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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3章 欲謀大位,當立大業,否則何以服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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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中點了點頭,低聲道:「等會兒有一些南省的圖冊,要遞送過來,先行放到府中。」

賈政然後隨著李守中快步進入宅邸。

兩人落座下來,僕人奉上一盞香茗,徐徐退去。

李守中問道:「存周,未知最近京中朝局局勢如何?」

賈政朗聲道:「自今夏逆案之後,京中局勢漸趨平穩,朝廷上下,諸衙百司皆各司其職,諸般政令皆不疾不徐。」

李守中默然片刻,道:「那看來是政局安定,諸事順遂。」

賈政點了點頭,面上帶著一股繁盛的笑意,說道:「老太太那邊兒等急了,你我先回賈府吧。」

李守中點了點頭,倒也不再多說其他。

賈政道:「李兄,時間也不早了,莫要讓老太太等急了。」

李守中起得身來,隨著賈政向著宅邸行去。

……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這邊廂,容色微頓,凝眸看向不遠處落座著的李紈,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莫名憂慮之意。

嗯,李紈就在不遠處坐著,雲鬢高挽,那張眉眼滿是溫寧氣韻的臉蛋兒兩側似湧起兩道淡淡紅暈。

賈母蒼老眼眸當中滿是憂色,道:「你父親一會兒就過來。」

鳳姐在一旁,那張艷麗無端的瓜子臉上似是帶著繁盛笑意,道:「說來是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李世伯了。」

也不知,當李世伯知道自家女兒給自己生了一對兒龍鳳胎,李世伯該是什麼樣的神情?

賈母默然片刻,開口問道:「珩哥兒呢,還沒回來嗎?鴛鴦,你打發人去西府看看。」

鴛鴦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快步出得廳堂。

而就在這時,一個玉顏明麗、柔媚的年輕丫鬟從外間而來,柔聲說道:「老太太,衛王來了。」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而來,面容冷峻而硬朗。

此刻,榮慶堂中的眾人都將一雙神色不一而足的目光,投向那蟒服青年。

賈珩行至近前,快步向著賈母行了一禮,說道:「見過老太太。」

賈珩在西府偏院當中,自也知曉李守中已經趕赴至京的消息,心頭則是思量一件事兒,要不要將李紈懷了他的孩子的消息給李守中說。

賈母慈祥細眉之下,目光複雜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問道:「珩哥兒。」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老太太,李世伯那邊兒,可是來了嗎?」

賈母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見著欣喜之色,說道:「寶玉他老子已經過去相迎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褐色衣服的嬤嬤,快步進入榮慶堂之中,抬眸看向賈珩,道:「老太太,二老爺和李家老爺來了。」

賈珩道:「老太太,我去迎迎。」

賈母點了點頭,低聲道:「珩哥兒去吧。」

賈珩出得榮慶堂,凝眸看向與賈政一同前來的李守中,面上帶著爽朗的笑意,說道:「李世伯,別來無恙。」

李守中點了點頭,說道:「微臣見過輔政王。」

賈珩笑了笑,伸手虛扶,說道:「此非朝堂,世伯不必如此客氣。」

說著,伸手相邀,說道:「老太太已經在屋裡等了有一會兒了,咱們進屋敘話。」

李守中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隨著賈珩一同快步進入廳堂。

此刻,賈母面上笑意盈盈地看向李守中,說道:「你來了。」

李守中這會兒就是向著賈母行了一禮,蒼聲說道:「守中見過老太太。」

賈母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說道:「咱們娘倆兒個一晃也有段日子沒見了。」

這會兒,李紈就從一旁起得身來,向著李守中行了一禮,聲音輕輕柔柔說道:「女兒見過父親。」

李守中點了點頭,目光上下打量李紈,臉上神色慈祥幾許,問道:「紈兒,怎麼不見蘭哥兒?」

值得一提的是,李守中在南省為封疆大吏,根本不知道京中關於李紈的消息。

當然也沒有人敢把這等閒言碎語傳到一位兩江總督的耳畔,以免污了他的耳。

李紈柔聲說道:「蘭哥兒這會兒還在國子監,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過來。」

賈珩在一旁接話說道:「蘭哥兒在上次科舉時折戟,這是在奮發圖強,以求今科高中。」

李守中低聲道:「蘭哥兒年歲還小,太早入仕,倒也不是好事兒。」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世伯所言不差。」

賈母笑著接過話頭兒,說道:「好了,咱們在一起吃飯吧。」

賈珩同樣落座下來,與李守中觥籌交錯,開始用起飯菜來。

待用罷飯菜,賈珩與賈政、李守中就是前往夢坡齋敘話。

賈母原本想喚著寶玉也一起過去,但卻被賈政所阻。

夢坡齋,小書房——

就這樣,李守中、賈政幾人落座下來,一張漆木几案上放著香茗,待僕人離得書房,香氣裊裊而散,室內為之清香怡人。

李守中兩道眉頭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問道:「吏部方面用人選人,當以何為重?」

賈珩點了點頭,道:「上上之選乃是德才兼備,次之,則以才幹為要,具體不同職位,考察標準不一而同,如親民官,則以品德為上,不使害民、殘民之舉,大行其道。」

如果偏遠地方就不需要魄力特別強的官吏。

李守中點了點頭,說道:「子鈺的意思,我明白了。」

根據不同職位靈活考察相關官員的操行品德,因時因地用人。

其實,如果是以前,李守中行事刻板,不知變通,但這幾年在兩江總督任上,已經磨礪了一些手腕。

賈珩道:「這幾年,地方府縣官吏也要以是否熟知新學作為選拔幹吏的標準。」

李守中點了點頭,道:「合該如此,先前,我這一路而來,看到官道乾淨、軒敞,而鐵路鋪設至南北,蒸汽火車沿鐵軌穿行,運載貨物不少。」

賈珩低聲說道:「新學乃是利國利民之學,格物致知,可求經國濟世之大道,用之於百姓,可謀萬世之基。」

這會兒,賈政邀請著兩人品用香茗。

就這樣兩人在一起品嘗香茗,賈珩那張剛毅的面容上帶著幾許笑意,道:「伯父這一路而來,舟車勞頓,不妨先回去早些歇息吧。」

李紈的事,現在也不適合與李守中說,等一些閒言碎語的風聲,傳到李守中耳中,他再看看情況。

其實,他改姓為蘇之後,縱然是與李紈有染,倒也沒有一開始同族族長欺負孀嫂那般難以接受。

哪怕是賈政對於自家三個女兒跟了他一事,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守中起得身來,然後就是轉身離去。

這邊廂,賈珩與賈政相送李守中離去,而後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抄手遊廊行來。

「子鈺,譚閣老和劉閣老已經入京了。」賈政道。

賈珩面色沉靜,一如玄水,溫聲道:「此事,先前錦衣府奏報過,等稍晚一些,我要去拜訪此二人。」

其實應該是譚、劉二人來拜訪賈珩,但因為賈珩為了展現對江南士人的「懷柔」,倒也願意表現出禮賢下士的態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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