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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陳瀟:在倒是樂在其中,難以自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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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陳瀟:在倒是樂在其中,難以自拔……(求月票!)

海州衛

就在蓋州衛城之下在僵持了數日以後,漢軍大舉攻城之時,河北提督康鴻與賈芳兩人,也率領兩萬騎軍,繞過蓋州衛城,一路狂飆突進,前往海州衛城之下。

海州衛城之中,屯駐著女真的一支精銳兵馬,大抵有四千人。

此刻,城頭之上,大批女真兵丁神情警惕,不時眺望著蓋州衛城方向。

隨著大漢派遣水師泛海來攻,整個遼東地區都陷入了一種風聲鶴唳的警惕中。

而這會兒的蓋州兵敗消息,還沒有傳遞至海州衛城。

城中的守將,名喚鄂那海,其人年齡三十左右,乃是正白旗的一位副都統。

此刻,正在軍帳之中,抱著一個酒壺正在喝著,周圍陪同的則是兩個將校。

「這天一入了秋,又冷了一些。」鄂那海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輕聲說道。

身旁的另一位女真將校,面上笑意湧起,說道:「是啊,咱們這兒就冷的早,我說打算將攝政王去年賞賜的那件皮褥子穿在身上呢。」

鄂那海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來,喝一杯。」

這位女真都統,十分好酒。

就在三人觥籌交錯之時,忽而,一個小校跌跌撞撞地進入廳堂,面上滿是惶急之色,低聲道:「都統,不好了,漢人殺過來了。」

鄂那海聞言,面色倏變,霍然站起,道:「怎麼會回事兒?漢人不是在蓋州衛嗎?怎麼會跑到海州?」

那小校道:「都統,漢人的兵馬,不少都是騎軍。」

一旁的參領庫什哈開口道:「都統,漢狗來了,上城頭迎敵才是啊。」

鄂那海聞聽此言,似乎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對,對,迎敵,迎敵!」

說著,放下手中的酒盅,起得身來,率領手下的兵丁,向著城頭趕去。

而後,在馬弁的侍奉下,披掛上一襲衣甲,取過一柄斬馬刀,明晃晃的刀光清亮如水,似清晰倒映著鄂那海的面容,而也不知是不是所站立的角度問題。

鄂那海的脖頸正在刀鋒附近盤旋。

鄂那海也不多言,率領一眾將校出了衙堂,向著城門樓而去。

此刻,衛城之前

河北提督康鴻以及賈芳,率領大批騎卒向著海州衛城抵近,此刻,城門之上雖然有著兵卒,但卻沒有想到大漢兵馬前來。

「嗚嗚……」

號角響起,蒼涼而急促,原本陷入沉睡當中的海州衛城,一下子醒將過來。

大批女真兵丁手持軍械,嚴陣以待。

而漢軍此刻也是有備而來,以雲梯撓索,向海州衛城大舉發起進攻。

一時間,雙方戰事,緊急戰況,一觸即發。

大批漢軍用火銃以及轟天雷投向海州衛城,頓時,伴隨著女真八旗旗丁的慘叫。

因為漢軍兵力占據優勢,大批軍卒來攻,準備充分。

及至午後時分,海州衛城就搖搖欲墜起來。

隨著一聲歡呼,城門被緩緩放下,大批漢軍士卒自城門洞殺進海州衛城。

伴隨著一面龍旗被漢軍從高處撤換而下,重新換上一面「漢」字旗幟,這座淪陷長達三四十年的海州衛城重新回到大漢的懷抱。

康鴻此刻率領一眾將校,進入衙堂之中,落座下來,問道:「小賈將軍呢?」

「小賈將軍,率兵追趕城中主將去了。」

自城池被破以後,城中主將酒嚇掉了一多半,而後,剛要上城頭抵擋,就聽漢軍攻勢兇猛,然後城就破了一些。

城中主將鄂那海當機立斷,攜帶親隨馬弁,自海州城向外逃亡。

而賈芳率領一眾軍兵殺進海州衛城以後,就幾乎以無敵橫掃之勢,席捲了整個城牆。

康鴻點了點頭,也不以為意,說道:「將城中清理一起,隨時迎敵。」

賈芳是賈珩的族人,年輕人出來打仗,也需要立功升遷,康鴻身為河北提督,封五等爵一事大概還要落在賈珩身上。

康鴻身上只有一個二等子的爵,其人年事已高,肯定想要為子孫打下一份伯爵的基業。

現在的朝鮮之戰就是一次機會。

但最終能有多少功勞,其實更多還是掌握在賈珩這位主帥手裡。

隨著,漢軍清理海州衛城中的女真殘餘兵丁,而後,分兵十餘隊,開始接管附近的堡寨,以應對敵情。

待到天黑之時,康鴻正在就著燈火書寫捷報,準備報給身在蓋州衛的賈珩。

這時,一個經歷司小吏快步而來,說道:「康提督,小賈將軍回來了。」

不大一會兒,賈芳周身帶著一股濃郁而沉重的血腥氣進入廳堂。

康鴻笑著從桌案中繞出來,問道:「怎麼樣?」

賈芳道:「康提督,幸不辱命。」

說著,一旁的親兵提著一個用戰袍包好的人頭。

康鴻點了點頭,說道:「好,又斬一員大將,小賈將軍這一路辛苦,先去沐浴更衣,等會兒你我小酌兩杯,商議如何布置防務。」

賈芳拱手應是,然後離了廳堂。

……

……

時間匆匆流逝,如水一般,轉眼之間已經進入十崇平十八年十月的中下旬。

盛京城,宮苑——

自打進入秋季以後,天氣陰雨連綿,烏雲翻湧,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股蕭瑟的涼意。

多爾袞此刻一襲玄色披風,立身軒窗之前,眺望著窗外的蕭瑟景色,其人面容憔悴,目光怔怔發直。

這幾天,蓋州衛將校請發援兵的密函,來了一封又一封,讓多爾袞焦頭爛額。

這時,身後的內監說道:「王爺,范先生來了。」

自入秋以後,范憲斗的喘嗽之疾也犯了,或者說,這位滿清的三朝老臣,隨著年邁蒼蒼,也漸漸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真就是為女真建國操勞了一輩子。

多爾袞連忙說道:「本王去迎迎。」

說著,轉身出了內書房。

不大一會兒,多爾袞就見范憲斗邁著略有些蹣跚的步子,在僕人的攙扶下,來到廊檐之下,而咳嗽之聲不絕於耳,在整個宮殿廊道中傳至極遠。

多爾袞道:「范先生,你來了。」

說著,近前,去伸著胳膊攙扶著范憲斗,而後一路進入廳堂,落座下來。

這時,內監躬身端上茶盅,徐徐而退。

范憲斗抬眸看向多爾袞,低聲道:「攝政王,海州的軍報遞送過來了?」

多爾袞搖了搖頭,臉上愁容滿面,說道:「范先生,情況不太妙。」

說著,落座下來,聲音滿是低沉之意,說道:「遏必隆那邊兒稟告,漢軍火力兇猛,兵力又多,根據斥候推算船隻兵力,至少得有十萬兵馬。」

范憲斗手捋頜下的灰白鬍鬚,道:「遏必隆手下也有三萬餘兵馬,應該不難抵擋。」

多爾袞道:「本王先前也是這般覺得,但這幾天,遏必隆遞送來的求援軍報,卻無不說明,漢軍炮火猛烈,遏必隆手下的兵馬處處受制。」

范憲斗聞言,眉頭皺了皺,目中憂色密布,說道:「王爺,漢軍這次遠道而來的是江南水師,原就不擅野戰,長在炮銃威力莫測,遏必隆將兵馬列在城中,這豈不是以己之短,迎敵之長?」

多爾袞聞聽此言,倒也倏然而驚,說道:「可漢廷興十萬兵馬來攻,來勢洶洶,敵軍數倍兵力於我,貿然出城野戰。」

在不知不覺中,曾經的女真在面臨大漢時的心理優勢,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漸漸蕩然無存。

范憲斗搖了搖頭,說道:「王爺這是被騙了,漢廷兵馬當中,尤以京營最為精銳,這些年,與我大清相爭,次次而勝,又征討西北和碩特、準噶爾,連戰連捷,勇武不在我大清八旗精銳之兩黃旗。」

多爾袞頷首,表示認同范憲斗之言,說道:「范先生此言是啊,可我兩黃旗也不過一兩萬人,而漢軍……」

范憲斗輕聲說道:「漢軍京營不全是戰力天下無匹,同樣有強有弱,而且還要看何人統兵。」

多爾袞深有同感,說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如南安郡王那樣,喪師辱國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在漢軍眾多兵馬當中,其次就是九邊之邊軍,最後才是江南水師,彼等在海上依仗火銃之利,對手多為海寇,難稱精銳之名。」范憲斗迎著多爾袞的目光,蒼聲說道。

「以老臣以為,如果遏必隆出城野戰,效我朝太祖、太宗,未必不能大破漢軍。」范憲斗忽而石破天驚說道。

多爾袞瞳孔一縮,心頭劇震,喃喃道:「大破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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