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大清還有救!(1/2)
盛京城
不知不覺就是七八天時間過去。
在這幾天當中,除卻一開始的三天時間,漢軍持續攻城,而後的幾天,漢軍徹底進入休整的狀態。
主要是因為女真方面的騎軍,開始襲擾漢軍的糧道,謝再義就率領騎軍,開始與騷擾糧道的女真騎軍作戰。
江南水師與河北邊軍的糧秣供應,自然不是從天上憑空掉下來,而是從遼陽城運輸過來的,此外就是從海上轉運,但這個效率其實是偏低的。
尤其是隨著江南水師與河北邊軍離蓋州、海州沿海諸衛越遠,運輸糧秣的效率就越低。
這也是北靜王水溶不敢貿然用兵的緣故。
中軍大帳當中——
北靜王水溶落座在一張椅子上,一襲織繡圖案精美的郡王蟒服,頭戴鑲嵌著一塊兒綠色翡翠的帽子,目光逡巡下方的將校,說道:「這幾天,女真城中的兵將似在趁我大軍未攻城之時鞏固城防。」
這幾天,漢軍的紅夷大炮對城牆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城牆被轟炸的坑坑窪窪,飛檐鉤角、朱紅樑柱的城門樓,連同一座座角樓和炮台也瞬間坍塌一片。
江南水師提督韋徹,開口道:「不如派小股兵馬前往騷擾清軍守城,轟天雷扔在城頭上,也能讓城頭上的女真旗丁,無暇休整。」
康鴻讚揚道:「此議甚好,此為疲兵之計,也能為我軍接下來的攻城做好準備。」
北靜王水溶卻皺了皺眉,說道:「本王擔心女真會盛怒之下,出兵劫營。」
因為,女真方面既然派出騎軍襲擾,那麼意味著作戰思路的改變,由被動防守改為主動出擊。
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意味著漢軍紅夷大炮以及火藥的優勢正在被抵消。
韋徹道:「王爺所言不無道理,女真極有可能會出兵,反攻我大營,需得提前做準備。」
這在戰事中不無先例,漢軍可以攻城,女真同樣可以出城反攻。
尤其是,漢軍的營寨並沒有女真的盛京城巍峨堅固。
北靜王水溶說道:「這幾天營盤加緊戒備,康將軍和賈芳將軍,率領河北邊軍之騎軍,出營警戒巡視,提防女真兵馬以騎軍劫我大營。」
女真出城劫營,大漢也不是沒有法子應對,三萬邊軍可以隨時機動策應。
從一開始,多爾袞未退至盛京城時,城中的勒克德渾與碩塞、祜塞等人就知道。
康鴻應了一聲,而下方不遠處的賈芳也起身拱手應是,領了軍令。
北靜王水溶目中似是見著一抹思念,感慨道:「還是需得衛國公前來主持大局才是,否則,單憑我等,難下盛京城。」
正如,北靜王所預料的那般,在接下來的兩天當中,大批女真精騎果然發動了劫營攻勢。
這一日,清晨時分,一股股涼爽的夏風吹動著樹葉的「嘩啦啦」響聲,鳥雀倏然驚飛,向著蔚藍無垠的天穹飛去。
而伴隨著盛京城吊橋傳來一陣磨牙的「嘎吱嘎吱」聲音,旋即,城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大批軍容嚴整、威武的女真精騎,出得城門洞,伴隨著馬蹄的奔騰聲響起,為首的大將勒克德渾,身披一襲玄色甲冑,手持鑌鐵長刀,向著幾里外的漢軍大營殺去。
而城頭上,多爾袞一襲蟒服,按著腰間的一把鑌鐵長刀,立身在城門樓上,眺望著遠處井然有序的漢軍營寨,心頭似是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期待。
這是一次大破漢軍的機會!
只要解決了這支漢軍水師弱旅,那麼那賈珩小兒再是領兵前來,他也能從容應對。
勒克德渾這次出城帶了大概三萬女真精銳兵馬,都是精心挑選的驍勇之士,此刻出得城去。
刀槍林立,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熠熠的冷芒,在這一刻,浩渺大軍直奔漢軍的營寨。
「噠噠……」
只是還未接近營寨,卻聽得遠處同樣傳來各式各樣的馬蹄聲,雜亂的馬蹄聲踏在大地上,可見轟隆隆之音。
康鴻與賈芳率領大批騎軍,手執各式軍械,迎擊而上。
「鐺鐺……」
伴隨著兵刃軍械的相交聲,可見大批騎軍互相交錯涌過,刀片揚起,刀刃劈砍,「噗呲,噗呲」之聲不絕。
伴隨著人吼馬嘶之聲響起,陣陣痛哼不絕於耳。
河北邊軍雖然比不上京營的精銳能打,但在這一刻,漢軍與女真雙軍對壘穿鑿,根本不差分毫。
康鴻手持一柄鑌鐵大刀,在此來回砍殺著女真旗丁。
二人都是以一敵百的猛將,此刻率領著手下扈從親衛,一時間徹底壓制住了女真綿綿不絕的兵勢。
這會兒,賈芳一眼瞧見勒克德渾,怒哼一聲,打馬近前,向著勒克德渾殺去。
「匹夫,受死!」
隨著賈芳的大喝之聲,勒克德渾面色凝重幾許,微微眯了眯眼,臉上就見殺機縈繞瀰漫,同樣擎起掌中一把大刀,向賈芳斬殺而去。
「鐺……」
二人兵刃相撞,火星四濺,可聽刺耳尖嘯不停。
雙方馬匹如走馬燈一樣,就是大戰了二三十個回合。
賈芳驍勇銳利,但卻不如勒克德渾出招老辣。
而周圍的女真騎軍,已經與漢軍騎軍展開了廝殺。
雙方這場戰事一直從早晨到晌午時分,只覺戰場之上烈烈血腥氣,氤氳升騰而起,刺鼻難當。
北靜王水溶手中拿著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著遠處,目中可見異彩連連。
這賈芳真不愧是子鈺之侄,勇武、英銳不在子鈺之下啊。
只是敵軍攻城,等到過了午後一個鐘頭,雙方的騎軍對決,仍未見著任何勝負。
「鐺鐺……」
伴隨著鳴金之聲響起,漢軍與女真八旗旗丁脫離接觸,如潮水退潮一般,各自返回營寨和城池。
賈芳與康鴻打馬而回。
北靜王水溶低聲說道:「康將軍,小賈將軍辛苦了,到了中午,大軍也該吃飯了。」
康鴻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和汗水,笑著說道:「王爺,末將正說餓了呢。」
賈芳這會兒目光瑩瑩,倒也沒說什麼,不過這會兒他也有些餓了。
北靜王水溶伸手相邀,點了點頭,說道:「小賈將軍,康將軍,還請至軍帳中一敘。」
賈芳與康鴻兩人前往軍帳。
另一邊兒,勒克德渾則是率領騎軍,一路返回盛京城,身後的女真騎軍各有傷亡。
此刻,多爾袞從不遠處,快步迎將上來,問道:「怎麼樣?」
勒克德渾面容上現出疲憊之色,戰袍和衣甲上的血跡仍然未乾,翻身從馬上下來,將手中的韁繩丟給一旁的馬弁。
勒克德渾面色一肅,搖了搖頭道:「漢軍早有準備,劫營難以成行。」
這也是先前,攝政王多爾袞未曾回來之前,盛京城中的女真兵馬未曾派兵劫營的緣故。
多爾袞皺了皺眉,問道:「如果我城中全軍出動劫營,是否有著成算?」
勒克德渾嘆了一口氣,說道:「難說,不過此舉太過冒險,一旦不成,盛京城就守不住了。」
多爾袞一時默然不語。
說話間,多爾袞拉過勒克德渾的胳膊,向著城中而去,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酒菜,一同前去用些,攻破漢軍的事兒,不可操之過急。」
勒克德渾點了點頭,隨著多爾袞向著廳堂而去,落座用著酒菜。
就在盛京城外發生一場攻防戰之時,離盛京城大約二百多里的太子河與渾河之間的廣袤平原上,漢軍精騎正在與女真精騎展開一場瘋狂的追逐廝殺。
這幾天,碩塞率領一支近萬騎軍,沿著遼陽城至盛京城一線開始作戰。
在茫茫無垠的草原之上,謝再義騎在一輛馬匹上,手挽馬韁繩,剛毅面容上籠罩著凜然殺機,目光如鷹隼一般,凝眸看向遠處。
一旁的副將,也是賈家小將賈菱,說道:「謝侯,這些只是女真兵馬的襲擾小隊,女真主力仍在四處掩藏,如是一支支的清剿,我軍只會疲於奔命。」
這就是敵明我暗,如果派出大量兵馬守護糧道,那多少兵馬都不夠,但如果只是攤薄了兵力,也擋不住女真兵丁的偷襲。
「是得尋找到女真的主力。」謝再義神情堅定無比,說道:「否則前線的糧秣供應,必定受影響。」
賈菱皺眉思索了下,說道:「或許可以使用誘敵之計?」
謝再義聞言,轉過頭來,濃眉之下,虎目咄咄而閃,問道:「你覺得如何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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