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賈珩:此風斷不可漲!(1/2)
翌日
東方金色晨曦透過窗欞,照耀在屋內,而擺放在竹榻之側的繡花鞋,其上刺繡的蓮花花朵,清純明麗。
賈珩起得身來,看向躺在身旁的明正天皇興子,二十七八歲的麗人,氣韻豐熟,眉眼不乏甜美之態,而這時彎彎睫毛顫動了下,睜開水潤微微的美眸。
「賈君,你醒了?」酥軟、柔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慵懶。
賈珩輕聲道:「起來了,為我更衣。」
「嗯。」
明正天皇紅撲撲的臉蛋兒恍若酒後醺然,而明麗眉眼之中似乎有著無限依戀之情。
說話之間,明正天皇伺候著賈珩起床。
賈珩穿好衣裳,看向眉眼氣韻宛如大和撫子的麗人,捏了捏麗人豐潤的臉蛋兒,柔聲道:「我還有事兒,不好在這久待了。」
這其實和明代的藍玉侮辱北元皇妃還是不一樣的性質,這是情投意合。
而明正天皇柔聲道:「去吧,賈君,我在這兒等著你。」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徑直離去。
明正天皇轉頭來到床榻之前,目光落在被單上綻放的紅梅,麗人臉頰也頓時滾燙起來,輕輕撫了撫秀媚的臉蛋兒,心頭湧起莫名之意。
賈珩說完,起身,出了幕府宅邸,來到前院,此刻李述從外間而來,稟告說道:「國公,錦衣府已在江戶設立了衙門,這幾天就會組織人手,作訓探事,以司察倭國情況。」
賈珩沉吟片刻,道:「錦衣府在倭國問事,既要有明衙,也當有暗衙才是,前者在倭國諸藩眼中,後面當在地下進行。」
李述面色微頓,拱手稱是。
賈珩道:「此外,還要發展一些倭國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要吸納為間諜,充任探事。」
他可以通過明正天皇幫助他刺探整個倭國諸藩,尤其是一些女間諜。
不如就叫忍者?
這麼一說,得好生陪陪明正天皇才是,起碼收其身、得其心,得其相助,對倭國的掌控力度也能強上一些。
李述聞聽賈珩之言,皆是一一記下。
就在這時,外間的一個錦衣府衛稟告:「國公,魏王殿下在書房等候國公。」
這段時間,魏王陳然幾乎與賈珩形影不離,如饑似渴地從賈珩身上學習行軍打仗的本事。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前往書房。
書房之中——
魏王陳然已經等候了一會兒,此刻正在端起茶盅,低頭品著香茗,聽著外間的腳步聲,抬眸看去,說道:「子鈺,過來了。」
賈珩打著招呼,輕聲說道:「魏王殿下,久等了。」
「也沒有等多久。」魏王陳然面色好奇,問道:「子鈺,聽說那位明正天皇昨日到了江戶城?」
因為這兩天,穆勝率領登萊水師駐紮在江戶灣,需要修建營房。
魏王陳然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收攬軍心,帶著幾位幕僚,親自前往江戶灣,視察穆勝等手下的眾水師將校。
故而,這幾天並未在江戶城,昨晚才過來。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倭國天皇,是昨日到了江戶城。」
魏王陳然面色微頓,嘖嘖稱奇道:「這還是一位女天皇,倭國不愧是蠻夷之地,牝雞司晨,成何體統?」
這等女皇臨朝稱制,上次還是李唐之時的武周,不過沒有多久就還政李氏,整體而言,更像是老祖母在為李唐看守天下,而後將神器還於李氏。
賈珩道:「倭國之地,並無這般講究,而且天皇不理世事,更多是廟中的佛像神牌,不參與政務。」
魏王陳然也只是感慨兩句,遂不再多言其他,問道:「子鈺打算如何處置倭國善後事宜。」
經過這麼久時間過去,顯然也到了班師回京的時候,而魏王陳然的確也有些想早些回神京。
大抵是這麼一種心理,在倭國、朝鮮立了功勞,如果不回去顯擺顯擺,讓崇平帝跟前得了彩頭兒,那這一趟未免有些白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再有一個月,就可將倭國的後事徹底料理清楚。」
在走之前,說不得殺雞儆猴,威懾一下長州藩和薩摩藩,使兩藩不敢再有所異動。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道:「朝鮮全羅道那邊兒可曾駐軍?」
賈珩道:「我打算派遣水師將校隨李道順等人駐紮在全羅道,算是為以後策應,等東海海軍建立以後,就可與朝、倭兩國聯合演訓,統一指揮。」
這就是他所構想的大海軍計劃,初始也只能在東海試行,等遼東一平定,就可全方位鋪展開。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能省卻我大漢不少兵力。」
賈珩銳利劍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溫聲說道:「王爺,不知穆小王爺那邊兒海軍衛港建立的如何?」
魏王陳然道:「已經開始籌建了,按照子鈺的吩咐,集營區與海港於一體,子鈺什麼時候過去看看?」
可以說,這座駐倭海港,就是一個小型化的城鎮,裡面各種設施齊全。
當然,海港士兵的生理需求,倭國肯定還是要解決的,可以想見,圍繞著海港周圍會有一座座城鎮拔地而起。
一如二戰以後的駐日美軍。
賈珩點了點頭道:「這幾天過去看看,此外倭國方面除長崎外,九州諸島港口向我大漢開放,內務府方面也會將大量貨物輸送過來,賺取海貿之利,一來二去,我大漢也就能控遏整個倭國。」
可以預見,因為兩國經濟貿易的往來,華夏文化對倭國的滲透,將會愈發厲害。
然後,等遼東徹底平定以後,就可著手清理倭國的「仁人志士」,廢藩置縣,語言文化同化,徹底化夷為夏。
可以說,如果能將朝日徹底化夷為夏,他就是名垂青史,不枉此生。
魏王陳然又說道:「子鈺,我在江戶灣接見了德川幕府的德川將軍,德川家綱,其提出願意向我國支付軍費,用以維持國內駐軍費用,只求能夠繼續由德川家秉政。」
賈珩冷笑一聲,道:「痴心妄想!不用理會,戰後倭國當以聯合幕府執政。」
如果真的繼續支持德川幕府,那麼到時候就有可能,長州、薩摩諸藩打出倒幕、倒漢的運動來。
魏王陳然詫異道:「聯合幕府?」
賈珩道:「按地域分為諸藩,輪流執政,可以行分化、挑撥之策。」
而後,賈珩將後續計劃和盤托出。
魏王陳然眸光閃爍不停,讚揚說道:「子鈺此法,真乃奇思妙想,聖天子垂拱而治,如有施政不利,皆可歸咎於幕府。」
賈珩輕聲說道:「其實以往的倭國也是如此。」
大漢如果隨著海貿發展,新興的階層出世,也會爆發類似光榮革命之類的事件,如果後世子孫成了虛君,而內閣輪流執政,從此這個世界將大為不同。
那時候,就是華夏帝國殖民全球。
現在想這些就太遠了,除了他,沒有人能夠主導這個變革。
……
……
另一邊兒,江戶灣,驛館
之後幾天,隨著賈珩將關於日本幕府的籌建事宜,通過德川綱重遞送給了德川家督。
江戶城,島津家的公館——
島津家曾經要前往江戶朝見德川幕府,故而在江戶原本就有落腳點,此刻坐在廳堂中,宴請九州諸藩藩主。
下方除卻島津家的家臣以外,還列坐著九州諸藩的藩主,坐在一張張紅漆木案後,而案上擺放著菜餚以及一碟碟時令果蔬。
島津光久兩道斷眉之下,目光逡巡四顧,道:「諸位大名,都怎麼看漢軍駐軍江戶?」
筑前藩藩主黑田家的家督,晃動著胖乎乎的身軀,道:「漢軍勢大壓人,我們除了避避鋒芒,也沒有別的法子。」
平戶藩藩主松浦家家督,高聲說道:「漢軍如果論及武力,比我們的武士強不多少,但手中的火銃,持之攻戰,我們難以抵擋。」
「是啊,聽說就連女真人都抵擋不住炮銃,江戶城被炸出的口子,我前個兒看了,在城牆上幾乎好大一個大洞。」小倉新田藩的藩主,小笠原家的家督面色凝重,附和道。
「還有那等短銃,比我們手裡的鳥銃可是強多了。」這時,岡藩藩主,中川家家督開口說道。
一時之間,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不停。
待眾人安靜下來,島津光久將一道沉靜目光逡巡過下方的一眾藩主,說道:「這樣的火銃,我們諸藩也要有,以後再也不用對抗外夷。」
眾人紛紛稱是。
話是這般說,可對抗外夷,根本就提不上。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一個僕人快步進入廳堂,道:「德川家派了人過來,說是要與家督談上一談。」
德川信綱經過幾天的海上漂流,已經率領家臣武士乘船返回,在德川綱重的接引下,回到江戶城中一座德川家的宅邸。
島津光久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德川家的人?讓他進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身形佝僂,白須白髮的老者,在兩個家僕的攙扶下,進入宴飲的廳堂。
島津光久凝眸看向那老者,說道:「松平信綱。」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德川幕府的六大臣之一的松平信綱,曾經輔佐過德川家光。
松平信綱抬起皓白蒼髯的頭顱,笑了笑道:「島津家督,德川將軍讓老朽代為向島津家督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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