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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7章 魏王:他對得起咸寧嗎?對得起父皇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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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

隨著呂絳和陸理的被捕,整個神京城都在一股白色恐怖的氛圍當中,如果再加上先前的科道御史遭受整飭,文官集團可以說噤若寒蟬。

國子監圍攏在安順門門外這一事件的策劃之人,原本是呂絳和陸理兩人。

只是兩人為何要聯合在一起對付衛王?

離神京城西南方向百里的一座宅邸,竹林掩映,可見重檐鉤角,屋脊蜿蜒起伏,一如蒼龍。

而聚在一座黛青屋瓦、朱紅樑柱的八角涼亭內,陳淵手中拿著一方竹竿,正在對著河水垂釣。

就在這時,炎炎夏日,微風徐來,但見平靜無波的湖面上漣漪圈圈而生,河畔的楊柳正在隨風拂動,綠波成浪。

這會兒,身後曲折迴環的木質迴廊之上,卻是傳來陣陣腳步聲,但見一個身形高挑的青年快步而來,面容陰鬱無比,沉聲道:「公子,呂絳和陸理被錦衣府抓了。」

陳淵問道:「怎麼回事兒?」

阮永德劍眉挑了挑,面色微頓,低聲道:「錦衣府衛通過鬧事的監生追查到翰林院掌院學士陸理,呂絳,兩人皆被打入錦衣府詔獄當中。」

陳淵劍眉挑了挑,晶然熠熠的目光閃爍了下,說道:「他們散播的那些謠言,真的是呂絳和陸理散播的嗎?」

這些時日,隨著國子監監生鬧事兒,一些謠言也流傳於市井,作為密切關注此事的陳淵,自然也察覺到了端倪。

阮永德默然了下,低聲道:「此事只怕另有隱情。」

陳淵面色晦暗不明,劍眉挑了挑,眸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怎麼說?」

阮永德道:「這幾天,我讓人調查了當初與宋氏歸寧隨行的內監,可以得出,仇良應該當初調查了此事,公子先前懷疑之事,不無可能。」

陳淵目光深深,心頭不由划過一道亮光,沉聲說道:「你說會不會是那衛王派了人故意散播此事?」

阮永德面色微頓,遲疑說道:「公子,不無可能。」

陳淵起得身來,踱步來回,說道:「倘若真是這般,這衛王端是狡詐多端,那麼那一對兒龍鳳胎都是衛王所出,如今用虛虛實實之計,混淆視聽,想要掩蓋醜事?」

說到最後,陳淵眼前越來越亮,只覺抓到了事情的關鍵。

「可是縱然公子將此事散播出去,天下人也不會信。」阮永德沉聲道。

「不需要,讓人救出魏王、梁王,我們從地方起兵,不能在京城虛耗時間了。」陳淵劍眉挑了挑,眸光輕輕閃爍了下,沉聲道。

阮永德沉聲道:「最近錦衣府衛的調查越來越多了,京城周方已無我等容身之地。」

「如果當真是這衛王苦心孤詣地篡位,那麼朝廷忠臣義士,絕不會坐視不理,李瓚忠臣節義,高仲平乃崇平潛邸舊臣,豈能容之?」陳淵嘿然說道。

阮永德點了點頭,道:「先前高鏞尚有聯絡,屬下這幾天就派人過去看看?」

神京城之中,尚有陳淵手下的死士留守。

陳淵劍眉挑了挑,目中閃過一抹銳利之芒,冷聲道:「我陳漢天下,絕不能任由那小兒竊奪,我即刻修書一封,你讓人代為遞送給高仲平,望他深明大義,靖誅國賊!」

陳淵眉頭挑了挑,目光咄咄,面上現出一股崇高使命感,低聲道:「此外就是救出魏梁兩王,出得神京城,不能任由那賈珩小兒竊奪我大漢神器!」

阮永德聞言,拱手應是。

神京城,高宅

高仲平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那張溝壑深深的面容上見著一抹思忖之色,目中冷意涌動不停,這會兒,分明正在思量著如今的朝局。

隨著呂絳出閣,那位衛王多半會安排與自己親厚的文臣進入內閣。

這位衛王,在兩代帝王辭世,幼主當國之時,如此肆意攬權,顯然意圖不明。

究竟是忠是奸?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從外間進入廳堂,面色微頓,朗聲道:「老爺,外面有人遞來了一封書信。」

高仲平聞聽此言,這會兒,放下手中的茶盅,眉頭皺了皺,目中現出一抹詫異,問道:「書信?」

高仲平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道:「拿給我來看看。」

那管家說話之間,行至近前,將手中一封書信遞將過去。

高仲平就著一旁的蠟燭燈火開始閱覽起來,起初還不在意,但隨著時間過去,漸漸正襟危坐,剛毅、威嚴的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此事……

其實,先前錦衣府衛當中散播的流言。

只是其中所言,卻有些邏輯縝密,嚴絲合縫。

高仲平抬眸看著窗外的夜色,一旁高几上正自跳動不已的燭火,將憂慮不勝的面容,映照的不大真切。

高仲平兩道猶如蒼松的濃眉之下,目光深深,道:「去看看來人現在何處?將人引進來。」

管家聞聽此言,然後,也不多言,轉身離去。

高仲平這會兒,又重新拿起手中的一封書信,湊到燈火之畔,開始看了起來,面容陰沉幽晦。

如果當真是書信之上所言,衛王行偷龍轉鳳,竊奪神器之舉,實在罪大惡極,人神共憤!

高仲平此刻在腦海中,正在迅速思量著這段時間朝局的可疑之處。

原本就是宦海臣浮,久經廝殺的老狐狸,此刻心思電轉,就有些隱隱摸清了緣由。

那麼前日國子監監生的鬧事,還有先前的謠言,極有可能是衛王派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混淆是非。

高仲平黛青濃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只覺疑雲重重。

過了一會兒,但見那老管家領著一個藍色布衣的青年,進入廳堂之中,輕聲道:「見過高閣老。」

高仲平打量了下,見其面容五官長相平平無奇,默然片刻,喝問道:「這書信是何人讓你遞送過來的?」

那青年毫不畏懼地迎著高仲平的目光審視,不以為意說道:「高閣老何故明知故問?我家主人之名,朝野上下誰不知?」

高仲平眉頭皺了皺,但並未發怒,喝問道:「你家主人現在何處?」

「現在整個神京都在通緝我家主人,我豈能告知你我家主人動向?」那青年面色一肅,開口道。

高仲平神情默然了下,卻並未再詢問,而是朝著那青年擺了擺手,就是示意僕人送那青年離去。

那青年雖然對高仲平的舉動,為之疑惑不勝,但這會兒仍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然後,快步離了廳堂。

高仲平迅速起得身來,負著手在廳堂之中來回踱步,目中現出一抹陰沉不定。

如果衛王真的做了「奇貨可居」之事,乃至將來謀朝篡位,他累受憲宗皇帝大恩,絕不會坐視不理。

……

……

寧國府,大觀園,棲遲苑

廂房之中,傍晚時分,燭火搖曳不定,燈火璀璨通明。

賈珩面色微頓,轉眸看向臉蛋兒玫紅氣韻團團的兩個少女,眸光清冷如水,說道:「蘭妹妹,溪兒妹妹?這會兒好些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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