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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這是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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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圍反叛的兵丁在京營的絞殺下,抵抗之勢愈發微弱。

灞橋之上的兵丁在齊王府典軍的帶領下,殺散攔路的兵丁,幾十個兵丁逐漸接近兩人,看向那跪在地上請罪的齊王,說道:「王爺,走。」

齊王陳澄這會兒卻體若篩糠,渾身顫抖不停,剛要站起身來,卻聽那龍輦上傳來冷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陳澄,你還要到哪裡去?」

齊王陳澄聞言,肥胖的身軀劇烈一震。

齊王陳澄哭訴道:「父皇,兒臣知罪。」

而此刻,說來也巧,就在灞橋以東,同樣看見煙塵滾滾,一面面刺繡著「漢」字的火紅旗幟,幾如火焰一般燃燒了天空。

正在廝殺中的眾人就是一愣。

一個將校眼尖,高聲道:「是衛國公的旗幟,衛國公到了!」

原來自賈珩從山東分兵以後,晝夜兼程,領三千騎兵,不計折損、掉隊,急速奔向長安城。

終於在事發的這一天抵達了長安城。

賈珩此刻在馬匹上,手持一把鑌鐵長刀,領兵穿過灞橋,朝著齊王府層層圍攏的府衛殺去,京營鐵騎何其悍勇,此刻馬刀揮舞,叛軍哀嚎聲連連,盡皆化為刀下之鬼。

而正在龍輦中的崇平帝此刻也心神微震,目光眺望遠處的騎軍馬隊,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放下。

而龍輦中的晉陽長公主身形也不由坐直幾許,柳眉之下,瑩潤如水的美眸見著痴痴思念。

馮太后訝異道:「賈子鈺?咸寧的駙馬?」

晉陽長公主語氣重難掩欣喜,說道:「母后,這應該萬無一失了。」

他這是回來了。

而此刻,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臉上同樣現出欣喜之色。

「先生回來了。」李嬋月藏星蘊月的眸子中現出喜色,柔聲說道。

一旁的宋妍,雪膚玉顏的小臉上也有幾許喜色流溢,秀氣的眉頭下,明眸凝睇含情。

而不遠處正在與端容貴妃坐在一起的宋皇后,看向那遠處的「衛國公賈」幾個大字,心頭也有些欣喜,美眸中怔怔失神。

那小狐狸,這是回來了?

而麗人放在身前因為剛才情勢危急,交迭攥緊的素手,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松將開來,竟是下意識地輕輕撫了下還未隆起的小腹。

此刻,忠順王陳榮以及忠順郡王陳泓,更為絕望。

忠順王急聲道:「泓兒,走。」

事到如今,大勢已去,政變之事一切休談。

但這時候才想走,顯然已經為時已晚,隨著鐵蹄隆隆之聲響起,賈珩率領京營鐵騎,如同一股洪流席捲了執兵阻擋的齊王府府衛以及陳榮父子豢養的死士。

轟!

眨眼之間,賈珩已經率領一眾親兵風馳電掣地殺至近前,所過之處,叛軍以及府衛兵馬無人能敵,皆化為團團齏粉。

賈珩快馬而來,手中一把長刀揮舞的風雨不透,斬殺了兩個攔路的叛軍士卒,高聲道:「降者免死!」

他主要是擔心這些府衛兵馬狗急跳牆,然後朝女眷動手。

隨著賈珩的到來,這場叛亂已經沒有了絲毫懸念,待鐵騎屠戮著府衛士卒,除個別忠順王父子豢養的死士外,皆陸陸續續丟下軍械,向京營騎軍請降。

而忠順王陳榮面色變幻,一旁的忠順郡王陳泓,面上現出一抹難看,此刻前後都是兵馬,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還不跪地請罪,更待何時!」崇平帝身旁的戴權,開口斥道。

陳榮冷笑一聲,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龍輦所在,說道:「我父子為使大漢神器不落賈氏之手,何罪之有?」

經此一事,他定然難以保全,不過一死而已!

只可惜那賈珩小兒,勢力愈發龐巨,將來篡陳氏天下者,必是賈珩小兒!

而陳榮此言,卻讓崇平帝皺了皺眉,冷哼一聲,臉色鐵青。

挑撥離間耳!

而周圍的文武群臣都暗暗皺了皺眉,只當沒有聽見這話。

陳泓則是轉頭看向那跪地叩頭,癱軟成一團的齊王,心頭不由湧起怒火,罵道:「如是方才當機立斷,也不會落於今日,真是蠢笨如豬!」

方才如果不是廢話太多,直接殺了龍輦中的那人,然後再將魏楚兩藩和宋家妖后誅殺殆盡,豈會有現在的窘迫之境?

但齊王顯然不會弒殺崇平帝,給自己留下一個洗不掉的污點,而且弒殺自己的父親,無疑需要很強的心理素質。

然而,此刻,謝再義以及人群中潛藏冒充內監的錦衣府衛,已經牢牢守住了崇平帝的龍輦,不使歹人近前。

「拿下陳榮父子!」崇平帝的淡漠聲音自龍輦中響起,似乎不帶絲毫喜怒。

頓時,就有相關府衛近前,一下子按住陳榮與陳泓父子的臂膀,不待二人掙扎,就已用繩索牢牢捆縛住,此外幾個錦衣府衛還拖住了齊王陳澄那肥大的身軀。

賈珩此刻一路而來,來到龍輦之前,拱手道:「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平帝問道:「子鈺你不是在山東,你為何會在這裡?」

子鈺為何會在這裡?難道趁亂……嗯,應該不可能,否則如何會只帶了這麼一些兵馬。

賈珩目光堅定,拱手道:「微臣圍剿山東兗州之寇後,水淹大捷以後,得知陳淵等人與齊王、忠順王勾結,刺殺上皇,以國喪出殯之時襲殺聖上,遂率輕騎,星夜倍道,前來救駕!」

他這一路差不多長途奔襲,比之六百里加急都不遑多讓,先前他讓瀟瀟飛鴿傳書給錦衣府,看天子的架勢,錦衣府似乎沒有收到?

或許這時候信鴿傳播信息也未必可靠,尤其是雷暴雨多發的夏天,信鴿容易丟失消息。

也有可能是瀟瀟故意……

所以,不好說。

崇平帝見得那熟悉的少年,道:「子鈺來的正好,兗州府那邊兒也取得了大捷?」

其實,是京中諸衙司上下都在忙著太上皇弔唁、出殯的事兒,還要清查歹人,進而兵部那邊兒還是出了紕漏。

賈珩沉聲道:「李延慶被斬,豪格被生擒,陳淵不知去向,我大漢京營騎軍殲敵四萬餘,山東之亂已平,陛下,這應是陳淵和陳澄等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想要以山東白蓮教叛亂牽制我大軍,然後在京中謀逆。」

今日一見天子,果然毫髮無傷。

其實這種陰謀涉及的主體太多,很容易走漏風聲,天子手下在京中眼線無數,得知消息也只是時間問題。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的冷峻目光複雜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見得那瞳孔中的血絲和臉上的倦色,說道:「朕已有所知悉,就是在逼宮於朕而已。」

第一步先將賈子鈺調出京城,然後謀害上皇,借國喪出殯之日,逼迫他退位,立齊王為嗣,這一環套一環。

念及此處,中年帝王瘦松眉挑起,目光冷冷地看向齊王陳澄,道:「孽畜!上皇何等厚愛於你,竟施此辣手?」

齊王陳澄臉上卻現出茫然,說道:「兒臣不知啊,這些都是大伯還有陳泓做的,兒臣真的不知道。」

忠順王:「……」

而遠處的文武百官,見得那立身在龍輦之前的蟒服少年,心頭也有些震驚莫名。

這位衛國公又在山東平定了叛亂,這不容易,這千里奔襲,前來救駕,這番忠心……

崇平帝冷聲道:「來人,將這三人押入詔獄,聽候發落!」

出了齊王謀逆,甚至忠順王父子謀刺上皇的這等惡逆之事,崇平帝自然無法再送葬太上皇的棺槨靈柩,不說再有襲殺之事又當如何,就是這樣大的家醜,也需要崇平帝返回京中收拾殘局。

當然,太上皇的靈柩也不可能再抬回去,只能當無事發生一樣,照常安葬。

而後,崇平帝定了定心神,轉眸將目光看向內閣首輔次輔李瓚,說道:「李閣老何在。」

「微臣在。」李瓚聞聽此言,面色一肅,拱手道。

「你護送著上皇靈柩和棺槨前往恭陵安葬,勿要耽誤了吉時,朕攜諸宮妃和文武百官回宮。」

他可沒有忘記,方才那些隨著陳澄一同逼他退位的好臣子!

李瓚拱手道:「微臣遵旨。」

而一旁的韓癀面色變了變,心頭無力地嘆了一口氣,方才心神恍惚之下,卻已然徹底失了聖眷。

只怕這首輔,也做不長了。

而韓癀雖然心不在焉,尚算好的,先前那些跪地懇請崇平帝退位的科道言官,臉上慘白,已是手足冰涼。

這時,馮太后卻打發了內監,尖聲尖氣說道:「太后懿旨,與晉陽長公主相送上皇至恭陵,陛下先回宮中,處置諸事。」

崇平帝默然了下,嘆了一口氣,說道:「兒臣謹遵懿旨。」

這樣以太后懿旨吩咐崇平帝回去,也是兩全之法。

賈珩看著這一幕,其實崇平帝依然相送上皇至恭陵安葬,倒也不可,看來經此一事,天子也頗受打擊。

而後,人員分為兩撥,崇平帝與押送著陳榮父子以及齊王陳澄的錦衣府衛返京,而賈珩與忠勤侯謝再義也一同返回京城。

至於賈珩帶來的兵馬,則一路護送著送葬隊伍前往恭陵。

而整個神京城,乃至整個大漢朝,受這場「逼宮」的事件的影響,也隨著時間慢慢發酵。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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