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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太上皇:……下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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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宮

已是晌午時分,烏雲籠罩的天穹,隱隱透著一點兒稀疏的日光來,空氣中的微風還有些冷,吹在人的臉上,直往脖子裡鑽。

賈珩與崇平帝再次來到高懸著「體和殿」紅漆匾額的大殿,已見著丹陛、廊檐,錦衣校尉與內監,正在拿著苕帚、簸箕,低頭掃著瓦礫、沙石,來往匆匆。

這其實也是賈珩隨崇平帝一路而來,穿殿過閣,最為常見的一幕。

而體和殿前,一根根紅漆樑柱林立的廊檐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幾個內監的引領下,向著其他殿宇而去。

「聖上,小心腳下。」賈珩低聲說道。

崇平帝「嗯」了一聲,也不多言其他。

「兒臣見過父皇。」齊郡王陳澄眼尖,正在與幾個兄弟姊妹敘話,遠遠就見到穿著龍袍,眾星拱衛的天子,快行幾步,近前行禮。

而後,魏、梁二王、楚王、咸寧公主、南陽公主、端容貴妃、周貴人、吳貴人紛紛過來見禮。

「都起來罷,這都晌午了,你們也用些午膳。」崇平帝淡淡說著,然後在人群中看到六宮都太監夏守忠,道:「夏守忠,領著他們去端明殿。」

端明殿是重陽宮的主殿,也是用來宴請親眷、會客的地方,在早期還是隆治帝處置朝政的地方。

齊郡王陳澄卻哭道:「父皇,皇祖父身體不安,兒臣寢食難安,如何用得下飯?兒子要為皇祖父齋戒祈福三日。」

賈珩看了一眼白白胖胖,臉上不時橫肉跳動的陳澄,許是因為太胖,哭起來呼吸都粗重、斷續了幾分。

暗道,這一身肥膘,也不知能餓幾頓?

不過,雖然其人演技在賈珩看來有些浮誇,只有感情沒有技巧,但因為齊郡王從小頗受太上皇喜愛,這般痛哭流涕,眾人並不覺得偽飾,反而這感情覺得至孝至誠。

而且,旁觀者就吃這套,尤其是弔孝之時,最好是悲慟至心,嘔血數口,幾乎哀毀骨立,不能自持。

比如,諸葛哭周瑜,祁同偉哭墳,哭到撕心裂肺……

如果親自抬棺,下葬之時,不用鐵鍬,而是跪下用手一捧一捧,覆上墳土……嗯,這場景有些熟悉?

不過,太上皇沒有駕崩,這些就暫時用不上。

崇平帝面色冷硬,瞥了一眼陳澄,點了點頭道:「齊郡王就在外間候著罷。」

魏王和楚王,見此,原本悲戚的臉色,瞬間為之一黑,原本覺得有些過了,這下轉眼就得了實惠?

這是什麼意思?太子?

不,不!

豈有以郡王之位,而承繼太子者乎?

咸寧公主一時間卻並沒有離去,瑩玉清冷的眸光落在賈珩的胳膊上,她方才從母后那裡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先生救著父皇,傷了胳膊,倒也不知當緊不當緊。

見自家女兒凝睇含情,怔望某人,端容貴妃顰了顰秀眉,扯了扯咸寧公主的衣袖,柔聲道:「咸寧,隨母妃回宮罷,別打擾了你皇祖父靜養。」

「嗯,母妃。」咸寧公主冰肌玉骨的臉蛋兒上,悄然浮上不易覺察的紅暈,輕輕應了一聲。

崇平帝餘光掃了一眼咸寧公主,冷硬、削立的面容上,神色柔和幾分,道:「咸寧,賈卿方才受了傷,你領著他去太醫院看看。」

這是崇平帝第三次提到賈珩身上的傷勢。

賈珩道:「臣這一點兒小傷,勞聖上惦念著。」

見著這一幕,端容貴妃清絕、姝麗的臉蛋兒微微色變,櫻唇抿了抿,芳心中頓時有著幾許惱意。

這幾天,她隱隱聽到一些風聲,自家女兒與這賈珩來往過密,非同尋常,她還希望陛下會申斥、教導一番,怎麼還能推波助瀾?

難道真的不顧忌人家是有婦之夫。

端容貴妃豈會知道崇平帝心頭的打算,早已走一步看三步,留下了一步暗棋。

「臣妾告退。」

但怎麼也拗不過崇平帝,端容貴妃清冷容顏上,躬身行了一禮,然後在幾個女官的陪同下,離了體和殿。

這位麗人身姿高挑,因為習練舞蹈,體態輕盈,行走之間更是雍容雅步。

賈珩目送著端容貴妃遠去,然後看向咸寧公主陳芷。

崇平帝道:「咸寧,伱帶著子鈺去看看太醫,朕方才讓他去,他倒是一直推辭,你幫著我勸勸他。」

咸寧公主聞言,芳心羞喜,清聲道:「是,父皇。」

賈珩也不好拒絕,他隱隱體察到天子的「撮合」之意,只是有些奇怪。

他明明已有正妻,天子不是不知,非要暗中撮合,如是立了大功之後,賜婚?

嗯,梨香院可還有一個等著呢。

任憑賈珩機謀百出,也想不出還會有「兼祧」這種操作。

崇平帝再不多言,舉步進入殿中。

此刻,體和殿中只有馮太后、宋皇后、晉陽長公主正在吩咐著宮女煮著湯藥,照顧著隆治帝。

賈珩卻與咸寧公主一時間則留在廊檐下。

「先生,我宮裡就有跌打損傷藥酒,是以前備用著的。」咸寧公主輕聲說道。

賈珩道:「多謝公主關心,其實不當緊。」

對上那一雙盈盈如水的明眸,凝了凝眉,說道:「這會兒倒是有些疼了。」

「那先生隨我去罷。」咸寧公主說著,然後當先引路,領著賈珩前往漱玉宮。

可是,就在二人至宮殿東南角之處,這時,從大明宮的前殿方向,大明宮內相戴權與幾個內監浩浩蕩蕩過來,步伐匆匆,上了台階,急聲道:「陛下可在宮裡,忠順王爺有緊急之事奏稟。」

賈珩聞聽此言,心頭一動,腳下步子就不由停了下來。

「先生,怎麼了?」

咸寧公主轉過秋波流轉的明眸,一瞬不移地盯著賈珩,肌骨瑩徹的臉上見著訝異之色。

賈珩默然片刻,笑了笑道:「殿下,沒什麼,走吧。」

他倒是想回去看看,但此時也不好再折回去,只是忠順王這時能有什麼急事呢?

而這番一耽擱的工夫,身姿雍美、氣質端麗的倩影,邁過門檻,立身在廊檐下,伊人楚腰衛鬢,艷光動人。

丹唇輕啟,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問道:「戴公公,什麼事兒?」

晉陽長公主顰了顰柳葉細眉,顧盼生輝的美眸中,滿是詫異。

戴權快行幾步,低聲道:「殿下,大事不好了,恭陵被……震塌了。」

後面的聲音,明顯念及「茲事體大」,被戴權盡力壓低,只有「恭陵」兩個字,卻隨著春風,落在耳力敏銳的賈珩耳中,另他心頭一凜。

「恭陵急事……難道因為地震,塌了?」賈珩心頭一頓,好似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的,這樣一場地震,陵寢玄宮這等山峰中空的建築,如果用料不合標準,極容易經受不住,轟然倒塌。

事實上,越是陵寢工程,越需要對防震考慮到位,可能不需要防火,反正地宮也沒有多少氧氣,內里陰暗潮濕,但一定要抗震,故而多用上好木料,防腐、防蛀一個不落。

總之要用心。

而歷代官員監造皇陵還有個隱形好處,往往是帝王信重為心腹的表現。

見一旁身形頎立的蟒服少年面色變幻,眸中冷芒閃爍,咸寧公主晶瑩玉容微動,幽艷眉眼中爬上思索之色,卻聽一旁的蟒服少年開口說道:「殿下,倒不用勞煩了。」

咸寧公主:「???」

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不去了?

賈珩想了想,斟酌著言辭,道:「現在京中地震,想來傷亡不少,我提點五城兵馬司,等下還要出宮查問城中傷亡情形,稍晚一些再行尋郎中問診不遲。」

咸寧公主臉上就有幾分訝異,輕聲道:「先生,用不了太久時間的。」

而就在這時,晉陽長公主心有所感,月眉之下的明亮星眼,掠過殿前大理石欄杆上的獅形浮雕,定格在咸寧公主的臉上。

以及某個熟悉到靈髓里的背影,秀眉蹙了蹙,美眸眨了眨,高聲喚道:「咸寧,你在那邊兒做什麼?」

咸寧公主被晉陽長公主這一聲喚驚了下,徇聲望去,見著自家姑姑正以一種幽清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頭一跳,竟有些發虛。

她這算不算……趁著姑姑不在,勾搭小姑父?

呀,她究竟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賈珩也轉身看向晉陽長公主,對上那雙烏珠流盼的明眸,向著晉陽長公主走去,拱手道:「晉陽殿下。」

晉陽長公主聲音清越,神色不冷不淡,問道:「聽說賈大人受傷了?」

「慚愧,一點皮外傷。」賈珩心頭古怪了下,也不知為何,還是喜歡荔兒這幅雍容華美,凜然難侵的樣子。

咸寧公主也移步近前,道:「姑母,父皇說讓我領著賈先生去太醫院看看。」

「嗯,那你們去罷。」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一眼賈珩,然後轉眸看向一旁的戴權,道:「戴公公,隨本宮進去見皇兄。」

賈珩心頭一動,隱約在那一眼中明白了意思,這是不讓自己跟著過去。

當然不是,你與咸寧的事情,本宮認可了。

而是,如果他第一時間就衝鋒陷陣,在天子跟前兒,就有些痕跡太重,還有個問題,就是他並不知太上皇的性情,話說的深了淺了,把握不住,都有以疏間親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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