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登基稱帝,改元盛鼎(1/2)
乾德八年,二月二,龍抬頭——
宮苑,含元殿
經過這一番突然襲擊,殿中氣氛陷入一陣難以言說的安靜。
大漢文武群臣列隊在三層丹陛之下,身著一襲或紅或青的官袍,手持象牙玉笏,交頭接耳。
陳洛落座在一張鎏金刺繡的金鑾椅上,俯瞰著這一幕,心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又能如何?
陳洛在說話之間,起得身來,就以清脆的聲音開口道:「朕乏了,就依群臣之議,朕將皇位禪讓給衛王。」
事已至此,他又能說什麼?
乾德八年,二月二日,陳漢乾德皇帝頒布詔書,詔告臣民,衛王賢德,器量恢宏,應承天命。
自此,陳漢皇室在經過一百年多後,正式宣告壽終正寢,禪位給衛王,由是改立新君。
寧國府——
賈珩在殿中與群臣簡單議了一陣,則在大批錦衣府衛的簇擁之下返回府中,身著一襲刺繡著蟒紋火焰團案的衣袍,舉步進入廳堂當中,看向不遠處的陳瀟,柔聲道:「瀟瀟。」
「群臣勸進了?」陳瀟轉過青絲如瀑的螓首,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瑩瑩如水,朗聲問道。
賈珩問道:「你知道了?」
瀟瀟掌管著朱雀衛,知曉著朝廷的動向並不出奇。
陳瀟手裡端起一隻雕刻花朵的青花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多少有些風輕雲淡:「今日那上奏親政的御史,是我授意的。」
賈珩:「……」
瀟瀟這是怎麼回事兒,這樣大的事,先前為何不和他商量一下?
賈珩問道:「怎麼這麼突然?先前怎麼不和我提前說一聲?」
「生米做成熟飯最好,不然你又要說什麼現在時機不大成熟。」陳瀟劍眉挑了挑,眸光溫煦,道:「況且繼續拖著,也不是什麼好事兒,中外遲疑,多滋事端,不若早定乾坤,人心皆安,方可重開新朝。」
什麼事兒都要讓她推一把才好。
賈珩問道:「這麼說也是,如今已是一辭一讓,過兩天再看看情況。」
禪讓就是這樣,三辭三讓,如今才一辭一讓,後續還有不少「流程」。
陳瀟瞪了一眼賈珩,說道:「此事早些定下,我瞧著你那後宮將來也要為東宮的事兒鬧出好大一陣風波。」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還未登上那個位置,如何定得下來,等到時候看看情況吧。」
陳瀟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瑩瑩如水的清眸瞥了一眼賈珩,問道:「可卿為何至今沒有男丁?」
賈珩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納悶兒,不知原委。」
他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時機未至,是故可卿膝下一直無男丁。
不過,白蓮聖母那邊兒應該有孕了吧。
陳瀟翠麗如黛的秀眉蹙了蹙,清澈剔透的明眸當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道:「正妻無男丁在膝下,乃為取亂之道。」
賈珩道:「有我在,此事斷不可能。」
陳瀟輕哼一聲,道:「這話未免說得太滿了一些。」
賈珩道:「好了,先不說這些,這幾天,內閣與文武群臣應該會再次勸進。」
陳瀟又轉而問道:「那你想好國號定為什麼?年號為何?」
如果按照賈珩的封國稱號,那麼應該順勢定為大衛,但賈珩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賈珩想了想,朗聲說道:「定國號為夏,改元盛鼎。」
陳瀟品味著賈珩所言的國號,道:「夏?泱泱之國,謂之華夏,如此國號,寓意美好。」
賈珩似有所指說道:「家天下自夏而始,來日或有一天,也自夏而終。」
當然,那時候應該是後工業文明時代,他的子孫後代所行的君主立憲制,可永葆蘇氏國祚綿延,富貴長存。
陳瀟那張清麗臉蛋兒上若有所思,道:「夏國,倒也好,不過時人或許不稱大夏,而稱華夏。」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喚作華夏。」
陳瀟想了想,問道:「那新朝所行官制、服色呢?」
賈珩道:「中樞依然由內閣總領諸部百司,品級上再做提升,至於服色,仍為火焰之紅,寓意驍勇忠臣一如滿腔熱血。」
他現在也不可能大刀闊斧,以免形成王莽制那樣的混亂結果,一切還是以權力的平穩過渡為要。
等過了十來年,待他皇位坐穩之後,再根據情況調整。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新朝新氣象,人人皆能從新朝建立中得到實惠,方能心向於你。」
賈珩面色肅然,感慨說道:「是啊,不光是文臣,武將也會重議功勳,封爵以酬,封四王八公十二侯。」
這些都是他的四梁八柱,驅馳以平定天下。
而四王當中,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寧郡王、北靜王,除卻謝再義封為南安郡王之外,其他幾位藩王依然如故,這是最大程度保證朝廷平穩過渡的方式。
而其他國公,則對文臣和武將皆封為國公,如唐時對文臣的國公封賞,只是三代不得承襲,算是有爵無傳承。
陳瀟道:「如今朝廷的文臣武將,還有地方督撫,幾乎都撤換的七七八八,足夠應對如今的複雜局面。」
之後的幾天,果然如賈珩所想,大漢的文武百官再一次上疏,請求衛王執掌天命,而衛王仍是固辭不受。
又過了幾天,大漢的文武群臣再次群起上疏,堅持讓衛王禪位登基。
賈珩又一次上疏拒絕,而且這一次甚至拖病不出,閉門謝客,一副要固辭不受的樣子。
整個神京城,都將目光聚焦在衛王是否接受漢室禪位一事上,京中百姓皆相議不停,基本對此事保持中立贊成的態度。
寧國府——
就在熱鬧喧譁的寧榮街上,大批京營軍將和大漢文臣打著一面面幢幡,相迎於街道兩側,一支支香燭和炮仗在街道兩側鳴起,一派喜氣洋洋之狀。
而賈珩此刻落座在寧國府的廳堂之中,而偌大的庭院當中,黑壓壓站滿了京營的將校,皆著織繡圖案精美繁複的武官袍服。
「還請王爺順應天命,登基踐祚,統率九州萬方。」周圍的軍將紛紛開口說道。
賈珩那張俊朗面容上滿是遲疑和為難之色,說道:「諸位,我累受世宗憲皇帝大恩,如何能起得異心,代漢自立?」
范儀拱了拱手,沉聲道:「世宗憲皇帝諸子德行不修,皆不成器,或有弒父作亂者,或有同室操戈者,或有乖戾暴虐者……已失民心,而王爺自輔政當國以來,為國家社稷殫精竭慮,夙興夜寐,世宗憲皇帝如泉下有知,以其愛民如子的純良性情,也會將皇位傳給王爺。」
賈珩嘆了一口氣,道:「世宗憲宗皇帝有天下為公之心,如是身在此處,或許也會如此吧。」
嗯,你可真會說,如果崇平帝還活著,只怕要痛罵亂臣賊子,號召天下百官出兵勤王。
北靜王水溶也揚起那張清俊白皙的面容,拱手道:「衛王,如今文武百官和軍民皆在外間苦等,還請衛王順應人心,執掌九州社稷,解天下蒼生於倒懸。」
賈珩剛毅、沉靜的面容上滿是作難之色,道:「諸位,孤如何能……嗯?」
就在這時,謝再義不由分說,從一旁的親兵手中拿過刺繡著金龍團繡的黃袍,快步來到賈珩身後,一下子披將在賈珩的肩上,旋即後退兩步,向著賈珩跪請。
「臣等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謝再義當先跪將下來,向著賈珩跪拜見禮。
一時之間,一眾文武大臣紛紛勸進,山呼萬歲之聲響起,傳至於殿裡殿外。
賈珩身披一襲刺繡著龍紋團案的黃色龍袍,周圍文武群臣皆是跪將下來,懇請賈珩登基踐祚。
賈珩的聲音難免哽咽幾許,高聲說道:「爾等這是要陷我於不忠不義的境地啊?」
一眾軍將聞聽此言,哭聲幾如雷動,高聲道:「王爺不出,奈蒼生何?」
「聖上。」周圍文武群臣聞聽此言,皆齊齊向著那蟒服青年齊聲喊道。
賈珩見此,閉上眼眸,似是感慨了一句,喟嘆說道:「諸位,何至於此?」
嗯,此刻仍在表演進程當中,尚不可改換。
「臣等還請王爺禪位登基,統御天下臣民,再造新朝,開創盛世。」周圍的一眾軍將皆是跪將下來,向著賈珩相請,懇求賈珩登基。
賈珩雙手攤開,手足無措,高聲道:「爾等苦苦相逼,何至於此?」
「還請王爺禪位登基,以安中外人心。」周圍的一眾軍將皆是齊聲鼓譟,一時之間,七嘴八舌,聲震四方。
可以說現在已經由不得賈珩。
賈珩面容上滿是哀戚之色,似是長嘆了一口氣,道:「爾等讓我如何在百年之後面對世宗憲皇帝?」
謝再義和蔡權在一旁架起賈珩的兩隻胳膊,說道:「聖上,為黎民蒼生而計,世宗憲皇帝也會盛讚王爺的。」
賈珩還要多說,謝再義和蔡權道:「送聖上鑾駕入宮。」
幾乎是抬著賈珩出得整個寧國府。
而後,賈珩在一眾身披玄色甲冑的軍將簇擁下,出得寧榮街,浩浩蕩蕩地向皇城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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