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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賈珩:傳令下去,全軍縞素,遙寄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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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本帥走後,諸位將校持續掃蕩白蓮教匪與女真亂兵,各自返回駐地,本帥已上疏朝廷,為諸位請功。」

下方眾將聞言,心頭微動。

賈珩道:「穆小王爺可率領登萊兵馬前往濟寧,繼續追剿殘寇。」

穆勝拱手稱是。

賈珩道:「張將軍,也返回濟南府,全面接手山東方面衛所兵丁整飭事宜。」

等之後,山東顯然不再設提督,而是改為都指揮使司。

賈珩道:「康提督,最近河北方面,女真寇亂示警,兵犯薊鎮、宣大等地,康提督率兵返回保定,支應邊事。」

康鴻拱手道:「末將領命。」

此刻,兗州府已經重回朝廷之手,叛軍也被剿滅一空,各路援兵的確到了返回駐地的時候。

至於敘功獎賞,那些都是後續朝廷論功之事。

賈珩道:「京營騎軍則以樂安郡主為主將,蔡權為副將,擇日凱旋迴京。」

陳瀟與蔡權拱手稱是。

因為陳瀟是周王之女,眾人也沒有覺得女將暫領京營有什麼不妥。

而後,賈珩再不耽擱,點起三千鐵騎,在錦衣府衛的扈從下,在夜幕降臨之時連夜離了兗州府,策馬急奔神京城。

就這樣,山東這場叛亂,在兗州被水攻之戰襲破以後,以李延慶死,豪格被擒,陳淵逃而結束。

而後續的善後事宜,則被賈珩交給了陳瀟與蔡權。

……

……

神京城,宮苑

已是崇平十七年的六月上旬。

太上皇隆治帝的靈柩已經在殿中停了有半個多月,奉天殿中哭聲不停,每天宗室都會定點到宮中哭泣,至於文武百官也會在七日,十四日,二十七日進宮哭祭,要哭滿七七四十九天。

而這幾天,夏雨連綿,傾瀉不停,滂沱大雨拍打在屋檐的檐瓦上,沖刷著屋脊以及檐瓦,似乎也在哭泣一代大漢帝王的隕落。

而偏殿之內,夏日驟起得涼風不時吹動著淡黃色的帷幔,隱約可見其中的人影。

「陛下,吃點兒吧。」這會兒,宋皇后著一身重孝服,華美雲髻上不見任何簪飾,手裡端著一碗稀粥湊至近前。

這位麗人原本雍容、華艷的臉蛋兒,此刻因為淚痕猶在,多了幾許梨花帶雨的動人和明媚。

古言,要想俏,一身孝,此刻的宋皇后一身素白孝服,幾與雪膚玉顏相映成趣,愈發如雪美人一般。

麗人身形豐腴玲瓏,肌膚勝雪,此刻因為跟著嚎哭,比之往日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之意。

崇平帝這會兒也有些餓了,端過稀粥,輕輕喝了一口,原本凹陷的臉頰漸漸恢復了幾許紅潤之態。

宋皇后玉顏豐艷,丹唇微啟,原本珠圓玉潤的聲音就有幾許沙啞,柔聲道:「陛下,欽天監已經算好日子,就在下月月初出殯。」

因為天氣炎熱,屍身放置久了也容易腐壞,雖說奉天殿中已經運送了不少冰塊兒,而且宮廷也有保存屍體不腐的方法,但也不能真的停幾個月靈。

當然,禮記有:「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

天子靈柩停靈時間長一些,也是常有之事,但也不一定,許多時候為了等待陵寢修好,停大半年的也有,如陳漢自陳漢太祖以後,更多是二十七天。

崇平帝將稀粥喝完,遞給一旁的戴權,輕聲道:「這幾天一直下雨,還不知天氣什麼時候能停,再等兩天,看看天氣情況,讓禮部和欽天監再卜算個好日子。」

國喪出殯不是小事,民夫丁壯抬著棺槨前往位於渭南的恭陵,整個路途在二十多里,從儀仗警衛,再到沿路的禮儀,都需要京中多個衙司聯動。

宋皇后彎彎柳眉之下,那雙瑩潤如水的美眸閃爍,柔聲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崇平帝那雙瞳孔帶著血絲的眼眸失神片刻,道:「下雨不是吉日,再等幾天時間,再行出殯就是。」

想了想,感慨道:「這幾天也不知子鈺在山東那邊兒局勢如何,女真領兵大舉進犯北疆,似要策應山東的叛亂。」

在這段時間,北方的確戰雲密布,多爾袞出動了八旗精銳叩邊,直抵薊州和大同、宣府等地,威逼陳漢北方邊疆,而宣大以及薊鎮則是依託城池死守。

宋皇后心頭微動,問道:「陛下,最近子鈺那邊兒沒有軍報傳來嗎?」

崇平帝道:「朕讓戴權派人盯著了,上次提及,賊寇困於兗州,如同瓮中捉鱉,子鈺正在派兵馬會剿,但兗州城叛軍好幾萬,糧食也提前囤積了不少,現在久攻不下。」

宋皇后寬慰道:「陛下放心,以子鈺的能耐,攻破城池也是時間問題了。」

崇平帝點了點頭,溫聲說道:「希望儘快能擺平山東局勢,北方的戰事也離不得子鈺。」

這幾天,北方邊鎮也以六百里急遞,奔至京城,通知示警。

宮苑,長樂宮

晉陽長公主與端容貴妃則是攙扶著馮太后落座下來。

這幾天一直在靈柩前守靈、哭靈,馮太后身子骨兒也有些吃不消,在崇平帝的規勸下,返回長樂宮歇息。

馮太后蒼老憔悴的面容上就有幾許悲戚之色難掩。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母后,這幾天清減了。」

馮太后輕聲說道:「也是老了。」

然後,看向一旁的晉陽長公主,說道:「你皇兄讓你在金陵沒少操持內務府的事兒,這一去就是一年多。」

晉陽長公主不施粉黛的玉容上神色如常,秀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現出一抹思索之色,柔聲說道:「母后,皇兄為大漢社稷操碎了心,我這個做妹妹的,也該幫幫他才是。」

馮太后柔聲道:「你皇兄最近看著也老邁了許多,也不可哀毀過甚了,他肩上是大漢社稷,要保重好身子才是。」

所謂逝者已矣,不能過世之人影響到生人的生活,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停靈以後,也到了出殯之時。

晉陽長公主道:「皇兄原本身體不好,」

另一邊兒,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宋妍也在棠梨宮暫歇。

李嬋月同樣一身孝服,愈發襯得臉蛋兒嬌小可愛,柔聲道:「小賈先生去山東一個多月了,現在還沒有動靜。」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北方又起亂子了,先生縱然平定山東叛亂,也未必會回來。」

宋妍彎彎柳眉之下,晶瑩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珩大哥是帝婿,應該會進京弔祭的吧。」

她這段時間也有些想念珩大哥了。

心頭不由想起那少年對自己的親昵,目光怔怔失神。

珩大哥這次立了軍功以後,姑母應該能夠藉機賜婚了吧?等過二年,祖父熱孝一退,她正好也大了,正好嫁過去。

……

……

忠順郡王府,後院

窗外庭院中的雨水嘩啦啦不停,打在庭院中的梧桐樹上,梧桐葉不時發出「噠噠」之聲,而嶙峋怪石和庭院中的亭台樓閣,經雨之後,愈見鬱鬱蔥蔥。

魏嵐此刻正在與一個身形魁梧,眉眼英氣的青年親熱著。

不是旁人,正是琪官兒蔣玉菡。

兩人作為寄居在忠順王府的苦命人,互相報團取暖。

就在這時,外間的丫鬟道:「夫人,二公子回來了。」

正在親熱的兩人就是一驚。

魏嵐玉容倏變,急聲道:「你,你快躲起來。」

蔣玉菡倒是不怎麼慌亂,或者說已經習以為常,說道:「我這就走。」

說著,從廂房中向外而去,進入一個白牆青檐的月亮門洞,然後躲進花牆一側,偷瞧著內三門方向的來人,可見一個身穿重孝的青年快步而來。

而廂房之中,魏嵐連忙整理了衣裳,湊到銅鏡前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並無異樣,而後坐在書案之畔,拿起一冊書籍凝神讀著,神色不見絲毫異樣。

自從忠順王被廢為庶人,發落至恭陵,魏嵐在府中雖然寄居,但更多是周旋於琪官兒蔣玉菡以及忠順王二子陳銳之間。

陳銳返回廂房,看向那坐在書案之側的麗人,那雪顏玉膚,在窗外雨水的映襯下,宛如一副難以言說的畫卷。

「這幾天是國喪,二公子不在宮中哭靈,怎麼跑回來了?」魏嵐一襲淡黃色衣裳,抬起螓首之時,那張明麗容顏現出一抹訝異,凝眸看向陳銳,訝異說道。

這位忠順王陳榮的寵妾,身材愈見豐腴,輕薄衣裙下,妍麗玉容上滿是淑婉、寧靜之態。

因為剛剛與琪官兒蔣玉菡親熱過,其實臉頰兩側還是有些醉人的胭脂紅暈。

「今個兒太后恩典,讓我先回來,這幾天可讓我憋壞了。」陳銳擺了擺手,落座下來,端起茶盅大口「咕咚」喝了一口,說道。

說話之間,伸手摟著魏嵐那柔軟、豐腴的腰肢,心神就有些欣喜莫名。

魏嵐輕輕推拒著陳銳,臉上現出一抹驚訝,含混不清道:「公子,別這般猴急。」

然而卻被陳銳一路擁著向里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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