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大清還有救!(2/2)
謝再義聞言,轉過頭來,濃眉之下,虎目咄咄而閃,問道:「你覺得如何誘敵?」
賈菱道:「如果裝著一大批糧秣的車隊自遼陽城出發,馳援盛京城下,那么女真兵丁大概會偷襲,我軍暗中埋伏,趁勢掩殺。」
謝再義想了想,眼前一亮,說道:「此計可行。」
「先回遼陽城,容我仔細布置。」謝再義也不耽擱,當機立斷,低聲說道。
賈菱點了點頭,然後隨著謝再義,向遼陽城疾馳而去。
……
……
而碩塞就在遼陽城不遠,這一會兒幾乎想要仰天大笑,這才是他們女真一族熟悉的方式。
就在先前的短短几天時間,殲滅漢兵卒千餘人,焚毀糧秣十幾萬石,自身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一開始就不該守城。」碩塞此刻後知後覺,對著一旁的女真將校說著,心頭頗為後悔。
但話是如此說,不是誰都能連根據地大本營都放棄,帶著胡宗南繞圈子。
女真已成一國,守疆之責再加上到盛京的戰略縱深不大,多爾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這個魄力,放棄幾座城池。
那首先內部就能先崩潰,大清這是不戰而降,要亡國了?
但此刻,只有盛京一城,反而解放了女真的思路,派出精騎襲擾漢軍糧道,如果時間一長,不加以控制,正在圍攻盛京城的江南水師以及河北邊軍,糧道被斷支撐不住。
而盛京城中的女真兵馬趁機攻打,待北靜王水溶這一路兵馬大敗,賈珩那邊兒也要卻步,那還真可能讓這盤死棋給盤活了。
但……可惜只是如果。
因為,就在這一天,賈珩率領十幾萬京營大軍來到盛京城下,與北靜王水溶會師。
賈珩先前就擔心被女真打一個時間差,給各個擊破,故而一刻不停,迅速匯合。
陳瀟點了點頭,朗聲道:「錦衣府衛來報,遼陽一帶,女真騎軍已襲擾糧道,我軍傷亡慘重,不少糧秣折損。」
賈珩道:「難免之事,想要避免襲擾,唯有用計。」
所謂用計,大抵就是虛虛實實,誘兵詐術。
這會兒,陳瀟柳眉之下,清眸閃了閃,說道:「你瞧,北靜王水溶來了。」
賈珩「嗯」了一聲,然後看向那身穿鯊魚白刺繡蟒服,腰系玉帶,面容白淨的中年王者。
北靜王水溶面上現出欣喜之色,聲線略有幾許顫抖,說道:「子鈺。」
這會兒,康鴻與韋徹兩人也快步近前,濃眉之下,目光靜靜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開口說道:「末將見過大帥。」
此時此刻,如果有背景音樂響起,大抵就是:「每一次見到你,都是大風起」。
此刻,周圍旗幡獵獵作響,身披甲冑的軍將手持軍械,在無聲無息當中散發著一股凜然的氣息。
賈珩笑道:「北靜王爺,康將軍,許久不見。」
說著,從馬鞍上翻身下馬,然後行至近前,攙扶著幾人的胳膊。
賈芳正在人群當中,此刻則是目光崇敬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可以說,賈珩就是賈芳畢生追隨和模仿的對象。
賈珩朗聲道:「諸位將軍,此地非說話之所,至軍帳敘話。」
眾人紛紛稱是,而後向著軍帳行去。
身後的十餘萬京營騎軍,則是在不遠處紮營,與北靜王水溶所部互成犄角。
賈珩這會兒也不多言,來到軍帳之中的帥案落座下來,問道:「北靜王爺,這幾日攻城情況如何?」
北靜王水溶道:「這幾天攻城已經停下了,女真這幾天數次嘗試衝擊我大營,皆為康提督與小賈將軍率軍兵打退,我大軍只能暫時停止攻城,此外,女真人派出了精騎打算襲擾我軍糧道,謝侯已經率騎軍前去護送。」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道:「此事我知道,以謝侯能為,當能處理此事,不僅是你這一路糧道,如我京營大軍的後續糧道,也當派兵看護。」
隨著高達二三十萬的軍兵囤積於盛京城下,後續的糧秣輸送也就變得繁重起來,尤其是隨著城池攻克的時間越長,這種供應壓力就越大。
如果女真真的不停派騎軍襲擾,還真的能導致平滅遼東之戰功虧一簣。
北靜王水溶道:「子鈺有提防就好。」
賈珩道:「女真現在能派出的兵馬除卻城中,也就是先前抵抗朝鮮一路兵馬的滿達海所部,我已讓曹變蛟率領京營鐵騎。」
北靜王水溶道:「曹將軍也是一員猛將,有他護衛糧道,當保無虞。」
賈珩道:「接下來,就是布置攻城之事,儘量在冬月之前攻下盛京,否則,大雪一來,道路隔絕,糧秣補給更為不利,女真人生活在遼東多年,早已適宜氣候,那時候就是彼等的反攻之日。」
這才關鍵,而現在已經進入了八月下旬,留給漢軍平滅遼東的窗口期其實並不長,只有兩個多月一點兒。
否則,他大漢就成了二戰中的德軍,總不能指望漢軍餓著肚子,在寒風中凍著去攻打城池。
北靜王水溶點了點頭,說道:「子鈺所言甚是,兵貴勝,不貴久,這就是女真赤裸裸的陽謀,想要趁著冬月,絕地反擊。」
軍帳中的一眾將校聞言,心底也不由悚然一驚。
先前隱隱覺得不能拖延至冬月,但卻沒有想過還有這般的利害。
賈珩目光落在眾人臉上,說道:「諸位將軍也不必擔憂,如今我大軍雲集,優勢……總之,只要我等萬眾一心,攻克盛京城只在旬月之間。」
其實,這個誰也保證不了。
曾在平行時空的遼東,稱霸一方的滿清,就在滅國之時,能夠發揮出多少反抗力量?
康鴻笑了笑,說道:「衛國公,天色不早了,末將為衛國公準備了接風宴,還請衛國公一同用些。」
賈珩點了點頭,道:「一同用些。」
說話間,就隨著康鴻與北靜王水溶向著一旁的軍帳行去。
賈珩與京營的將校紛紛落座。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道:「關於城中附逆的漢人文武,之後幾天,向城中射書寫字的絹帛,本是同根同源,本帥念彼等脅從於虜寇,乃是情有可原,可以不予罪之,脅從者不問,投降者免罪,立功者受獎。」
這都是後世百萬雄師過大江,我軍放出的話來,動搖了不少炮黨的高級將校。
北靜王水溶聞聽此言,點了點頭,說道:「子鈺此言甚是。」
賈珩笑了笑,道:「先不議這些了,諸位一起動筷吧。」
暗道,這北靜王水溶什麼時候如魏楚兩藩一樣了?
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水溶那點兒鬼心思,他還是知道的。
詭計多端的零。
眾人見賈珩開始動筷,也都紛紛拿起竹筷,開始用起飯菜。
……
……
盛京城
就在賈珩率領十餘萬京營大軍增援軍帳之時,城中的多爾袞自也收到了這個消息,緊急召見著勒克德渾、祜塞等一眾滿清高層以及大清的滿漢六部尚書,齊聚於顯德殿中。
顯德殿中,多爾袞落座在御椅下的一張鋪就在軟褥的繡墩上,瘦削的面容上滿是憔悴之態。
「賈珩小兒來了。」多爾袞聲音低沉而沙啞,低聲道。
前些時日,女真城中出動騎軍劫營,一無所獲,已經讓多爾袞心頭再次失望。
下方一眾滿清文武大臣,臉上都現出凝重之色。
勒克德渾瓮聲瓮氣說道:「王爺,賈珩小兒縱然親至,以我盛京城的巍峨、堅固,漢軍沒有兩三個月也攻不破,等到那時,大雪封路,漢軍轉運糧秣不便,我再以騎軍襲擾,等漢軍糧道一斷,勢必要撤軍,不然,彼等就有敗亡之險。」
多爾袞聞聽此言,心緒就有幾許振奮之意,說道:「那時,我大軍也能出城追擊,或能反敗為勝,重創漢軍!」
言及此處,多爾袞抬眸看向勒克德渾,道:「接下來就是如何守住三個月,不,應該是兩個月,等到了十月下旬以後,就會下大雪。」
在這一刻,殿中滿清的文武大臣,臉上也不由現出振奮。
大清還沒有到山窮水盡之時!
大清還有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