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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寶釵:珩大哥若是想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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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聞言,看著薛蟠,隱隱覺得哪裡有一些不對,道:「文龍多慮了,你縱在五城兵馬司服刑,也可定期回來探親,在牢中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薛蟠哭道:「可總有個在眼前照顧不到的時候啊,我媽上了春秋,家裡的生意也多顧及不上,我這個妹妹,年歲也不小了,先前待選的事兒又黃了,珩大哥,你看著……」

「哥哥,你說什麼胡話呢?」寶釵聞言,面色大窘,又急又羞,惱怒斥道。

兄長怎麼能將她託付給他?

薛蟠看向寶釵,道:「妹妹,我就尋思著,珩哥兒他認識的有本事的年輕人多一些,將來給妹妹尋門好親才是。」

寶釵聞言,愣了下,心頭愈發羞惱,清叱道:「我上面有媽做主,再不濟還有舅舅和姨父,這般事情怎麼好……怎麼好勞煩珩大哥。」

說到最後,已是羞紅了臉蛋兒。

薛蟠忙道:「妹妹啊,我可聽說了,哪怕是姨父,也是託了珩兄弟操心大姐姐的婚事來著。」

舅舅什麼情況,他又不是不清楚,剛剛倒了大霉,連官兒都沒了,上哪兒能妹妹找好親事?

賈珩道:「薛妹妹的婚事,自有姨媽作主,再說倒也不用太急,文龍,這些你不用太擔心了。」

寶釵聞聽少年之言,雪膩臉頰忽地一頓,不知為何,原本有著幾分羞意的芳心深處湧起一股沒來由的酸澀。

薛蟠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賈珩道:「文龍,這次對你也是一次警醒,若是旁的案子,使些銀子總能了結,但人命官司,非同小可,等你三年出獄之後,也要仔細了。」

薛蟠聽著賈珩叮囑,臉上神色變幻,又是長嘆一聲,道:「我當初也沒想到打死他的。」

賈珩點了點頭,寬慰幾句,然後看向一旁的寶釵,出了廂房。

「媽呢。」寶釵問著一旁的鶯兒。

鶯兒道:「姑娘,剛才老太太著人來喚,太太就往老太太院落了,說等會兒姑娘也要過去。」

寶釵張了張嘴,看向一旁的少年,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時間,廳中就剩下賈珩與寶釵二人。

賈珩看向那肌膚晶瑩如雪的少女,道:「妹妹,可否單獨談談?」

寶釵心尖一顫,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不言不語,螓首點了點,繞過一架屏風,挑開棉綢帘子,來到自己所居廂房。

「珩大哥,坐。」寶釵招呼了一聲,自己則坐在幃幔支起的繡床上。

寶釵的閨房布置的頗為簡素,尤其是牆上不見太多字畫,牆壁雪白,恍若雪洞一般。

賈珩落座下來,看向那嫻雅而坐的少女,問道:「妹妹在怨我?」

寶釵聞聽此言,卻如遭雷殛,杏眸宛如凝起水露,輕輕搖了搖頭。

賈珩道:「妹妹可是覺得我不近人情?」

寶釵粉唇翕動,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現出認真之色,道:「哥哥作出那般禍事來,珩大哥……盡力了。」

賈珩道:「妹妹這幾天……似在躲著我?」

聽到一個「躲」字,寶釵嬌軀顫了下,瓊鼻忽地一酸,杏眸中已有點點淚光泛起。

賈珩問道:「妹妹這幾天是不是在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將文龍的案子揭出來?」

「珩大哥是在救哥哥,我知道的,若不是珩大哥,哥哥他來日……」寶釵柔聲說著,聲音就有幾分哽咽,偏過螓首,梨花帶雨。

她也不知為何有心口發痛。

看著已是淚珠盈睫的少女,賈珩神情默然,近前,遞過去一方手帕。

寶釵抬起螓首,看著那身著蟒服的少年,目中的憐惜,伸手接過絹帕,輕輕道了一聲謝,擦拭著臉上眼淚,只是淚珠恍若斷了線的珍珠。

賈珩道:「好了,薛妹妹別哭了。」

任是無情也動人的寶釵,在眼前無聲垂淚,未親眼所見,永遠不知那種衝擊感。

寶釵「嗯」了一聲,片刻之間,就有些心神慌亂,卻是那少年竟已坐在自家繡床上,杏眸微動,芳心中生出一股羞意。

理智告訴她,應該說些什麼,但又不想說。

賈珩其實還真不是故意的,一時間為寶釵無聲落淚而觸動,後世勸慰人,也多半順勢坐下了。

「妹妹,三年以後,文龍性情多半是大為改觀的,在五城兵馬司也不會讓他吃苦,至於姨媽那邊兒,為人母者擔心兒子,或有一二埋怨之言,妹妹也不要為之困擾。」賈珩輕聲安慰道。

這話就說得見著幾分親近。

寶釵緩緩轉過螓首,瑩潤如水的眸子,靜靜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我媽她……」

賈珩道:「人之常情,姨媽一時想不通,但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寶釵作為一個乖乖女,自家母親在私下裡說一些埋怨之言,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心頭未嘗不為之感到苦悶。

寶釵輕輕應著,微微垂下螓首,藏在衣袖中的玉手,輕輕鉸著一旁手帕,餘光看著坐在身旁的蟒服少年,一時有些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心頭的委屈,竟似煙消雲散了一般。

賈珩隨口問道:「剛才聽寶玉說,你金鎖上似也刻著字?還說要看看來著?」

寶釵心頭沒來由地一慌,輕聲道:「原是討吉利的話,珩大哥若是想看……」

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賈珩轉眸看向含羞帶怯的寶釵,默然片刻,輕笑道:「那我看看罷,倒也不知鐫著什麼字。」

「嗯。」寶釵貝齒咬了咬下唇,應了一聲,忍著心頭的羞意,轉過身去,解開排扣,從大紅襖中,取出一塊兒金鎖拿將過來。

賈珩拿著金鎖端詳,入手略有些沉,其上似還縈著少女的暖香,凝神看著上面鐫刻的字,念道:「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寶釵解釋道:「人給了兩句吉利的話,刻上了,不然沉甸甸的,戴著也沒什麼趣兒。」

賈珩笑道:「是這個理兒,妹妹打小兒就帶著了吧?」

寶釵輕聲道:「打小兒就戴著了,這兩句話還是一個癩頭和尚給的,就是那個給冷香丸方子的和尚。」

賈珩眸光深深,一時陷入思索。

「珩大哥,怎麼了。」見一旁少年沉默,寶釵明眸轉動,關切問道。

賈珩笑了笑,道:「沒什麼,妹妹收好罷。」

說著,伸手遞還了過去。

寶釵輕輕應了一聲,伸手欲接,只是雙手觸碰之間,芳心一顫,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如血嫣紅,一顆心砰砰直跳,接過金鎖戴著。

賈珩問道:「妹妹,等除夕夜,天香樓會放煙火,妹妹到天香樓觀看吧?」

「去的吧。」寶釵低聲道。

賈珩道:「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不若一同去天香樓?」

「現在?」寶釵玉容上現出訝異。

賈珩看了一眼外間天色,說道:「這會兒也快近酉時了。」

寶釵想了想,輕聲道:「那珩大哥,我換身衣裳。」

賈珩點了點頭,出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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