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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賈珩:難道要為他黃袍加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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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苑,熙和宮——

賈珩率領一眾京營將校進入熙和宮當中,然後在玄鐵甲葉的碰撞聲當中,落座在一張漆木几案上,舉起酒盅,說道:「諸位將士,這一次前往西域平定準噶爾部等虜騎,勞苦功高,有大功於社稷,孤敬諸位將士一杯。」

下方正在列隊的一眾軍將聞聽此言,抬眸之間,連道不敢。

賈珩溫聲說道:「西域乃為漢唐故地,如今重回朝廷懷抱,諸位來日在煌煌史冊之上,當有一席之地。」

殿中諸軍將皆是面露喜色,議論不停。

諸軍將那一張張粗豪面容之上,現出一抹欣然之色。

賈珩放下手中的一隻茶盅,給一旁默然侍立的武官,使了一個眼色。

伴隨著「刷」地一聲,絹帛展開,但聽那錦衣府武官以中氣十足的聲音念誦,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域之地,自唐宋以來,數失其土,而為虜寇盤踞,如今經我大漢士卒浴血奮戰,重回華夏,自即日起,改名新疆,另收復新疆之有功將校,功勞蓋世……」

此戰當中,撫遠將軍金鉉被冊封為一等新寧侯,兼領伊犁將軍之職,率兵八萬,鎮守新疆,而龐師立則被冊封為威遠侯,仍領西寧總兵。

但英國公謝再義並未被賈珩冊封為郡王,或者說,收復西域之功尚且不足以封為郡王,只能暫且記功,恩賞其子。

其餘有功將校各有封賞,如山海侯曹變蛟自也將功贖罪,官復原職,但實際賈珩已將功勞記下,待來日封為國公之爵。

待錦衣府衛士將聖旨念誦而畢,賈珩眸光逡巡向在殿中正在謝恩的諸將,說道:「兵部會對相關征戰西域的士卒進行封賞,相關封賞之財貨這段時間就會發放至諸營兵卒手上。」

殿中一眾武將聞聽此言,紛紛抱拳應是,心頭這才徹底落定下來。

衛王視京營士卒為自己子嗣,怎麼可能有功不賞?

其實,在年初內閣方面就在相議平定西域之戰的封賞,最終根據西域之戰的重要性,定下二侯四伯爵七子爵的封賞序列。

隨著遼東收復,朝廷對軍功封爵也逐漸嚴格起來。

這些年因為各種戰事,封賞的功侯太多太多,朝廷其實相應收窄了封侯的口徑,但在賈珩的授意下,還是多封伯爵和子爵給參戰的幾個京營團營大將。

某種程度上也是邀攬軍心。

賈珩道:「諸位征戰勞苦,一路而來,先行用酒菜,暢飲幾杯,不醉不歸。」

殿中一眾軍將聞聽此言,紛紛應是。

不大一會兒,殿中列座的一眾將校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氣氛正酣。

直到午後時分,殿中諸軍將才在親兵的攙扶下,快步出得大殿殿門。

賈珩也單獨召見著謝再義來到內書房敘話,兩人落座下來,內監端上幾隻青花瓷茶盅,斟滿了茶水,然後徐徐而退。

謝再義正襟危坐,語氣疑惑問道:「王爺,今日為何不順勢登基禪位?」

賈珩搖了搖頭,道:「今日如果倉促應承登基,終究失卻承接天命,光明煌煌之意,況且自乾德七年,朝廷諸般大政尚在如火如荼進行,地方督撫還未徹底調換而畢,西域更是新下,諸般事務千頭萬緒,朝廷一動不如一靜,留待明年吧。」

在他的想法當中,待乾德八年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謝再義斟酌著言辭,說道:「衛王心頭想著穩紮穩打,但如今部將皆心望衛王,衛王如此遲疑,難免寒了弟兄們的心,長此以往,反而容易滋生禍端。」

賈珩想了想,道:「那也該是明年了,今年朝廷方面,還是宜靜不宜動。」

謝再義點了點頭,溫聲道:「如今朝中事務,百廢待興。」

賈珩劍眉之下,眸光灼灼,緊緊盯著謝再義,說道:「待到明年,郡王之位當有謝兄一席之地。」

謝再義聞聽此言,向著賈珩拱手一禮,說道:「王爺。」

賈珩面上現出笑意,說道:「好了,你我自家兄弟,無需如此多禮。」

謝再義這會兒在賈珩的攙扶下起得身來,然後,在一張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問道:「衛王,朝廷在兩廣設置總督,有意將秦漢故地收入麾下?」

賈珩問道:「是有此事,謝兄難道也有意乎?」

謝再義面色端肅,沉聲說道:「如是朝廷需要末將領兵,末將縱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賈珩目光帶著幾許激賞之意,說道:「謝兄之忠貞驍勇,我深知之矣。」

謝再義目中見著熱切,朗聲說道:「王爺,如今京營、邊軍、總理事務衙門、在京六部、、地方督撫、內外文武群臣,皆是心向王爺,想要王爺做出一番大事,還請王爺不要辜負大家的心意。」

賈珩:「……」

什麼意思,難道要為他黃袍加身?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管是謝再義的郡王之爵,還是京營諸將校的功爵,都離不開他成為皇帝之後。

賈珩道:「孤有鴻鵠之志,但如今尚需沉澱。」

謝再義重重點了點頭。

……

……

神京城,晉陽長公主府——

後宅,閣樓之中——

正值陽春三月,日光明媚如霞,透過雕花鏤空的窗欞,照耀在鋪就著地毯的暖閣之中,在靠著立櫃的花瓶上反射著光芒。

麗人一襲朱紅廣袖衣裙,一頭蔥鬱秀髮梳成的雲鬢高挽,那張清麗明媚的嬌俏容顏在日光的照耀下,眉眼之間縈繞著一股無盡惆悵之意。

咸寧公主這會兒,看著自家的兒子賈著在嬤嬤的照顧下玩撥浪鼓,而那張清麗、婉美的臉蛋兒似是現出怔怔失神。

自從自家弟弟因為謀反一事自裁之後,咸寧公主也有些鬱鬱寡歡,或者說,夫妻兩人已經產生了些許隔閡之意。

李嬋月抱著一個軟萌、可愛的小孩子進入暖閣,抬眸看向咸寧公主,聲音輕柔、柔糯幾許,說道:「咸寧姐姐,鬱鬱寡歡著呢。」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沒有的。」

宋妍懷中同樣抱著一個男孩兒過來,正是宋妍的兒子,年歲要小一些,一雙宛如黑葡萄一樣的眸子骨碌碌轉起,清澈靈動,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靈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曼妙的年輕女官從外間快步而來,柔聲道:「殿下,衛王來了。」

咸寧公主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唇,芳心深處不由湧起一股委屈。

先生這邊廂,已經有幾個月沒有來看她了。

李嬋月伸手拉過咸寧公主的纖纖素手,柔聲道:「姐姐,小賈先生已經來了。」

李嬋月成婚多年,眉眼已經多了幾許已為人婦的柔婉和溫寧。

而後,卻見賈珩面容沉靜,舉步進入廳堂當中,凝眸看向李嬋月,笑意瑩瑩,道:「嬋月,妍兒,你們兩個也在這裡。」

咸寧公主在說話之間,那張香肌玉膚的玉顏白膩如雪,粉潤微微的唇瓣輕輕抿了抿,欲言又止。

賈珩快行幾步,來到咸寧公主近前,看向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道:「嬋月,你和妍兒抱著若兒和茁兒去吧。」

李嬋月那孀藏星蘊月的星眸熠熠而閃,凝視著賈珩,旋即,欲言又止,輕輕應了一聲。

這會兒,賈珩快步行至近前,看向咸寧公主那張柔媚、俏麗的臉蛋兒,低聲道:「咸寧,你怎麼樣?」

忽而,心神不由一愣,看著梨花帶雨的咸寧公主,心頭不由為之一怔。

咸寧這是哭了?

賈珩心頭就有幾許凝重之意,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嬋月,說道:「嬋月,你們抱著著兒,若兒先去歇息。」

李嬋月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看向一旁面上若有所思的宋妍,溫聲說道:「妍兒妹妹,我們一同回去吧。」

宋妍輕輕應了一聲,晶瑩剔透的明眸之中霧氣柔潤微微,然後,擔憂地看了一眼正是一言不發的咸寧公主,然後看向一旁的李嬋月,向著里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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