整個國家,不如遷都江戶。」

其實,似乎在京都更離朝鮮本土更近,便於大漢統治,其實不然,因為天皇的舊勢力都在京都,而且還有個問題,離那些倒幕運動的發起者有些近。

他打算將兵馬暫且分為兩部,一部登萊水師三萬五千人在江戶,可以挾天皇以令諸藩,扶持德川綱重為首的殘餘勢力,排擠薩摩諸藩,漢軍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仲裁者。

另一部兩萬人在薩摩藩,可以與大漢水師遙相呼應,可以朝發夕至,監視薩摩等一眾倒幕強藩。

而統帥,就交由東平郡王世子穆勝。

事實上,偌大一個倭國,想要實現統治,逐漸歸治,僅僅靠現在根本就不行,消化不了。

得等到遼東滿清平滅以後,然後再徹底化島夷為華夏。

等來日蒸汽輪船出世,籌備了海船艦隊以後,對倭國才能真正實現統治。

不過,那是他主政大漢以後的事了。

總之倭國朝鮮,這兩個後世的不安定因素,必須全部收復囊中,現在大漢沒有餘力收復,但可以先埋一根釘子。

薩摩藩主看向那蟒服少年,濃眉之下,目中寒芒閃爍,心頭卻想著將來如何驅逐漢國的駐軍。

待一眾藩主、大名離開,後光明天皇也回到下榻之所歇息起來。

魏王陳然與賈珩來到書房之內,兩人落座品茗敘話。

魏王陳然問道:「子鈺,真的要留下一支大軍分駐在倭國?」

賈珩道:「整合朝日兩地兵馬,可以實現對女真的海上包圍,至於駐軍費用,則由倭國提供。」

魏王沉吟片刻,道:「總覺得,以我大漢之力,駐軍在此,有些如食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賈珩笑了笑,說道:「王爺所言不錯,但現在不能算近期之帳,等目光放遠以後,十年二十年以後,可能另當別論。」

魏王問道:「軍卒長期駐紮在外,思鄉又當如何?」

「兩年而返,然後,再執行輪戍之制。」賈珩想了想,清聲道。

駐軍思親思鄉,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需要想出別的法子克服。

魏王感慨道:「還是得有利可圖才是啊。」

賈珩讚許道:「殿下此言說到了關要,如想讓朝堂聖上和樞相應允,那還真得有利可圖。」

魏王倒是被賈珩的誇讚,弄得心頭舒爽不已,輕聲說道:「子鈺不是要興兵收復遼東。」

「今年是用不上兵了,只能等明年了。」賈珩劍眉之下,清眸瑩光閃爍,說道。

此刻,已然進入崇平十七年的臘月二十三小年,還有幾天就要過年。

說著說著,原本推行新政的崇平十七年,在海上又開啟了一場外戰。

但沒有戰爭,他的爵位的確難動,郡王之爵也就上不去,單獨國公之爵,沒有滅國之功傍身,在威望上根本就不足以威懾群臣。

別說什麼天子駕崩,國公秉政,有那個威望嗎?

那時候就是先從和別人共享權力開始,先鬥倒高仲平、李瓚等一眾名臣,然後還要顧及天下觀瞻,而後從權臣一步步干起,熬過了新君,再輔佐幼主之時才有可能。

那時候,掌權時間將更為漫長,而且將自己拖入與朝臣勾心鬥角的政治不利局面。

真就是將自己拉到不擅長的領域與人爭鬥。

至於攝政,那多爾袞攝政之前,可已經是睿親王了,他現在也僅僅是國公,大漢立國以來,國公可太多了。

怎麼可能和完成滅國之戰的郡王,在威望和勢力上抗衡?

而且,大漢新政不推行個一年有餘,給崇平十五年、崇平十六年,近乎「窮兵黷武」的大漢補上一口血,難道就貿然發動滅國之戰?

所以,這次朝日戰爭本身就是攻略遼東的前置部分。

雖然未必得以受封郡王之爵,但也能夠讓一些該賜婚的都能賜婚,算是斬斷最後一點兒後顧之憂。

郡王之爵,才是緊要的一步。

之後,才能封親王、加九錫,輔國議政,廢立一念之間……

甜妞兒終究是一顆隨時會爆的雷,如果真的爆開,為了自保,也不得不如此了。

魏王陳然看向那少年眉眼間現出一抹思索之色,問道:「衛國公,這會兒在想什麼?」

賈珩道:「就在想快過年了,得好好犒勞一下京營騎軍。」

怎麼說?

難道給魏王陳然說,他此刻正在想著如何謀篡陳家天下?

其實,他也不想,可是甜妞兒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隨時就是一顆會爆炸的雷。

魏王道:「是啊,勞師遠征,是得好好犒賞一番才是。」

待兩人敘話之時,後光明天皇也與薩摩藩、肥前諸位藩主來到了驛館歇息。

「陛下,如何能答應他們?」島津光久急聲說道。

後光明天皇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兵臨城下,我大和一族還有的選擇嗎?」

島津光久面上現出屈辱之意,說道:「可這是喪權辱國。」

後光明天皇面色陰沉,疾言厲色道:「喪權辱國?女真人打破江戶城,德川家還有你島津家束手無策,是不是喪權辱國?」

說著,看向薩摩藩主說道:「難道,這次女真人來犯,還沒有讓大和一族都覺醒嗎?」

島津光久聞言,一時語塞。

雖說天皇名義上統治日本,但皇室的威嚴,一些藩主還是心存敬畏。

後光明天皇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再說未嘗不是一樁好事兒,漢國如此強大,在此駐紮軍期間,我國可以習學他們的火器制藝。」

島津光久感慨說道:「漢人的火器的確不凡,尤其那大炮,聽說連江戶城都被轟破。」

後光明天皇道:「我大和一族以後想要自立,需要向漢人學習行軍打仗,」

正如歷史上倒幕運動的起因,倭國被轟開了閉關鎖國的大門,從此走上了自強維新之路,如今的倭國也差不多如此。

就在兩人敘話之際,一個武士稟告道:「德川將軍派來了信使,說有要事求見天皇。」

原來德川綱吉以及大臣阿部重次在江戶城破以後,就率領殘餘勢力乘海船出海避難,當聽說漢軍打下江戶城時,就開始向江戶趕來,但並未派人向漢軍交涉,直到聽到了後光明天皇以及薩摩藩自九州而來,這才派人聯絡,希圖聯絡一起,回江戶執政。

島津光久憤憤道:「這兩個無能之輩,還有臉回來!他們必須向天皇切腹認錯!」

後光明天皇俊朗面容上毫無表情,而目中卻閃過一抹狡黠之光。

如果德川家只餘一個德川綱重,顯然無法制衡九州、薩摩諸藩,現在一個殘破的德川家,正合他們的利益。

不過德川家綱是得切腹認罪,然後讓德川綱重接任德川家家督,這樣德川家與島津家就成了世仇。

……

……

就在後光明天皇思索如何有效統治倭國之時,在遼闊無垠的茫茫大海之上,一艘艘海船,女真旗丁手持軍械,在甲板上來來回回走動。

而艙室之中卻是酒氣熏天,一股悲愴的氣氛無聲逸散而來。

阿濟格與鰲拜相對而坐,此刻,一張漆木几案上,放著一個流光澄瑩的黑色酒壺,酒水已經喝完了一壇,新的酒瓮已經開了泥封。

而酒碗之中,酒水殘餘一些,似仍在流光澄瑩,倒映著兩張蓬鬆、亂糟糟的面容。

帶來倭國的女真精銳,含女真八旗、漢軍八旗,一共五萬五千人左右,這一路打仗消耗,前後折損了四萬多人,乘船歸鄉的只有一萬多人。

阿濟格面色愁苦不已,感慨道:「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啊,沒有個幾年恢復不過來了。」

這次傷亡的都是女真精銳,如果再加上這些年折損在漢廷手中的女真驍勇,的確有不少兵馬。

鰲拜憂心忡忡道:「王爺,現在朝鮮只怕也反了,想要過境靠岸,也不大容易。」

阿濟格嘆了一口氣,道:「我大清這次元氣大傷,已無餘力擺平朝鮮問題,這次回去以後,只能收縮在遼東,舔舐傷口,蟄伏起來。」

作為多爾袞的同母胞兄,身為女真王公貴族的阿濟格,比誰都知曉此刻的女真所面臨的困難局面。

那就是,女真基本應了《出師表》中的一句話,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大清藥丸。

鰲拜面容雄闊,頜下蓄著的絡腮鬍酒珠閃爍,寬慰說道:「王爺,倒也不必頹廢,大清與那陳漢維持一個宋遼百年對峙之局也是可行,將來,漢廷內部不定有什麼變故,那時再南下入關不遲。」

「但願吧。」阿濟格說著,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將心頭的苦悶掩藏而下。

女真面對漢廷,已經連戰連敗兩年了,來日,還有入關的機會嗎?

鰲拜道:「王爺,反過來想,漢國縱然打下了倭國,可這一方島嶼孤懸海外,只能牽扯更多無謂經歷。」

阿濟格臉上憂色不減,道:「就怕漢廷仗著火器之利,以水師攻擊,威逼我盛京,那個漢廷的賈珩小兒的《平虜策》就是這般說的。」

鰲拜道:「等回去以後,要在沿海之地多修炮台和烽堠,以防漢軍水師偷襲。」

阿濟格點了點頭,道:「如需抵抗漢國,就非聯合準噶爾與和碩特不可了。」

現在大漢幾乎威震四夷,唯有聯絡周邊諸國,才能對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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