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登基稱帝,改元盛鼎(2/2)
而後,賈珩在一眾身披玄色甲冑的軍將簇擁下,出得寧榮街,浩浩蕩蕩地向皇城行去。
宮苑,含元殿——
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府衛,在劉積賢的率領下,在殿外朱紅樑柱的廊檐之下執刀而立,一張張年輕、剛毅的面容上,皆是洋溢著熱烈而期待的笑意。
「聖上來了。」
這會兒,劉積賢凝眸看向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那雙虎目目光咄咄而閃,心緒仍有幾許激盪莫名。
王爺這是終於要登基稱帝了。
賈珩執掌錦衣府長達十數年,如果成為皇帝,勢必會對錦衣府的將校重用。
內閣首輔林如海以及次輔趙翼等人,看向那在眾將簇擁下緩步而來的衛王,目光則是見著複雜。
林如海神情一瞬間有些恍惚,改朝換代,值此天下太平之時,仍可見衛王登基稱帝,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這也是積累十數年之功。
「我等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漢的文臣向著賈珩迅速行得一禮,聲震四方,在這一刻,竟有幾許心潮澎湃。
新朝新氣象,衛王乃為一代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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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劍眉之下的清冷眸光,逡巡過周圍一眾文武大臣,面上似是現出無奈的神情,道:「諸卿還請平身。」
此刻,眾人見衛王應允下來,心頭大喜過望,簇擁著衛王浩浩蕩蕩地進入殿中。
賈珩凝眸看向那張金鑾椅,向著前方而進,心頭一時間也有些心緒起伏。
君臨天下,統御九州萬方,於他而言,至於今日,方算是得償所願。
當皇帝,家天下。
只是新的挑戰又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如何帶領大漢成為「日不落」帝國,在數百年後成為藍星第一強國。
賈珩快步來到一張金鑾椅子上落座下來,此刻身上的一襲淡黃色龍袍披在黑紅緞面織繡的蟒服之上。
殿中,諸文武大臣皆以人臣之禮相拜賈珩。
「臣等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文武群臣,皆以大禮參拜,山呼萬歲,聲震屋瓦。
賈珩聽著下方的萬歲之聲,輕輕撫著兩側的金鑾椅子,在這一刻,依稀體會到了崇平帝君臨天下的心境。
腳踏星河兩岸,手握日月旋轉。
愣怔片刻,以一種磁性的嗓音開口說道:「諸卿平身。」
「謝聖上。」
在場群臣聞聽此言,紛紛起得身來,靜靜而立,恭聆聖訓。
賈珩道:「朕受天下所望,群臣所向,以眇眇之身,執掌山河,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下方的文武群臣聞聽此言,身形再次躬了幾分。
賈珩沉吟片刻,朗聲道:「思及崇平十四年,朕與世宗憲皇帝相識於內書房,君臣際會,相見恨晚,上平虜策,內靖匪患,外攘虜寇,南征北戰,如今已十餘年矣……」
說到此處,眼前似也想起往日的一幅幅畫面。
這些年當真是馬不停蹄。
「朕感世宗憲皇帝恩隆之遇,地厚天高,如同再造,遂發效死之念,上報社稷,下撫黎民,然時過境遷,國家多事,宗室失德,朕雖勉力支撐,然宗室猜忌不減,蕭牆之亂迭生。」
言及此處,目光投向下方的眾文武群臣。
賈珩道:「朕得世宗憲皇帝顧命,輔政幼主,幸賴中外忠貞驍勇之士血灑河西,才智之士輸智廟堂,百姓奔走於四海,如今九州疆域,東至日本,北至漠河,西達蔥嶺,南至台灣,如今華夏九州,山河滄桑巨變,日月已換新天。」
言及此處,殿中眾臣身形躬了幾許。
衛王輔政以來,文治武功,可謂大漢建國以來已盛。
賈珩道:「朕原本待幼主長成,親政當國,自此歸隱林泉,含飴弄孫,也與世宗憲皇帝成就一段君臣相得之佳話,然億兆眾生之氣數所鍾,文臣武將以死相逼,朕……朕自十四歲投筆從戎,十餘年來,無愧於天下蒼生,獨愧於……世宗憲皇帝吶。」
說到最後,聲音哽咽,眼眸已有淚水流淌而下。
嗯,他當皇帝這件事兒,都是被人逼的。
如果說他對不住一個人,那就是崇平帝,他對得起任何人,對得起這大漢的黎民蒼生。
「聖上,臣等死罪!」
一時之間,見賈珩哭泣,殿中群臣皆相跪下來,向著賈珩叩首。
都是他們逼得啊,陷君上於不忠不義之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可以說,賈珩這一哭,甚至為這次代漢自立增添了幾許身不由己的悲情色彩。
縱堯舜復生,品德也不過如此了。
賈珩起得身來,朝著崇平帝的皇陵方向跪將下來,深深一禮。
此刻殿中的群臣,再次相拜,甘心背鍋。
聖上是要全了忠孝之義的,都是他們苦苦相逼啊。
其實,聖天子在朝,是不能有道德瑕疵的,否則就會人心喪亂,天下之人有樣學樣。
賈珩做完這些,面色端肅,立身在金鑾椅前,此刻大殿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可以說,賈珩直到此刻,哪怕是代漢自立,仍然沒有丟掉世宗憲皇帝這一塊忠孝節義的牌坊。
因為,在世宗皇帝之後立了一塊更大的牌坊。
天下蒼生!
縱然後世之人議起賈珩之篡,那也無可指摘。
當然,後續賈珩不說做出一番比肩堯舜禹的豐功偉績,至少要開創一代盛世,方能堵住後世之人的嘴。
嗯,也就是歷史和人心選擇了賈珩。
林如海手持一把象牙玉笏,打破了殿中死一般的寧靜,聲音略有幾許沙啞,道:「聖上,如今新朝始建,當立國號,定年號,以安天下人心。」
內閣次輔趙翼也拱手說道:「聖上在潛邸之時,以衛王封號名稱於世,而衛國在春秋之時,也是周天子嫡親所封之國。」
此刻,兩位閣臣改換了話題,頓時將殿中的凝重氛圍衝散些許。
一眾博古通今的朝臣引經據典,圍繞賈珩所在的封國之名以及易經,開始取國號。
內閣閣臣柳政手持象牙玉笏,蒼聲說道:「聖上本姓蘇,春秋之時,尚有蘇國之國號,以蘇國為名,倒也名正言順。」
劉禎道:「如是這般,彼時趙宋卻並未以趙國為國號,可見於此並無一說。」
譚節此刻站在劉禎身後,扯了扯劉禎的一角衣袖。
趙匡胤欺負後周世宗的孤兒寡女,這才建立趙宋王朝,如今舉這個例子,實在不大妥當。
總之,朝中大臣分為兩派意見,一派是以賈珩先前的衛王尊號為國號,另外一派則是以賈珩本姓為國號,各執一詞。
這會兒,北靜王水溶手持象牙玉笏,道:「國號之事,關乎宗社綿延,還請聖上裁奪。」
原本正在旁徵博引的眾人,聞聽此言,也都紛紛止了爭論,開口道:「微臣還請聖上定奪。」
賈珩默然片刻,高聲道:「古籍有載,華服之美謂之華,禮儀之大謂之夏,內閣擬旨,定國號為夏。」
趙翼喃喃說了一聲,問道:「夏?」
夏國國號,乃是第一個家天下的上古王朝,可謂三代之治的明君典範。
殿中群臣一張張或剛毅、或沉靜的面容上,不由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柳政面色一肅,問道:「聖上,不知新朝所開國之年號為什麼?」
賈珩面容沉靜一如玄水,聲音猶如飛泉流玉,金石激越:「明年改元之後,年號盛鼎。」
趙翼手持象牙玉笏,快步出得朝班,道:「盛鼎,國勢鼎盛,蒸蒸日上,此年號寓意頗佳。」
殿中其他群臣也紛紛交頭接耳,讚美之辭不絕於耳。
林如海手持一把潔白無瑕的象牙玉笏,道:「聖上,過幾日當舉行登基大典,封賞後宮諸妃嬪,詔告天下,臣民咸使與聞。」
賈珩道:「此事先不急,待此後再行相議。」
肯定是先行封賞有功群臣,沒有先封賞自家後宮諸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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