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魏王:子嗣的問題,必須解決了。(1/2)
寧國府
隨著京中出了這麼的事,一些風聲也波及到了榮寧兩府,原本既定的戲班子慶賀,自然也全部撤去。
這個時候,出了崇平帝遇刺的事兒,再搞慶賀,無疑是不合時宜。
大觀園,棲遲院
正廳廳堂當中,甄蘭正在與探春下棋,一旁的雅若則是看著甄溪做畫。
甄蘭柔聲說道:「京里出了這樣大的事兒,最近實在是鬧得風風雨雨的。」
探春面上也帶著幾許感慨,低聲說道:「誰能想到歹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竟在太廟祭祖之時,行刺宮中聖上。」
甄蘭輕聲說道:「三妹妹,京中有沒有說是哪一路歹人?」
其實,如果宮中那位就此駕崩,那麼珩大哥擁重兵於外,無論是扶持哪一位藩王,都遊刃有餘。
……
……
錦衣府,廳堂之中——
錦衣府都指揮使曲朗落座在一條漆木條案之後,面色凝重如鐵,看向下首的劉積賢道:「火藥的來源可查清了?」
劉積賢道:「火藥是從軍器監流出來的,交由內五千戶所的一位百戶,然後提前在太廟大殿當中埋好,但那百戶為我錦衣府鎮撫司的人所疑,提前點燃了引線。」
換句話說,這原來就不是曲朗以及劉積賢兩人治下不嚴,而是因為內千戶所的錦衣府衛原本就不在二人控制之下。
自從齊王陳澄當初謀反一事以後,錦衣府內五千戶所就被崇平帝嚴厲整飭,但卻不想沒有多久的時間,仍然醞釀出了這等禍事。
曲朗道:「內五千戶所屢出紕漏,南鎮撫司對其中將校官佐,校尉力士,嚴加稽查,嚴厲杜絕此類事情發生。」
劉積賢拱手應是。
就在兩人相議之時,一個錦衣府衛慌慌張張跑到衙堂,道:「指揮使,大事不好了。」
曲朗聞聽此言,瞳孔不由一凝,凝眸看向劉積賢。
不大一會兒,仇良在大批錦衣府衛扈從下,進入衙堂當中。
「仇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撞衙堂?」劉積賢脾氣火爆,從椅子上起得身來,看向仇良,沉聲說道。
仇良冷笑一聲,說道:「聖上口諭,太廟遇刺,聖駕驚擾,原錦衣都指揮使曲朗玩忽懈怠,有警戒不力之責,現將其拿下,打入詔獄候審。」
曲朗聞言,面色微變,目光現出一抹驚訝。
這等旨意,仇良自不敢虛傳,那麼就是宮中的旨意。
仇良面色陰沉,目中凶芒閃爍,喝問道:「曲指揮使,是本官派人拿你,還是你自己交出令牌,剪手前往詔獄。」
這會兒,仇良身後的錦衣府衛,眼看就要近前,拿捕曲朗。
「噌……」
這會兒,曲朗附近的錦衣府衛倏然抽出腰間的繡春刀,面上多是見著烈烈殺氣。
「聖上旨意,你們是要造反嗎?」仇良沉喝一聲,目光睥睨四顧,喝問了一聲說道。
曲朗擺了擺手,道:「諸位都不可魯莽。」
說著,從腰間取下一枚青銅令牌,「啪」地砸在漆木書案上。
「微臣謹遵聖上口諭。」曲朗面色默然無比,待離了眼前的漆木書案,朝著宮苑拱手道。
這會兒,仇良凝眸看向那面如死灰的曲朗,心頭只覺快意無比。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這幾人如此欺壓於他,也能想到會有今日。
劉積賢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卻正好對上曲朗一雙明顯示意不可的目光,心頭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氣。
如今,只能等都督回來以後,再作計較了。
仇良沉聲說道:「聖上提及,這次太廟爆炸時間,錦衣府不能提前偵查奸人行跡,而錦衣府在太廟護衛當中,頗多疏忽、懈怠。」
劉積賢爭辯說道:「這次太廟遇襲,主要是內五千戶所人所為,劉某有何懈怠職責之處?姓仇的,你不要公報私仇!」
「你為北鎮撫鎮撫使,偵聽京中歹人消息,但聖上祭祖這樣大的事,卻出了這樣的紕漏,京中錦衣府衛卻不能提前偵知、預警,這就是有罪!」仇良面色冷肅,眉頭倒豎幾許,疾言厲色道。
劉積賢怒道:「你血口噴人!」
「來人,將劉積賢拿下,一併打入詔獄!」仇良目中煞氣騰騰,沉喝道。
劉積賢目光逡巡四顧,大喝一聲:「我看誰敢!」
這會兒,幾個圍攏上前的錦衣府衛,面上現出怯懼之色,顯然為劉積賢的冷厲目光所攝。
仇良冷笑一聲,沉喝道:「真是反了,你仗著誰的勢?如果以為可以仗著衛國公的勢,本官告訴你,你打錯了算盤!」
曲朗這會兒卻語氣淡淡地接過話頭兒,沉聲道:「劉積賢,既是聖上之意,我等錦衣,唯有聽命。」
這個時候不要給都督惹麻煩,至於別的,都督回來之後,自會處理。
劉積賢冷哼一聲,粗獷面容上,仍有幾許憤憤不平,不過也從腰間取過一枚玄鐵令牌,放在漆木几案上。
劉積賢說著,也隨著錦衣都指揮使曲朗,向著詔獄而去。
待幾人離去之後,仇良心頭大為快意,繞過一張漆木書案,落座在主位之上,看向下方一眾錦衣府南鎮撫司的幾位錦衣百戶,說道:「凡是曲朗、劉積賢一黨,皆在革職、訊問之列。」
幾位南鎮撫司的錦衣百戶,紛紛拱手稱是。
隨後,南鎮撫司的錦衣,開始對北鎮撫司的錦衣千戶、百戶和總旗、小旗進行了隔離審查。
一時間,整個錦衣府鎮撫司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而這波「清洗」,刀子主要是落在賈珩的舊部身上。
事實上,賈珩當初身兼京營、錦衣府,就一向為文官所詬病,因為遼東戰事的需要,朝野群臣雖頗有微詞,但也不好貿然讓崇平帝解除賈珩的錦衣府差遣。
但現在,遼東平定,似乎根本不用等到大漢文武群臣上疏,崇平帝這次就已經趁機調整。
……
……
神京城
時光匆匆,如水而逝,轉眼進入到崇平十九年的十一月中旬。
關中大地的氣溫,也漸漸下降,天上烏雲翻滾,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風雪,寒風吹在策馬奔騰的騎士的面容上,似是帶著一股凜冽如刀。
「駕!!!」
這一天,楚王與魏王與京營騎軍一同返回神京城,目光閃了閃,凝眸看向巍峨在望的神京城,兩人心頭都生出一股凝重之感。
兩位藩王在路上已經聽到了崇平帝遇刺的「噩耗」,只是內中細情不為人所知。
其實,縱然是賈珩也不知崇平帝已經因為遇刺,而導致雙眼失明。
因為此事已經被崇平帝嚴厲封鎖了消息,以防引起社稷震動,不說其他,一位瞎眼的天子,對朝局還有多少控制力?
楚王與魏王隨著京營大軍浩浩蕩蕩地抵近神京城,而京營的騎軍則是前往位於神京城西郊的京營大營。
策馬奔騰之時,剛剛進入神京城,楚王陳欽與魏王陳然剛剛到兵部衙門交割軍令,沒有回得各自的王府,而是第一時間向著宮苑而去。
宮苑,坤寧宮——
崇平帝落座在暖閣下的一方軟褥鋪就的床榻上,身上蓋上一雙毛毯,原本蒼老衰敗的容顏上,鬢角更見了不少白髮,身形愈發瘦削,幾乎是蜷縮在一團。
宋皇后在不遠處坐著,靜靜看著那躺在床榻上的天子,柳眉之下的美眸,瑩潤如水,似泛起一股朦朧霧氣。
陛下比起年輕時候,真是憔悴蒼老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個內監輕手輕腳地繞過一架屏風,輕聲說道:「娘娘,魏王、楚王在殿外求見。」
宋皇后春山黛眉蹙了蹙,道:「陛下正在歇息,他們兩個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崇平帝這會兒卻聽到宋皇后與內監的小聲動靜,聲音當中仍有一股有氣無力的虛弱,說道:「梓潼?」
「陛下。魏王和楚王已經來了京城。」宋皇后行至近前,柔聲道。
崇平帝聞言,默然了下,朗聲道:「讓他們兩個進宮相見吧。」
這位中年天子雖然雙眼失明,但這會兒心志卻格外堅定。
已經開始對繼承人開始挑選,考察品行才幹。
宋皇后應了一聲,而後,不大一會兒,就聽到外間傳來兩道腳步之聲。
旋即,魏王與楚王兩人,整容斂色,在內監的相伴下,進入殿中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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