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乾德八年,群臣勸進(1/2)
乾德七年,四月——
大漢收復西域之漢唐故地,改名新疆,而這一後世廣闊領土從此成為大漢新的邊疆,而衛王賈珩的威望也一下子到了頂點。
自衛王出世以來,平滅遼東,收復台灣、新疆、藏地,朝鮮、日本也重新成為大漢的藩屬之國,可謂四夷賓服。
而乾德七年,衛王賈珩提出在未來二十年內,朝廷將在神州大地增修兩條鐵路,從北平至廣州,從濟南至長安,謂之十字鐵路樞紐。
而內閣方面,以內閣首輔林如海的文官,圍繞大漢的交通基建以及煤炭的挖掘制定國策。
當基建計劃公布之後,整個大漢都在為衛王的雄心壯志感到震驚莫名。
大漢臣民已經見識過了水泥官道的四通八達,尤其是鐵路火車的便利,深受其惠,故而對此欣然不已。
寧國府,蘅蕪苑——
寶釵一襲鵝黃色百褶裙,一頭蔥鬱烏青的秀髮梳成一道精美的雲髻,此刻麗人靜靜落座在一方鋪就著褥子的暖榻之上,那張恍若梨花潔白的臉蛋兒豐膩如雪。
在金黃色日光的照耀下,兩側可見腮紅團團暈起,恍若二月之明媚桃花,彤彤如火。
薛姨媽在一旁抱著自家小外孫賈茁,小傢伙虎頭虎腦,遺傳了其母的那雙水杏眼,肌膚白膩,生動活潑。
薛姨媽臉上掛著繁盛無比的笑意,說道:「聽說西域的戰事,朝廷已經打完了,珩哥兒再過一段時間,要更進一步了,我聽說今天珩哥兒去相迎出征大軍之時,回來的將士正在山呼萬歲呢。」
寶釵翠羽秀麗的眉頭之下,抿了抿粉潤微微的唇瓣,說道:「這事兒外面還不知道呢,等到時候再看看,也就是了。」
看來王爺登基禪位已成定局,等到時候,她應該也能封為皇貴妃吧。
薛姨媽臉上笑意繁盛,柔聲道:「珩哥兒真要當了皇帝,那可真就是好了,你哥哥以後那就是國舅,這孩子將來都是太子了。」
那秦氏現在還沒有兒子,林丫頭又是個女兒,現在就是她家寶丫頭這個兒子身份最為尊貴。
至於咸寧公主所生的那個兒子,她聽人說,這都是前朝血脈,根本就不可能登基為帝。
寶釵翠羽明麗的黛眉之下,那雙水潤微微的杏眸沁潤著歡喜之意,道:「媽,不可胡說!」
「這裡也沒有外人。」薛姨媽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道:「秦氏膝下一直無子,寶丫頭,你將來可要抓住機會才是。」
寶釵那張恍若梨花白膩如雪的面容倏然一變,叱道:「媽,你胡說什麼呢,如是讓外人聽見,不知還要引起多少波折。」
隨著養尊處優多年,寶釵言談舉止之間也多了幾許雍容華美的氣度,縱是一個不悅的皺眉,也讓薛姨媽心頭打了一個突兒。
薛姨媽訕訕一笑:「我就是這麼一說,這不是……為你著想的嘛。」
寶釵皺眉說道:「媽如是為我著想,這種話以後斷斷不可再說半句。」
薛姨媽面上悻悻然。
寶釵柔聲道:「媽,先將茁茁抱過來,我抱抱吧。」
薛姨媽聞聽此言,「嗯」了一聲,解釋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茁兒年歲也不小了,也該為他操點心才是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秀髮青絲如雲,年輕貌美的丫鬟從外間進入廂房,溫聲說道:「姨太太,衛王來了。」
說話之間,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舉步而入,細細碎碎的日光扑打在那張俊朗、白皙的臉龐上,柔和了線條的冷峻。
寶釵起得身來,抬眸看向賈珩,快步行至近前,聲音輕柔幾許道:「王爺。」
賈珩問道:「薛妹妹,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寶釵笑了笑,低聲說道:「珩大哥,和媽說說話呢。」
賈珩點了點頭,轉眸看向一旁的薛姨媽,心頭微動。
薛姨媽不定又在向寶釵灌輸什麼謀算東宮的主意。
薛姨媽起得身來,臉上堆著熱切的笑意,說道:「你和寶丫頭在這兒好好說話,我去外面看看。」
賈珩這會兒從薛姨媽手裡一下子抱過那孩子,臉上笑容不減分毫,只是收斂幾許,問道:「剛剛說什麼呢。」
寶釵聲音輕柔幾許,解釋說道:「倒也沒有說什麼,就是說一些茁兒的事兒。」
賈珩捏了捏自家兒子賈茁的臉蛋兒,笑了笑,轉過臉看向寶釵,問道:「那剛剛是不是還說到了你秦姐姐的事兒吧。」
寶釵:「……」
王爺果然洞察人心,什麼都知道的。
寶釵道:「王爺,我已經叱責過媽了。」
賈珩點了點頭,將手裡的孩子賈茁遞給一旁的丫鬟,凝眸看向寶釵,輕輕攬過寶釵的一側肩頭,低聲說道:「這件事兒過去也就是了,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似是隨意說了一句,說道:「今日聽外間人說,征西將士對王爺山呼萬歲。」
賈珩道:「下面軍將急於獲得擁立之功,故而在城門樓下山呼萬歲,我也頗為意外,先前並未收到風聲。」
寶釵道:「王爺是要現在登基嗎?」
賈珩道:「明年吧,大約再等一年。」
寶釵芳心不爭氣地跳了一下,問道:「王爺,此事可有兇險?」
「難說,不過如今天下各地的督撫已經撤換成我的親信之人,而文武群臣也多是心向於我,如今也之能做到這一步。」賈珩端起一隻茶盅,輕呷了一口道。
當然時間越往後,他越會水到渠成,但和洛兒的關係也會越來越難處。
寶釵聲音溫寧中帶著絲絲縷縷難以抑制的喜悅,說道:「王爺乃為當世人傑,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如果登基為帝,天下百姓也會心向王爺的。」
賈珩道:「如今大漢這幾年五穀豐登,百姓安居樂業,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縱然改朝換代,對百姓也無任何不同。」
除非之後,他倒行逆施,將天下搞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直接影響到百姓的切身利益。
寶釵點了點頭,說道:「王爺說的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陳漢皇室已失卻天下人心,所謂天命元元,五行更替,如今也到了改朝換代之時。」
賈珩感慨說道:「鼎故革新,自人心而始,自人心而終,如今華夏九州站在歷史潮頭,也不該再由過去之人掌管。」
如果華夏民族將來要屹立於民族之林,乃至與西方文明爭雄,那麼華夏這艘大船就不能再由陳姓掌舵。
哪怕是他的血脈,也沒有這個眼界。
只有他這個後世之人,才能將華夏這艘大船在未來的星辰大海當中揚帆起航,乘風破浪。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握住賈珩的一隻手,說道:「王爺。」
賈珩轉過頭來,凝眸看向寶釵,道:「薛妹妹,昔年說帶著你和林妹妹一塊兒去江南,後來因瑣事種種,一直空閒不下來,等來日之後,泛舟江南,倒也是一樁。」
寶釵「嗯」了一聲,翠羽如黛的修眉之下,晶瑩剔透的美眸沁潤著柔波瀲灩。
聽珩大哥的意思是,他們到時候還要下江南呢。
……
……
大觀園,瀟湘館——
庭院西南之側,竹林颯颯,涼風吹過,碧波成浪。
黛玉懷中正在抱著女兒賈茹,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小丫頭那張粉膩嘟嘟的臉蛋兒上滿是繁盛笑意。
此刻,黛玉正在與紫鵑一塊兒敘話。
紫鵑行至近前,道:「姑娘,府上都在說,王爺要當皇帝了。」
黛玉聞聽此言,似卷還舒的罥煙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生輝,似是倒映著紫鵑的身影,低聲說道:「府上傳出這檔子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紫鵑道:「姑娘,茹兒也出生有二年了,姑娘什麼時候也為王爺添個男丁。」
黛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只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事兒。」
紫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大爺說來也奇怪,大奶奶和二奶奶那邊兒都是有著孩子。」
黛玉似舒還卷的罥煙眉之下,星眸中帶著幾許羞惱之色,說道:「怕是別人的媳婦兒才有著孩子。」
隨著賈珩的權位漸漸穩固,後宮的事更多就以這些家長里短為主。
就在這時,襲人快步進入屋內,道:「姑娘,大爺來了。」
黛玉聞聽此言,芳心不由為之一喜,轉過那青絲如瀑的螓首,循聲望去,但見那蟒服青年跨過門檻,從外間快步行至近前。
黛玉起得身來,喚道:「珩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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