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向衛國公報捷!(2/2)
桂嗣哲是一位頭髮花白,面相老態龍鐘的老者,年事已高,六十出頭,此刻健步如飛,向著阿濟格等人見禮。
「朝鮮老臣桂嗣哲,見過清國英親王閣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那老者開口說道。
這位老者態度畢恭畢敬,可以說將姿態放到了極低。
阿濟格伸手虛扶,說道:「老先生請起,來人,看座。」
阿濟格雖然平常脾氣暴躁,但如今用得上這老者,該有的禮數倒也一點兒不差。
「多謝王爺。」桂嗣哲道了一聲謝,然後落座下來。
阿濟格看向桂嗣哲,說道:「老先生,朝鮮大君背信棄義,與漢廷沆瀣一氣,背叛昔日盟約,我大清弔民伐罪,斥責其國君,老先生覺得有錯嗎?」
那老者蒼老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英親王,朝鮮大君反覆無常,撕毀盟約,如今已經上天報應,殉以國事,未知英親王接下來有何打算?貴國如何對待我王京城中的數十萬百姓?」
阿濟格面色默然,高聲道:「以前,朝鮮既為我大清臣藩,自然還要永為臣藩,至於李氏一族,不得主君朝鮮,應當另選賢能。」
那種全部奴役為朝鮮八旗的說法,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第一步還是找一個傀儡,而後慢慢滲透,逐漸接管朝鮮。
下方的前議政——桂嗣哲,那雙灰白眉毛皺了皺,蒼老眼眸之中現出喜色,聲音沙啞而蒼老,問道:「老朽能為王爺做些什麼?」
阿濟格打量了一眼桂嗣哲,道:「老先生可以暫且安穩局勢,另外勸降偏殿的朝鮮臣僚,為我大清效力。」
桂嗣哲蒼老面容上喜色難掩,朝著阿濟格拱手一禮,道:「老朽願為大清效犬馬之勞。」
阿濟格聞言,笑了笑,說道:「老先生,還請至偏殿一敘。」
桂嗣哲起得神來,拱手一禮,然後隨著一個滿清小將前往偏殿。
……
……
山海關,歡喜嶺
清晨時分,晨曦微露,道道金色日光照耀在枯黃半綠的草叢上,秋風襲來,草叢稍低,幾隻野兔支棱了耳朵,迅速跑遠。
而後,馬嘶之聲與甲兵碰撞之聲由遠及近,驚得鳥雀亂飛。
濟爾哈朗率領近六千八旗精銳,皆為騎軍,浩浩蕩蕩而來,身後一面面旗幟獵獵作響,遮天蔽日,軍容雄壯。
皆是遊蕩在山海關歡喜嶺附近。
此刻,鑲藍旗的騎軍分成數隊,監視著漢廷邊關關兵的動靜,以防漢廷出兵介入到女真與朝鮮的戰事上。
此刻,歡喜嶺上築造的威遠城中,曹變蛟一襲白色戰袍,內穿亮銀甲,腰懸一把長劍,其人面如傅粉,眉眼細長,唇若塗脂,手中正在拿著一根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敵情。
「將軍,女真韃子的兵馬抵近了。」一旁的副將郝德,熠熠虎目中滿是凝重,高聲說道。
曹變蛟放下手中的那根單筒望遠鏡,說道:「傳令下去,騎軍正面列陣,擊潰他們。」
郝德面色微變,說道:「將軍。」
「國公既讓我等出塞,就是要狠狠挫一挫女真人的銳氣,如今,我軍不能再龜縮不出。」曹變蛟目光明亮如星,斬釘截鐵說道。
「嗚嗚!」
伴隨著蒼涼而悠遠的號角聲響起,鐵索絞盤轉動,而城關吱呀呀大開。
曹變蛟率領手下的八千騎軍,出得巍峨關城,向著鄭親王濟爾哈朗所率領的鑲藍旗旗兵衝殺而去。
濟爾哈朗此刻與周圍的女真將校,端坐在馬鞍上,目中滿是難以置信,道:「漢軍不做縮頭烏龜,竟然出塞了。」
一旁的女真將校面色微頓,低聲說道:「王爺,這支騎軍的氣勢,不好小覷。」
雙方軍陣隊列,各自宛如一根黢黑冰冷的長矛,互相鑿穿彼此,劈荊斬棘。
「噗呲!」
一把把冰冷兵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伴隨著軍卒的慘叫與喊殺聲。
冷兵器時代的殘酷廝殺,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砰砰!」
漢軍騎士在馬上,手持火繩槍以及火銃,向著八旗精銳激射不停,不多時,血花噴濺成一朵朵,可見一個個旗丁從馬上栽下。
濟爾哈朗一下子就慌了神,就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這種情況,在以往甚為少見。
而後,就是讓濟爾哈朗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不少女真八旗精銳似乎根本就沒有抵擋的住。
此刻,曹變蛟手中拿起一把長槍,寒芒閃爍如星,在這一刻,所過之處,對士卒無情收割。
一個清國鑲藍旗的參領,騎在馬上,手中揮舞著一柄斬馬刀,哇哇大叫地向著曹變蛟迎頭砍殺而去。
「鐺!」
掌中一把明晃晃的馬刀與亮銀長槍相碰,只見火星四射,馬刀從中而斷,寒光映照著一張驚慌四錯的猙獰面龐。
那參領面色就是一驚,然而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喉頭一痛,而後陷入無窮無盡的黑暗。
槍下幾乎無一合之敵!
濟爾哈朗面色凜肅,骨節粗大的手掌,一下子握緊掛在馬鞍上的大刀,目光冷厲。
就在這時,曹變蛟似乎也看到了那面刺繡著龍旗的鑲藍旗下的中年藩王,怒吼道:「賊將,納命來!」
宛如一根箭矢,刺穿重重絹帛,向著中年藩王殺去。
濟爾哈朗冷哼一聲,面色絲毫不懼,畢竟是久經廝殺,此刻長刀所向,同樣在一眾親衛扈從的陪同下,迎擊而上。
「鐺!」
兵刃交擊,只聽「叮」地刺耳一聲,但見火星四射,刺耳的尖嘯在戰場中格外清晰。
濟爾哈朗身形劇震,目光驚異地看向那白袍小將,但見那白袍小將眉宇英氣密布,目中煞氣騰騰。
而後,那小將冷哼一聲,就是如疾風驟雨一般的槍勢,綿綿不絕,宛如江河滔滔。
濟爾哈朗畢竟也是戎馬倥惚,廝殺慣了的老將,此刻掌中一把長刀揮舞如風,刀光明煌熾耀,似要絞殺一切。
此刻,濟爾哈朗執槍與曹變蛟斗在一起,雙方走馬燈一般交手了二十回合,完全不分勝負。
但此刻,大漢的騎軍,已經在與八旗精銳的交鋒中,漸漸占據了上風,從高處看去,儼然已是壓制之態。
濟爾哈朗作為一位沙場宿將,自然也敏銳地察覺出戰場上的變化,心神劇震。
漢騎的確是今非昔比了。
他此行只帶了六千騎有些托大,敵眾我寡,已然落了下風。
濟爾哈朗手中鑌鐵大刀一撥,盪開曹變蛟的槍勢,而後奮力一擊,擊退曹變蛟的攻勢,身旁的扈從親衛飛快在一旁抵擋著攻勢。
開始吩咐周圍的令旗兵,向著北方撤退。
「鐺鐺!」
鳴金之聲大起,鑲藍旗旗丁幾乎如潮水一般向著北方撤去。
而曹變蛟揮舞手中一根亮銀長槍,紛紛挑落周圍的兵將,從後背上摘下弓箭,張弓搭箭,向著濟爾哈朗後心射去。
「嗖!」
箭矢破空之聲響起,發出刺耳的尖嘯,裹挾著凜冽的死亡氣息。
此刻,騎在馬上,挽韁奔逃的濟爾哈朗,聽到身後惡風不善,連忙想要使出一個馬鐙藏身的招式,但卻覺肩胛骨一疼。
分明是箭矢已經入肉,鮮血汩汩。
濟爾哈朗回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白袍小將,心頭憤恨不已。
而此刻,這場漢虜之間的交鋒戰,終究以女真八旗精銳的敗退而告終。
……
……
一直到下午時分,追逐戰仍在繼續。
廣袤無垠的草原上,兩隊騎兵正在迅速追逐,前面的一夥身穿藍色泡釘甲,頭戴羽盔的騎士,不時回頭張弓搭箭,向著身後追擊的騎軍攢射。
後方則是大批身穿火紅號服,外罩皮甲的漢軍士卒,此刻同樣以火銃追擊。
「砰砰!!!」
伴隨著火銃密集的響聲,硝煙瀰漫,不少正在馬上的八旗精銳騎士痛哼一聲,栽落馬下。
而騎在馬上的漢軍騎士,也陸陸續續收起掌中的燧發火銃,下午的日光照耀在那一張張帶著血污的年輕面容上,精神昂揚,眼神銳利。
「百戶大人,前方河溝縱橫,韃子可能設伏,不能再追了。」這時,一個士卒開口說道。
為首的小校面色冷峻,沉聲道:「先回去。」
這樣的追逐戰在方圓六十里的草原上隨處可見,一直到傍晚時分,各路消息匯總至威遠城的曹變蛟的案頭。
曹變蛟面色振奮,看向戰績匯總,吩咐說道:「天色已晚,著各部收兵回營,不再追擊。」
「盧主簿,向衛國公報捷!」
曹變蛟想了想,吩咐道。
他也想看看衛國公這位大漢軍神收到戰報時的樣子。
可以說,這位年輕小將已然視賈珩為精神偶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