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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曲朗:來人,伺候燕王上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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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府,詔獄——

燕王陳澤身上的蟒服衣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就有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見。

顯然在錦衣府的刑房當中,這位藩王吃了不少苦。

燕王陳澤梳成的蔥鬱秀髮已經凌亂蓬鬆一片,而那張臉上滿是灰塵撲撲,周身更是散發著一股熏人的臭氣。

此刻,正值夏日,囚牢之外的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那一隻只蟬鳴叫的人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可聽到外間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以及獄卒的呼喝之聲。

陳澤心頭一時間繁亂如麻,不由就是為之一驚。

只怕齊昆和施傑他們也已經遇害了。

而後,一個獄卒高聲說道:「堂堂內閣首輔,位極人臣,非要跟著別人去造反,縱然造反成了,還不是做內閣首輔?非要多此一舉?」

「可不是?不過到時候可以封個勳爵。」其中一個獄卒開口道。

燕王陳澤濃眉挑了挑,那雙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落座在監獄囚牢當中,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無盡悲涼之意。

想他堂堂憲宗皇帝血脈,竟然淪為階下之囚,何其悲涼?

如是先皇在時,賈賊焉敢猖狂?

就在這時,卻聽得牢房之外鎖鏈的嘩啦啦響動聲,讓眾人心神劇震。

而後,一個身穿錦衣府高階將校官袍的青年,在錦衣府衛的簇擁下,對著一旁的獄卒道:「開門!」

頓時,那獄卒應了一聲,然後打開了囚牢牢房。

「是你。」燕王陳澤抬眸看向那青年,目次欲裂,怒斥說道:「你是我陳漢皇室的鷹犬,卻為賈賊效力,如此無君無父之徒,又有何顏面去見先皇?」

曲朗面色淡漠,不為所動,轉眸看向一旁的力士,以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來人,伺候燕王上路!」

燕王陳澤心頭不由倏然一驚,凝眸看向曲朗,問道:「你要做什麼?孤要去見衛王。」

哪怕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一刻求生的本能,仍是讓燕王陳澤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曲朗默然片刻,清冽如虹的眸光閃爍了下,沉聲道:「燕王,衛王可沒有時間見你。」

陳澤那張白膩如雪的面容蒼白如紙,神情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曲朗沉喝一聲,道:「燕王乃是世宗憲皇帝嫡系後嗣,難道連這點兒殉於社稷的血性都沒有了嗎?」

陳澤聞聽此言,猛然抬起頭來,團團怒氣在眉眼之間凝聚,猶如實質,分明已對曲朗怒目而視。

曲朗沉聲道:「事到如今,非要等朝廷詔旨下來,細數燕王之罪,丟盡大漢宗室的顏面?」

衛王的妻子乃是咸寧公主,如果由王爺下詔旨賜死燕王,夫妻之間定然生隙。

不如,這個惡人由他來做。

現在就讓燕王畏罪自殺,杜絕後患,也省得王爺兩難。

曲朗道:「來人,伺候燕王上路!」

此言一出,整個軒敞無比的廳堂當中,恍若颳了一道凜然徹骨的寒風,頓時在整個室內陰惻惻的,讓人心神一震。

此刻,大有衛王養你何用的即視感。

而後,在稍作沉寂之後,伴隨著一串繁亂的腳步聲響起,幾個身形魁梧的錦衣力士,將燕王的肩頭按住,而另外一個錦衣府力士拉過燕王的胳膊,開始向著燕王口中灌藥。

陳澤此刻下意識地掙扎了下,但如何扭得過周圍幾個膀大腰圓的錦衣府力士。

燕王陳澤劇烈咳嗽了下,但縱然如此,這會兒仍是有一部分藥被灌進肚子裡。

不大一會兒,就覺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絞痛傳來,伸手輕輕捂住心口,頓時,口鼻溢血。

燕王陳澤口中罵了一聲,說道:「賈賊!」

然而,不大一會兒,就覺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一團虛無和模糊。

曲朗凝眸看著倒地不起的燕王陳澤,目中不由湧起陣陣冷意。

……

……

甄晴所居的宮殿之中——

甄晴一襲素色廣袖碎花長裙,五官線條柔婉如水,因為生產過後,浮凸有致的身材,曲線玲瓏曼妙,而那烏青團團的如瀑秀髮高高盤起成一個精美髮髻。

而麗人這會兒正自坐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几案上放著一本書冊,看向那女官說道:「陳澤已經被抓捕至詔獄了?」

那女官道:「回娘娘,錦衣府衛已經逮捕了陳澤。」

甄晴神情默然了一會兒,那雙熠熠妙目當中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窈窕、明麗的青年女官快步進入殿中,稟告道:「娘娘,衛王已至殿外。」

甄晴聞聽此言,而那顆晶瑩剔透的芳心又驚又喜,連忙道:「宣。」

未等那女官轉身離去,只見一個身穿素絲錦袍的青年已從殿外安步當車過來,其人面容英武,眸光溫煦。

甄晴就在這時,玉容似帶著幾許驚喜之意,詫異了下,問道:「你來了?」

賈珩面色微頓,問道:「過來看看你,這兩天,怎麼不見傑兒?」

「他去國子監念書去了。」甄晴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白皙如玉,彎彎如黛的柳葉秀眉挑了挑,默然片刻,溫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輕輕攬過甄晴的肩頭,粲然如虹的目中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甄晴那張明麗無端的玉顏兩側羞紅如霞,似是嗔惱地說了一句,道:「茵茵還在後花園,不定什麼時候就過來,你別胡鬧著。」

賈珩道:「好,那就不胡鬧。」

甄晴瑩潤如水的目光關切問道:「你處死陳澤,咸寧那邊兒,會不會記恨於你?」

賈珩道:「咸寧是個識大體的,縱然傷心,也會很快調整過來。」

「那你心中有數就好。」甄晴低聲說道:「如今朝廷上下,應該再無你的敵手了。」

賈珩道:「是啊,放眼望去,朝廷上下,從文臣到武將,皆是我的親信,只待時間一至,就可順理成章地繼位。」

甄晴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禪位?」

賈珩道:「等個兩三年,先前幾項新政皆步入正軌,朝局就此穩定下來,也就是了。」

甄晴聞聽此言,目中不由現出一抹思量之色,道:「那朝廷接下來這兩三年,又有什麼打算?」

賈珩默然片刻,低聲道:「主要是內政,朝局政務想要有所作為,尚需兩三年的光景。」

不管是蒸汽機火車,還是別的,這些都是需要時間才能完成,而且朝堂六佰司和諸省督撫,也都需要重新撤換一番。

當什麼時候,當他登基稱帝,地方諸省和府縣皆賀表雲集之時,那時候就是他登基稱帝的時候。

賈珩道:「海師那邊兒已經遠航出海,要不了多久,就能探索出海外的封邦,那是一片富庶之地,到時候讓傑兒過去。」

嗯,澳洲在後世可是一片荒蕪之地,用來流放大英帝國的罪人,當然,從後世角度,的確一片富庶之地。

甄晴聲音之中不無嗔惱之意,說道:「那等海外之地,你讓別人的孩子去,我家傑兒才不去呢。」

賈珩笑了笑,輕輕攬過麗人的肩頭,道:「到時候再說吧,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甄晴「嗯」了一聲,轉過臉蛋兒,看向蟒服青年那張俊朗、英武的面容。

賈珩說話之間,就是一下子湊到甄晴的唇瓣,噙將下去,攫取著甘美氣息。

甄晴這會兒,芳心羞喜交加,目中現出一抹羞惱。

暗道一聲,這都是老夫老妻了,還這麼黏著她,真是受不了一點兒。

兩人說話之間,賈珩這邊廂,輕輕擁過甄晴的嬌軀,向著後殿的寢榻而去。

也不知多久,甄晴將青絲如瀑的螓首歪靠在賈珩的懷裡,那張冷艷、明麗的臉蛋兒上滿是汗津津。

那雙狹長清冽的鳳眸似是沁潤著柔波瀲灩,讓人心神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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