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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7章 待衛王返京,再論忠奸不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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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寶珠和瑞珠輕輕應了一聲。

大觀園,蘅蕪苑——

薛寶釵此刻正輕輕撫著隆起的肚子,躺在一方鋪就著褥子的軟榻上,手裡拿著賈珩先前所寫的話本開始翻閱著。

而不遠處的丫鬟鶯兒,還有薛姨媽則是在一旁侍奉,茶點往來不斷。

薛姨媽笑著寬慰道:「乖囡,躺著看書,容易神思睏倦,你還是多歇歇吧。」

寶釵放下書冊,柔聲道:「媽,我一個人躺著,也沒有什麼事兒。」

就在這時,寶釵的丫鬟鶯兒進入廂房,道:「姑娘,林姑娘來了。」

說話之間,就見黛玉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進入廂房暖閣中,聲音輕輕柔柔,喚道:「寶姐姐。」

寶釵那雙水潤微微的杏眸,可見瑩光波動閃爍不停,低聲說道:「妹妹,你也過來了。」

黛玉罥煙眉下的星眸,憂色浮起,道:「外面鬧得那麼大動靜,我在瀟湘館也聽到了,王爺現在不在家裡,究竟怎麼回事兒?」

寶釵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感受著生命的律動,道:「什麼事兒?」

黛玉一旁的襲人,開口說道:「說是京營的兵將打算造反,也就圍攻了宮城。」

薛姨媽聞言,心頭詫異莫名,驚聲道:「珩哥兒先前不是管著京營的嗎?」

寶釵蹙了蹙翠羽眉頭,道:「此事的確蹊蹺了一些。」

黛玉道:「要是三妹妹在這兒也就好了,她定然知道原因的。」

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丫鬟從外間過來,道:「姑娘,郡主打發了人過來。」

原本七嘴八舌的眾人,循聲而望,凝眸看向南菱,目中滿是詫異之色。

但聽南菱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莫名之色,低聲道:「郡主說,外間的亂局不會衝擊到府上,望諸位姑娘,不必擔憂。」

黛玉道:「瀟姐姐有沒有說,京營為何生亂?」

南菱見是黛玉,知道其人乃是衛王側妃,倒也不敢怠慢,行至近前,說道:「林姑娘,京營的曹變蛟和原南安郡王兩人率兵逼宮。」

黛玉翠麗修眉如黛,星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問道:「南安郡王?」

說著,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一旁的寶釵。

她記得南安家已經被削去了郡王之爵才是,怎麼還再次活躍?

對黛玉而言,南安郡王嚴燁的出現,無疑是再次「詐屍」的感覺。

南菱點了點頭,說道:「是南安郡王嚴燁。」

寶釵眉頭微皺,說道:「南安家的?」

而就在這時,屋檐上響起一串如同銀鈴清脆的笑聲,低聲說道:「寶姐姐,你這會兒在屋裡嗎?」

而後,湘雲和寶琴兩個小胖妞,從外間挽著手進來,一個容貌英氣嬌憨,一個萌軟可愛,兩人相伴進入廂房,一時之間,整個廂房當中馥郁香氣浮動。

湘雲和寶琴近得前來,在繡墩上落座下來,關切問道:「寶姐姐,這幾天怎麼樣?」

寶釵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上,似是現出一抹繁盛的笑意,道:「挺好的,倒也沒什麼事兒。」

湘雲那張嬌憨、明媚的臉蛋兒上,道:「寶姐姐,剛剛外面動靜不小,說是兵荒馬亂的。」

寶釵道:「京中亂局,應該波及不到府上才是。」

湘雲聲音嬌憨,問道:「寶姐姐,珩哥哥應該回來了吧。」

寶釵道:「京里出了這麼大的事,也該回來了。」

就在幾人說話之時,一個丫鬟從外間進來,道:「三姑娘和蘭姑娘、溪姑娘一塊兒來了。」

「我們家的女樞密來了。」黛玉笑著打趣說道。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探春和甄蘭,兩人從外間緩步過來,喚道:「寶姐姐,林姐姐。」

說話之間,在繡墩上落座下來。

黛玉問道:「三妹妹和蘭妹妹來的正好,剛剛正要問三妹妹和蘭妹妹呢,外面京營怎麼就派出兵馬圍攻著宮城了?」

探春眉眼間滿是英媚之氣,說道:「我和蘭妹妹剛才商量了一下,大致猜測,這應是珩大哥的計策。」

黛玉訝異道:「怎麼說?」

甄蘭那雙肖似甄晴五官的眉眼當中,眸子中似閃爍著精明之芒,道:「朝堂之上,常有反對珩大哥的文臣,想來這次謀逆之事,多半就是那些文臣搞出來的事情,只是珩大哥掌握京營,引而不發。」

「可這次,似乎是京營的兵將在作亂。」寶釵柔聲道。

甄蘭道:「這才是計策一說了,藉此事將反對的文臣調將出來。」

寶釵默然了一會兒,道:「那些文臣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鬧出一波又一波的事來。」

甄蘭冷哼一聲,道:「還能是為什麼?皆因名利而起罷了。」

當然,可能也和珩大哥陰蓄異志有關,這個就沒有必要和這薛家女說了。

探春嘆了一口氣,道:「等珩哥哥回來再處理吧。」

寶釵問道:「老太太那邊兒怎麼樣,別是受了驚才是。」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蘅蕪苑廂房之中,道:「寶姑娘,林姑娘,外面有兵馬,已經圍了寧榮街。」

先前京營雖然兵變,但卻無一兵一卒敢衝擊寧榮街。

這是對賈珩這位大漢軍神的敬畏和崇拜。

寶釵白膩如梨花潔白的玉容微微變了幾分,輕聲道:「怎麼到了這一步?」

探春面上現出思索之色,道:「先派人去前面看看情況。」

寶釵然後給鶯兒使了個眼色。

而在寧國府門前,南安郡王嚴燁率領大批家丁和士卒,拿刀動槍,包圍了寧國府,正在與護衛賈珩王府的錦衣府衛對峙起來。

嚴燁凝眸看向寧國府的城門樓,低聲道:「來人,將這寧國府的匾額,給我拆了。」

卻見兩扇金色銅釘閃耀的朱紅大門方向,樂安郡主陳瀟和曲朗率領錦衣府衛來到廊檐之下,看向那耀武揚威的嚴燁,喝問道:「嚴燁,誰給你的膽子,率兵來犯衛王府?」

南安郡王此刻目光惡狠狠地看向陳瀟,冷聲說道:「如今新皇即將登基,賈珩小兒的氣數盡了。」

陳瀟道:「新皇登基?」

嚴燁沉聲道:「幼帝失德,曾太皇太后與內閣已經另立新君,以八皇子為新君。」

陳瀟冷聲說道:「嚴燁,你是不是忘了,衛王乃是八皇子的姐夫。」

明面上論起來,比著和甄氏的關係還要親近。

嚴燁:「……」

陳瀟喝叱道:「嚴燁,還不帶著人速速退下!」

哪怕是現在,李瓚和許廬兩人也不敢來寧國府鬧事,這些人是怎麼敢的?

嚴燁臉上就有些掛不住,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卻見幾騎從寧榮街快步而來,馬鞍上落座著一個身穿紅色官袍的中年官員,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許廬。

人群迅速讓開一條路途。

「李閣老有令,不可在寧榮街造次。」許廬開口道。

嚴燁見到許廬,驟聞此言,心頭湧起不平之氣,道:「許總憲,寧國府如不監視起來,衛王黨羽勢必通風報信,如何是好?」

「嚴燁,在寧榮街派人保護即可,不好登府驚擾了女眷。」許廬提醒了一句,說道。

嚴燁聞聽此言,心頭雖然不悅,但也只得抱了抱拳,硬邦邦說道:「許總憲所言甚是。」

許廬這會兒,轉眸看向不遠處的樂安郡主,心頭生出幾許忌憚,道:「樂安郡主,驚擾了。」

陳瀟質問道:「許德清,你和李閣老行廢立之事,難道就不怕史筆如刀,遺臭萬年?」

許廬正色道:「我等累受皇恩,於此事皆出一片公心,況此事已經得長樂宮的曾太皇太后確認,廢立之事已定,改由八皇子陳澤接任皇位。」

陳瀟冷聲道:「爾等以疑目視旁人,如今卻做出這等亂臣賊子的廢立之事,當真是,何其諷刺!」

許廬沉聲道:「樂安郡主,待衛王返京,再論忠奸不遲!」

陳瀟面色清冷如霜,心頭冷哼。

只怕那時候也是再論生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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