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鳳姐:她這個婆婆成心讓她出醜(2/2)
薛姨媽笑了笑,低聲說道:「只希望能是個大胖小子吧,我以後也就省心了。」
賈母笑道:「倒也不急,以後有得你操心的。」
薛姨媽笑了笑,心頭湧起一股欣然莫名。
另一邊兒,就在賈母和薛姨媽閒話之時,賈珩從宮苑中處置完政務返回府中,待進入書房之中,看向那落座在桌子一側的陳瀟。
寧國府,內書房一張方形漆木條案之後,賈珩凝眸看向落座在一張漆木椅子上的陳瀟,問道:「燕王那邊兒有新的動向?」
陳瀟這會兒抱著自家兒子,落座在臨窗的一張軟榻上,說道:「最近與京營的一些將校聯絡頻頻。」
賈珩道:「燕王雖然年幼了一些,但已有世宗皇帝幾許城府,如今在潛邸蟄伏爪牙,伺機而動,你我皆不得不防。」
現在已是乾德四年,距崇平十四年已然過去了十年,他如今也已經二十四歲,正是年輕有為。
就在這時,晴雯挪動著玲瓏曼妙的腰肢,快步進得屋內,低聲道:「王爺,西府的老太太打發了人過來,說是有要事相商呢。」
這位曾經賈珩身邊兒的小丫鬟,如今行動之間,可見婀娜多姿,婷婷裊裊,眉眼之間似也多了幾許綺麗動人的神韻。
只是眉眼之間有著一股幽怨之氣瀰漫。
或者說,過門兒這麼久,晴雯肚子也沒有動靜,看著後院一個個傳出來喜訊,晴雯芳心深處也難免會有些著急忙慌。
現在後院的一眾粉釵襖裙當中,哪一個都想要賈珩的孩子作為傍身。
賈珩笑了笑,行至近前,在陳瀟的嗔惱目光當中,輕輕捏了捏自家孩子的綿軟粉嫩臉蛋兒,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先過去了。」
陳瀟點了點頭,道:「去吧。」
旋即,目送著賈珩遠去。
……
……
榮國府,榮慶堂——
廳堂之中,可見香氣浮動,浮翠流丹,珠輝玉麗。
賈母這會兒已經與寶釵和黛玉兩個人敘起話來。
賈母笑了笑,問道:「寶丫頭,怎麼不見茁兒?
寶釵兩道黛青彎彎的濃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溫煦,說道:「茁兒他這會兒正讓奶嬤嬤餵奶。」
賈母這邊廂,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黛玉懷中的女兒賈茹,笑了笑,問道:「這丫頭眉眼可真像你和你娘。」
對賈母而言,黛玉是賈母的外孫女,而這個賈茹則是重孫女,有道是隔輩親兒,隔著兩輩更要親上許多。
黛玉罥煙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含笑,道:「老太太,旁人也說,茹兒像我小時候的眉眼氣韻。」
這會兒,寶玉扭過一張胖乎乎的大臉,轉眸之間,目光一往情深地凝視著黛玉。
縱然是時隔多年,寶玉仍然對黛玉念念不忘,不改初心。
寶釵就在說話之間,就在一旁端起青花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看向不遠處落座的寶玉,不知為何,就是想起當初她初來神京城的時候,家裡人還想讓她嫁給寶玉。
那真可是一生噩夢的開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嬤嬤進入廳堂之中,說道:「老太太,王爺來了。」
就在說話之間,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快步而來,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行至近前,問道:「老太太。」
賈母那張蒼老、白淨的面容之,不由現出一抹繁盛的笑意,溫聲說道:「珩哥兒,你來了。」
賈珩進入廳堂之中,看向賈母,詢問道:「老太太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賈母目中帶著期待之色,說道:「剛剛聽外間說,你已經恢復本姓了。」
賈珩朗聲說道:「是有此事,我已經布告於眾,恢復本姓,以正視聽。」
他如今也算是布告於眾。
賈母道:「那珩哥兒,你先前不是說……」
賈珩落座下來,臉上神色就有幾許古怪,說道:「榮國府方面的爵位,應該怎麼說?」
說到此處,不遠處的王夫人已經支棱起耳朵,做出認真傾聽之狀。
可以說,王夫人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哪怕現在賈政已經榮升為六部侍郎,但對於好處,王夫人從來就沒有嫌多的道理。
這會兒,邢夫人開口說道:「榮國府當中,按例應由長房繼承。」
賈母皺了皺眉,瞥了一眼邢夫人,溫聲說道:「怎麼一說?」
邢夫人道:「璉哥兒媳婦兒不是還在這兒嗎?手下有一對兒龍鳳胎。」
此言一出,整個榮慶堂中的氣氛頓時就是古怪了起來。
闔府上下,誰不知道,鳳姐膝下的那一對兒龍鳳胎是珩大爺的種?
而鳳姐一張艷麗無端的臉蛋兒「騰」地紅了起來,丹鳳眼之中縈繞著惱怒,手中的帕子攥緊了幾許。
她這個婆婆成心讓她出醜。
賈母清叱一聲,說道:「胡鬧!」
賈珩面容淡漠,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到了他今日今時之地位,對於這些已經是沒有什麼感覺了。
賈母默然片刻,轉眸看向賈珩,問道:「珩哥兒,你怎麼看?」
賈珩道:「長房這邊兒,賈琮在京營現已擢升為千戶,由其繼承寧國府的爵位,我賈族又可增一少年武勛,為族中助力。」
賈母聞聽此言,面色變幻不定。
賈母還真有些想不出琮哥兒究竟是何人,不過心裡隱隱想起一人。
王夫人面色變幻,手中攥著的佛珠手鍊,不禁用力了幾許。
這個珩哥兒怎麼能這麼做?
寶玉是他的小舅子啊?
還有她的兩個女兒都給了珩哥兒。
而邢夫人順勢接過話頭兒,笑道:「老太太,珩哥兒說的對,應該由琮哥兒繼承西府的爵位才是。」
如果賈琮接了寧國府的爵位,那她就是嫡母,掌握法理上的優勢。
賈珩道:「知道老太太心向寶玉,但寶玉的前程不在爵位,而在士林,我朝以軍功作為進身之階,琮哥兒繼承爵位,也是名正言順。」
他同樣可收一位鐵桿親信,而將爵位給寶玉算什麼?府中再養一個富貴閒人?
賈母這會兒倒是真的沉默了下來。
邢夫人那張白淨面皮上可見笑意熱切無比,道:「讓琮哥兒繼承爵位,才是正理。」
王夫人則是在一旁氣得心頭暗暗咬牙。
怎麼輪到大房的庶子繼承爵位?還要差上一些的吧?
賈母問道:「珩哥兒,那東府的爵位呢?」
賈珩神情不置可否,道:「東府爵位,暫且先看看,不過東府方面已經絕嗣,我想著從我名下子嗣當中選一人承繼,倒也不負與賈家的這一份緣法。」
賈母聞聽此言,又是一陣沉默不語。
賈珩作為賈家的政治倚靠,與賈家的聯繫愈發緊密,意味著賈家的勢力越牢固。
賈母這邊廂,忽而面容微頓,開口說道:「珩哥兒,你說的對。」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這件事兒就先這樣吧。」
說著,似乎想起什麼,轉眸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將一雙痴痴怔怔的眼神,不錯眼珠地落在黛玉身上的寶玉,道:「寶玉,最近可參加了科舉考試?」
上次,恩科考試之時,寶玉並沒有考中進士,目前還是國子監的監生,當然,寶玉也沒有參加過鄉試,算是走了恩蔭監生的捷徑。
寶玉正在怔怔出神,身旁的妻子許氏則是在一旁輕輕拽了拽,道:「夫君,珩大哥問你呢。」
寶玉似是如夢初醒,迎著賈珩的目光注視,連忙說道:「今科準備休整一年,整理學問,下一科再行下場。」
賈珩點了點頭,聲音清朗幾許,說道:「寶玉,你只要中得進士,以後可為緋袍之官。」
寶玉聞聽此言,卻並無反應,神情訥訥。
一旁坐著的許氏,那張白淨無瑕的臉蛋兒上,笑容則是要熱切許多,連忙拽了拽寶玉的衣袖。
寶玉此刻抬眸看向賈珩,目中似是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而就在這時,鴛鴦進得廳堂之中,帶著幾顆小雀斑的臉上洋溢著笑意,道:「老太太,後廚的膳食已經準備好了。」
賈母笑了笑,道:「珩哥兒,先不說那些,先用晚飯吧。」
賈珩點了點頭,隨之落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