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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9章 端容貴妃:賈子鈺,怎麼能這般對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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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就是三天時間過去。

陳澤的案情已經在整個神京城流傳開來,頗受神京城中的士林和百姓矚目和重視。

畢竟是一位皇子,牽涉到謀逆大案,況且還是謀害衛王這位權勢煊赫的衛王。

宮苑,文華殿

內閣首輔齊昆此刻落座在殿中一張漆木條案之後,沉凝面容上現出擔憂之色。

或者說,這位宦海臣浮多年的內閣首輔,心頭隱隱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工部尚書趙翼倒是敏銳察覺出齊昆的「坐立不安」,轉眸之間,詫異了下,問道:「齊閣老,怎麼了?」

齊昆強自笑了一下,說道:「倒也沒什麼,只是剛剛有些犯困。」

趙翼點了點頭,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狐疑之感,但卻不知從何問起,靜觀其變。

齊昆抬眸看了一眼殿外,因為正值近晌,殿外日頭正盛,夏日臨近,蟬鳴陣陣。

齊昆眉頭緊皺,拿起桌角的一摞奏疏,心頭難免生出一股煩躁之感。

趙翼斜飛入鬢的劍眉挑了挑,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低聲說道:「齊閣老,神京至洛陽的官道已經整修而畢,工部方面尚缺一筆撥付的例項。」

齊昆低聲說道:「先前戶部不是按照官道整修計劃,撥付了一筆款項?」

趙翼默然片刻,道:「從洛陽至南京的官道要途徑幾省,路途迢迢,工程量頗大,最近又新增了一些預算。」

齊昆點了點頭,道:「逐期撥付,也就是了,只是地方上還要儉省。」

這會兒,不遠處的林如海瞥了一眼齊昆,笑著接話說道:「齊閣老,今年海關稅銀比去年又多了兩成。」

齊昆愣怔了片刻,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兒,今年的國庫用度又能自如一些了。」

林如海看著心不在焉的齊昆,暗暗搖了搖頭,拿起書案上的奏疏,翻閱起來。

而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陣陣繁亂不停的腳步聲,而後,就在諸內閣大臣心神驚異之時,卻見大批錦衣府衛湧入殿中。

柳政這會兒,緩緩起得身來,喝問了一聲,低聲說道:「爾等好大的膽子,如何敢擅闖文華殿。」

為首的將校乃是錦衣府指揮僉事劉積賢,兩道濃眉之下,那雙虎目炯炯有神,面色凜然,拱手說道:「本將奉衛王之命,特來抓捕燕王謀反一黨!」

此言一出,柳政容色倏變,目光咄咄而閃,沉聲道:「此間殿中皆是內閣閣臣,哪裡有什麼燕王逆黨?」

劉積賢卻將一雙冰冷如劍的目光投向內閣首輔齊昆,語氣不善問道:「齊閣老,還需要末將無禮嗎?」

畢竟是曾經的大漢內閣首輔,更是在文華殿中,錦衣府也不想將事情鬧的不好看。

齊昆起得身來,梗著脖子,目光帶著長期深居高位的威嚴和凜然,沉喝道:「劉積賢,本閣乃是國朝輔臣,何時是逆黨?」

劉積賢冷聲道:「齊閣老勾結燕王陳澤,謀害衛王,難道還不是逆黨?」

劉積賢面色愈冷,沉喝一聲,宛如春雷綻放,道:「來人,將齊昆拿下!」

「諾。」

周圍的一眾錦衣府衛應諾一聲,近前,將齊昆的胳膊反剪,向著外間快步而去。

齊昆容色蒼白,但聲音當中仍是保持著鎮定自若,開口道:「本閣要見衛王。」

劉積賢面容淡漠如霜,沉聲道:「齊閣老稍安勿躁,一會兒就可見到王爺。」

少頃,賈珩在一眾錦衣府衛的簇擁下,快步進入殿中。

趙翼迎上前去,喚了一聲,面色恭謹,拱手說道:「卑職見過衛王。」

賈珩點了點頭,伸手虛扶,說道:「趙閣老無需多禮。」

趙翼看了一眼賈珩身後的錦衣府衛,面色詫異了下,問道:「衛王,這是……」

趙翼倒沒有什麼心驚膽戰,畢竟是賈珩妻族的親家。

賈珩道:「燕王與齊昆兩人相互勾結,意圖謀害於我,現在燕王已經招供,齊昆在暗中為其所謀。」

齊昆面色倏變,出言爭辯說道:「衛王,本閣何曾勾結燕王,謀害於你?」

賈珩面無表情,沉聲道:「劉積賢,將燕王的供狀遞給齊閣老一觀。」

劉積賢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從一旁的僉事手裡拿過一份辭疏,遞將給齊昆。

齊昆此刻一張面容蒼白如紙,查看辭疏了一會兒,已然手足冰涼,分明啞口無言。

「齊閣老,白紙黑字,還要如何抵賴?」賈珩兩道黛青濃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分明是冷喝一聲。

齊昆這邊廂,張了張嘴,分明是啞口無言。

賈珩冷聲道:「來人,押齊昆至詔獄,嚴加訊問,不得有誤!」

「是。」

一眾錦衣府衛紛紛齊聲稱是,然後在一眾內閣閣臣蒼白無血色的神情中,押著齊昆離得殿中。

然而齊昆道:「衛王,你如此不忠不義,謀篡大漢社稷,難道不怕天罰嗎?」

賈珩道:「孤輔政秉國,已有四載,嘔心瀝血,兢兢業業,豈是爾等可以妄加詆毀的?」

「來人,還不押下去!」

齊昆還欲再辯,卻被幾個錦衣府衛按著胳膊,架了出去。

林如海從一張桃紅漆木條案之後起得身來,看向那蟒服青年,問道:「子鈺,齊閣老那邊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冷聲道:「不僅是齊昆,還有軍機處的施尚書,彼等皆對我忌恨在心,先前聯合燕王對孤設計加害,如今燕王已經招供。

林如海聞言,一時默然。

賈珩神色鄭重道:「姑父,這段時間,內閣政務暫由你來代掌。」

齊昆在倒台之後,就算按照順位,也應該是林如海擔任內閣首輔。

如今的大漢已經進入乾德四年,國力蒸蒸日上,一副太平盛世模樣,政務也更多是如火如荼的建設。

林如海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言推辭。

賈珩道:「那姑父先在內閣理事,我去一趟武英殿。」

林如海微微頷首,目送賈珩遠去。

……

……

宮苑,武英殿——

文華殿當中正在發生的動靜暫且還未傳到武英殿,但殿中的氛圍仍有幾許怪異。

兵部尚書施傑一襲緋色官袍,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神情同樣有些坐立不安。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衛王的手段,既然抓捕了燕王陳澤,要不了多久,就會將他挖出來。

杭敏、石澍兩人抬眸瞥了一眼施傑,心神同樣有些不落定。

作為當年的楚黨中人,杭敏和石澍兩位兵部侍郎,自也對頂頭上司的一些動作有所耳聞。

北靜王水溶則是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看著几案上的兵書。

心頭同樣在思量著逮捕的燕王。

難道子鈺真的已有代漢自立之心?

他作為大漢四大郡王之一,又當何去何從?

罷了,如今子鈺已經掌控朝野內外的大全權,他還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卻聽得殿外傳來陣陣嘈雜的腳步聲,旋即,就可見那氣度深凝的蟒服青年,在一眾錦衣府衛的簇擁下,快步而來。

錦衣府衛懸在腰間的繡春刀,在日光照耀下,正是熾耀不停。

武英殿中的一眾軍機大臣,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驚懼莫名。

施傑自也看到那蟒服青年,目中似是現出一絲慌亂之色。

軍機大臣水溶道:「衛王,這是怎麼了?」

謝再義面容深沉,咄咄而閃的虎目當中現出一抹瞭然之色。

軍機處還同樣有暗中支持燕王的逆黨。

賈珩朝水溶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施傑,沉聲說道:「施大人,你與燕王勾結,意圖謀害於孤,可知孤之怒乎?」

其實,他與施傑在早期也算合作愉快的政治盟友,但隨著時間遞進,如雙方終究因為政治理念的不同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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