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待衛王返京,再論忠奸不遲!(1/2)
原南安郡王府
自嚴燁一大早兒率領一眾家丁,匯合了京營的將校,前去占領五城兵馬司衙門,南安太妃就在廳堂的梨花木椅子上焦急等候著,那張慈祥和善的面容上,滿是期待和欣喜。
「以柳,等你父親這次幫著李閣老立了大功,郡王之爵也就回來了,那時候咱們家聲勢復振,當是門庭若市。」南安太妃白淨微微的臉蛋兒上,已滿是繁盛笑意,低聲說道。
嚴以柳此刻一襲青色衣裙,而那張秀美、白膩的面容上,不由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她隱隱覺得,恐怕事情沒有這般簡單。
南安太妃冷哼一聲,叱道:「到時候,我非要看看賈家還怎麼狂!」
嚴以柳抿了抿粉唇,說道:「老太太,賈家好像也沒有做什麼戕害我們家的事吧?」
南安太妃蒼老、白淨的面容上涌動著惱怒之色,厲聲說道:「自從賈家那小子得了勢,賈家的鼻子都要長在頭頂上了,咱們家之所以現在這麼落魄,還不是那賈珩小兒給害得?」
嚴以柳抿了抿粉潤唇瓣,也不好爭辯。
在她看來,他們家的失勢是因為在兵事上失敗,倒也不怪人家。
南安太妃憤恨地咒罵著,目中現出一抹莫名之色。
就在這時,外間來了一個青年小廝,進入廳堂之中,道:「太妃,老爺回來了。」
南安太妃聞聽此言,臉上涌動著欣喜之色,對著一旁的嚴以柳說道:「你父親回來了。」
說話之間,南安郡王嚴燁從外間而來,面上滿是繁盛笑意,說道:「母親,大事成了。」
南安太妃那張蒼老的面容上同樣現出熱切,問道:「宮中究竟是怎麼說的?」
嚴燁敘道:「居在長樂宮的曾太皇太后出面,廢了甄氏所生幼帝的皇位,改立了八皇子陳澤,現在宮中的內閣大學士們正在忙著登基大典呢。」
南安太妃面上喜色難掩,說道:「那可真是好事兒,宮裡有沒有說給燁兒你恢復爵位的事?」
嚴燁面容笑意不減分毫,說道:「母親大人稍安勿躁,恢復名爵之事,要等新皇登基之後,降下聖旨了。」
南安太妃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也不差這兩天了。」
嚴燁聲音中難掩欣喜,說道:「母親大人,先不和你說了,我帶人去一趟寧國府。」
說到最後,嚴燁面上不由涌動起鐵青怒氣。
他這口氣憋了好幾年,這次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南安太妃這會兒起得身來,道:「燁兒,我和你一塊兒去,我去一趟榮國府。」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南安太妃這次自是要趁著這次機會,在賈母面前出一出壓了好幾年的惡氣。
嚴以柳見得這一幕,芳心當中不由幽幽一嘆。
何至於此?
但畢竟是長輩,倒也不好多勸。
……
……
坤寧宮,殿中——
甄晴在端容貴妃所派內監和女官的押送下,神情落寞地來到殿中,只是那張面容蒼白如紙,美眸怔怔出神。
這會兒,一個身形挺拔,一如芷蘭,面容英武的少年,行至近前,輕聲說道:「母后。」
甄晴抬起一顆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凝眸看向自家兒子,鼻頭不由莫名一酸,顫聲說道:「傑兒。」
她的好兒子,還不知道自己的皇位被廢了啊。
念及此處,麗人幾乎心如刀絞,只覺手足冰涼,難以自持。
陳杰柔聲道:「母妃,外面站了不少侍衛,已經在廊前封鎖了宮殿。」
陳杰年歲也有六七歲,終於也到了知事的年紀。
甄晴摟過陳杰嬌小的身子,而那雙狹長、清冽的鳳眸當中,正自珠淚滾滾,道:「傑兒不怕,等你乾爹回來就好了。」
當年楚王在世之時,讓陳杰認了賈珩為乾爹。
「乾爹他不是去了太原了嗎?」陳杰清脆和清泠的聲音當中,帶著幾許萌軟、嬌俏之意。
甄晴翠麗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湛然有神,低聲道:「他總歸是要回來的。」
那個混蛋,當初明明說好的,京營萬無一失,絕不會反叛,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甄晴此刻對賈珩恨得幾乎是牙痒痒。
因為,以甄晴的心智,已然是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賈珩既然早就預料到李許兩人會發動政變,但全無應對之策,這本身就是透著一股蹊蹺之意。
那麼這般做的緣由,就只有一個,借刀殺人!
那個混蛋分明是藉助李許兩人之手,來廢掉傑兒的皇位。
「母后。」陳杰見甄晴面容變幻不定,擔憂不勝,朗聲說道:「母后,你怎麼了?」
甄晴凝眸看向那眉宇滿是英武之氣的少年,道:「沒什麼,傑兒,有母后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陳杰聞聽此言,心頭隱隱猜測了一些緣由。
……
……
宮苑,武英殿中——
京營將校士卒接管了整座宮禁的守衛,而曹變蛟則是在殿前候立。
內閣大學士李瓚正在對八皇子陳澤耳提面命,同時整個內閣也在緊鑼密鼓地忙碌著,為接下來的登基大典籌備。
這場登基大典要辦的風光體面,彰顯皇家威嚴莊重的氣度。
李瓚定了定心神,說道:「後天就要舉行即位大典,讓八皇子登基,省得夜長夢多。」
所謂造成既成事實,那時候賈珩回京,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許廬點了點頭,問道:「元輔,京營和錦衣府、五城兵馬司那邊兒,衛王的黨羽如何處置?」
提起此事,李瓚就覺得有些棘手。
李瓚思量片刻,說道:「先讓人接管五城兵馬司和錦衣府,對衛王原屬舊部,暫以監押為主,不宜激怒衛王,衛王之黨羽遍布諸府,邊軍和巴蜀等地,皆是衛王親信執掌。」
說白了,還是不能撕破臉。
許廬點了點頭,眸中現出贊同之色。
歸根到底還是要和賈珩談判,而這些人就是和賈珩談判的籌碼。
李瓚想了想,又說道:「寧榮兩府,讓人先看管起來,萬萬不可驚擾了女眷。」
許廬道:「先前南安郡王已經去了。」
李瓚聞言,眉頭皺了皺,道:「讓人知會嚴燁,不可驚擾了寧榮兩府。」
許廬道:「我親自去一趟。」
李瓚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
……
……
寧國府
當城中亂將起來之時,秦可卿與尤氏三姝正在後宅廳堂敘話,在從僕人口中得知神京城中嘈雜的動靜,心神當中可謂擔憂不勝。
秦可卿翠麗如黛的秀眉之下,那雙晶然熠熠的美眸當中滿是憂切之意,低聲問道:「外面的兵亂平息了嗎?」
尤三姐眸中現出思索之色,說道:「京營是王爺的親信,按說不該反了才是。」
尤氏溫寧、柔婉的玉容上現出憂切之色,說道:「恰巧王爺不在這裡。」
秦可卿翠麗柳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問道:「樂安郡主呢?」
這會兒,一個嬤嬤快步進入廳堂,凝眸看向秦可卿,道:「王妃,郡主剛剛說,府中不要擔憂,變亂不會波及到府上。」
此言一出,秦可卿修眉春山如黛,心頭不由稍稍鬆了一口氣,說道:「樂安郡主既然說沒什麼事兒,大家就好好安生歇著吧。」
尤氏青絲如瀑的螓首點了點,輕輕應了一聲是。
秦可卿白淨如玉的臉蛋兒上,不由蒙起一抹綺麗紅暈,說道:「好了,和後院各房說說,別讓他們太過擔憂了。」
這會兒,寶珠和瑞珠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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