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賈珩:屬於以己之短,擊敵之長(2/2)
北靜王水溶點了點頭,聲音難掩振奮之意,說道:「大局定了。」
楚王陳欽面上同樣現出絲絲縷縷的欣喜之色,說道:「蓋州城一破,女真起碼又損失兩萬精銳。」
遙想當初,大漢面對一萬女真兵馬都膽戰心驚,這才短短几年的光景,就已經攻守之勢互換。
「熊岳城與永寧監城,城中還有不少虜寇兵馬。」陳瀟彎彎柳葉秀眉之下,那雙清眸瑩瑩閃爍,提醒了一句。
賈珩劍眉之下,冷眸目光深深幾許,沉聲道:「他們自顧不暇,想要派兵馳援,更是力有未逮。」
顧若清在一旁凝眸看著兩人,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現出一抹若有所思。
之後,果如賈珩所言,大批漢軍向著城池湧進,宛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密布了整個城頭。
此刻,城中廝殺正酣,大批女真八旗的旗將,與漢軍兵將士卒交戰一起,只是在漢軍悍猛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沒有多大一會兒,就向城中心蝟集。
大批來自河北邊鎮的漢軍士卒湧入城中,自四面八方包圍了女真的旗丁,層層絞殺。
此刻,漢軍的總兵力在五六萬人,而女真兵丁只有不到兩萬人,漢廷兵馬可謂數倍於女真。
如此以多勝少,結局可想而知。
遏必隆拒絕了手下扈從的撤退建議,此刻,騎在馬上,率領著一眾親衛,手持一把長刀,督促著手下的旗丁,與漢軍士卒廝殺一團。
此刻,從高空看去,漢軍士卒與女真兵馬犬牙交錯,雙方廝殺一起,代表漢軍兵力的火紅號服如火焰一般,席捲而來。
江南水師提督韋徹,見得這關鍵一幕,同樣率領著一眾兵將,從城外包圍了過去。
猶如一根根箭矢,撕裂著女真八旗精銳藉助街巷匆匆構建的防線。
七零八落,難以為繼。
而此刻,遏必隆手下的八旗精銳當中,可聽到慘哼之聲連連。
遏必隆也覺察出手下的兵丁,潰敗之勢漸顯。
身旁的軍將,面色惶急,開口說道:「貝勒爺,漢軍兵多,我軍大勢已去,撤吧。」
遏必隆騎在馬上,抽出馬刀,忿忿不平道:「蓋州城破,我有何顏面去見皇上,與漢軍決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諸位,為皇上效忠的時候到了。」遏必隆高聲喊著,周圍的馬弁齊聲唱諾,向著洶湧而來的江南水師殺去。
……
……
及至傍晚時分,晚霞漫天,一道道金紅色殘陽照耀在黑紅色城牆上,可見其上鮮血濕漉漉,黏糊糊,一片狼藉。
「蓋州城下了。」陳瀟那張冰肌玉骨的臉蛋兒上,不見如楚王陳欽臉上的喜色。
畢竟是隨著賈珩經過了不少大風大浪,聲音幾乎如古井無波,平靜無比。
反而是顧若清在一旁觀瞧著,許是全神貫注,也許是關心則亂,更多了一份擔憂。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清聲道:「進城吧。」
而後,也不多做廢話,在一眾錦衣親衛的扈從之下,在秋日夕陽西下之時,從城門洞兒處浩浩蕩蕩進入城中。
顧若清自然在賈珩身側緊緊跟隨,只是那雙清冷瑩潤的目光,始終不離那眉鋒冷毅的蟒服少年。
或者說,也很難不如此,大齡優質剩女正在陷入熱戀當中,一顆芳心都系在情郎身上。
此刻,屍體和戰場還未徹底清掃乾淨,空氣中還有一股刺鼻難聞的血腥氣,充塞四方。
顧若清兩道彎彎柳葉秀眉之下,凝眸見著這一幕,只覺心緒之中震撼莫名,一個個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死相幾乎慘不忍睹。
賈珩沉聲道:「命令葉楷與賈菱、賈菖他們,熊岳城和永寧監城的兵馬,不能讓他們跑了,務必全力追擊。」
隨後,就有錦衣府衛領命而去,給三將傳令。
賈珩在親衛的扈從下,進入官廳衙堂,此刻,衙堂之中的兵丁,已經被錦衣府衛和江南水師的部將,提前清除一空。
身披一襲黑色披風,內著錦繡飛魚服的錦衣府衛沿著衙堂官階,一直列至衙前,神情肅穆,目光銳利。
賈珩落座在一張漆木帥案之後,問道:「讓城中各處的傷亡匯總遞送過來。」
陳瀟點了點頭,然後吩咐著錦衣府衛前去傳令。
北靜王水溶道:「子鈺,女真八旗精銳如此悍勇,這盛京城只怕不好打。」
賈珩冷笑說道:「這樣的老卒,女真也不多,死一個,少一個。」
開國兵卒自然血氣悍勇,但這樣的兵丁大概也就十幾萬,前前後後剿滅了幾次,滿清通過各種擴軍,其實已經拉低了八旗的軍事素質。
不大一會兒,江南水師提督韋徹快步進入城中,拱手說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威嚴凜然的目光看向韋徹,問道:「韋提督,敵我傷亡情況如何?」
韋徹那張方闊面容之上血污未退,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回稟衛國公,女真主將遏必隆戰死,我大漢殲滅虜寇近萬,傷亡四千餘,東虜大概…逃亡四五千人,我軍正在追擊。」
在遏必隆戰死以後,幾位女真大將也沒有選擇與漢軍硬拼,而是率領殘兵,向北逃竄。
因為仗著對地形熟悉,倒也逃脫了漢軍的追擊。
總之,蓋州城中兩萬餘兵馬,只有四五千人逃亡。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其他的敗兵也不能放過,全力搜尋追擊。」
韋徹拱手道:「女真人自城門向北逃竄,河北邊軍正在率兵追擊,還未清點傷亡。」
賈珩抬眸看向一旁的錦衣親衛副千戶李述,道:「熊岳城,永寧監城中的女真兵馬已經逃離,葉楷與賈菖、賈菱等人還未回來,你前去查看情況,速速派人來報。」
「是,都督。」李述拱手稱是,快步去了。
賈珩再次將目光投向韋徹,說道:「韋提督,先讓手下軍卒用飯、歇息,明日除追擊女真兵丁的騎軍外,諸部暫且休整一天,。」
這場戰事,遏必隆手下的八旗旗丁拼死一擊,而江南水師傷亡慘重,而且接下來一路上還要迎接惡戰。
其實某種程度上說,再由江南水師擔任攻堅主力,是有些不合適的。
但京營的精銳團營又沒有調過來。
韋徹拱手說道:「末將領命告退。」
說著,離了軍帳。
北靜王水溶那張白皙、明淨的面容上現出繁盛笑意,說道:「子鈺,如今蓋州一破,我大漢就可在此有一塊兒立足之地了。」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王爺說的不錯,不過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女真定然不會容忍我大軍在此常駐,女真只怕已經亂了手腳。」
可以說,直到此刻,所謂自海路攻伐女真的方略,才終於算見到了曙光。
北靜王水溶道:「子鈺接下來有何打算,是繼續進兵,直撲盛京,還是等待女真兵馬。」
因為手下的江南水師以及河北邊軍,十之七八完不成平滅遼東的戰略目的。
正在賈珩與北靜王兩人敘話之時,自外間來了一個錦衣府衛,闊步進入衙堂,說道:「稟告都督,賈菱將軍派了親兵過來說,熊岳城與永寧監城已被攻破,還請大軍入城。」
賈珩聞聽此言,抬眸看向一旁的楚王與北靜王兩人臉上,朗聲道:「至此,三城俱全,蓋州衛城再無反覆了。」
楚王陳欽面帶繁盛笑意,說道:「子鈺,這次過來,帶了不少酒肉,可以犒賞手下將校士卒。」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今日就暫且準備酒肉,犒賞士卒。」
楚王陳欽與隨行的長史廖賢,以及主簿馮慈前去操持此事。
賈珩看向一旁的北靜王水溶,道:「王爺,天色不早了,一起用些晚飯,待明日發兵。」
北靜王水溶點了點頭。
這次他更多是輔助子鈺用兵,並未實地上陣廝殺。
其實,如賈珩與北靜王水溶這樣位高權重的軍機大臣,親自領兵廝殺的機會原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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